第239章 還不滾過來磕頭道歉
夜色陰沉,無星無月。思兔閱讀sto55.com
沉悶的空氣,格外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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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有閃電掠過,只是聽不到雷聲。
這種天氣,在夏季很常見,不一定有雨,卻燥得讓人抓狂。
蕭行雲獨自一人,走到了水庫堤壩,神念掃過,發現菩心道人和錢安康支起了帳篷,在前方的堤壩正中。
沒有點火,也沒有電燈,在這黑的讓人窒息的夜晚,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菩心道人同時發現了蕭行雲,走出帳篷,負手站在那裡,看著蕭行雲一步一步走到近前。
「年輕人,你的膽子不小嘛,居然敢獨自前來。是準備磕頭道歉嗎?」
「不,我只是想和你談一談對錯。」
「幼稚!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你傷了我徒弟,我為他報仇,這便是立場。」
「有道理,所以我想揍你一頓,這便是我的立場。請。」蕭行雲擺出一個戰鬥的起手式。
菩心道人氣得鬍子都撅起來了:「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便讓你知曉,先天境界,也分三六九等。」
話不投機,就是這樣的。
兩人三兩句話,就聊出真火。
頃刻之間,便有兩道狂風,席捲方圓數丈。
縮在帳篷里不出來,裝睡著的錢安康,罵了一聲什麼,便被狂風裹著帳篷,吹跑了。
啪啪啪啪,菩心道人雙手如電,掌影重重,在黑暗之中,只能感覺到罡風撕裂空氣的聲音。
整個地面,被他的掌風,打出一個又一個臉盆似的小坑。
蕭行雲化掌為爪,隱隱有金光閃耀,身法詭異,像盤龍一樣,圍繞菩心道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攻擊。
菩心道人暗暗驚恐,看不出蕭行雲來自哪個門派,這詭異的身法,可怕的爪功,以及霸道凌厲的氣勢,早已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
自己先天境界的氣機,對他居然沒有絲毫的壓制和威脅,反而對方壓制,這讓他有苦難言。
「哈。」菩心道人突然暴喝一聲,地面的青草突然暴漲,化為一道道繩索,纏住了蕭行雲的雙腿。
在蕭行雲身形遲鈍的一剎那,他的一掌,突然打在對方的胸口。
「小輩,受死。」
這一掌,結結實實打在蕭行雲的胸口心臟位置。
砰。
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菩心道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大局已定,這一掌,就算不能把他的心臟拍碎,也能讓他重傷。
只是蕭行雲臉上,卻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
因為蕭行雲的左手,突然按住菩心道人打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右手猶如龍爪,已抓在菩心道人的心臟位置。
以傷換傷。
這是蕭行雲的算計。
菩心道人的臉色驚恐大變,因為他的手,打在蕭行雲的胸口上,好像打在金屬之上,反震之力,震得他手掌刺痛,胳膊麻木。
而蕭行雲的爪子,抓在他的胸口,卻瞬間破了他身上的護身符,且已經抓進胸口三寸,正卡在胸骨上。
鮮血順著蕭行雲的手指,沽沽湧出。
狂風驟停。
菩心道人的身體,僵化在當場,他不敢再動。
他有一種直覺,如果再動,蕭行雲的爪子,可能會瞬間抓斷自己的胸骨,崩碎自己的心臟。
「菩心道人,我現在想和你再談一談對錯。」蕭行雲聲音平靜,但在這種狀態下,卻有一種陰森可怖的感覺。
菩心道人嘴角抽搐一下,猶豫三秒,這才說道:「貧道錯了,貧道那逆徒也錯了,康兒,還不滾過來磕頭道歉。」
剛剛從河溝里爬上來的錢安康,在黑乎乎的夜晚,正努力分辨打鬥的情況。
以他的眼力,還沒看到打鬥情況,就聽到師父讓自己滾過去道歉。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勝負。
因為世間沒有哪一個打贏了,還讓自己人磕頭道歉的。
不用問,肯定是師父輸了。
蕭行雲此子,竟然恐怖如斯,太可怕了。
錢安康忍著身上的骨傷,小跑幾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蕭大師,我錯了,我不該偷你家的魚,我願意賠償。」
錢安康已經準備接受蕭行雲的獅子大開口。
在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七星觀也護不住自己。
因為蕭行雲既然敢動手,就沒把七星觀放在眼裡。
這麼年輕的天才,年紀輕輕就已踏入先天,把師父這個老牌先天大師都打敗了,身後說不定有更加恐怖的背景。
啥也不說了,跪就完事了。
蕭行雲瞥了他一眼,說道:「偷魚只是其次,你不該動輒威脅我家人,還對我動手。如果我的本事比你差,被你一叉子打斷腰骨肋骨的人就是我。」
錢安康二話不說,繼續道歉:「是是,是我有眼無珠,壞了心腸,吃了熊心豹膽,竟敢偷襲蕭大師。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說個賠償條件,我能做到,一定全力賠償。」
「河裡沒魚了,你給我投進去兩萬塊錢的魚苗,此事就此作罷,你覺得如何?」
「啊?就這?」錢安康愣住了,都準備接受蕭行雲的獅子大開口了,結果只讓自己賠兩萬塊錢的魚苗?這也太簡單了吧?會不會是陰謀?
胸骨被抓,疼得全身有些顫抖的菩心道人,也微微一怔。
只讓賠償兩萬塊錢的魚苗?
蕭行雲此子不簡單啊。
就事論事,這次的矛盾衝突,是自己和自己徒弟做錯了,在江湖上傳開,七星觀都沒臉再找蕭行雲的麻煩。
現在聽到徒弟認錯的言語,菩心道人都想拍死他了。
你腦子有病吧?
沒事招惹到蕭行雲就算了,還威脅他家,最後還動手偷襲對方?
結果偷襲不成,反被蕭行雲一叉子打斷了骨頭,活該啊。
要是我遇到這樣的人,說不定會當場打斷他的雙腿。
唉,成年人有時間,也要拋開立場,談一談對錯的。
「就這!」蕭行雲回答的斬釘截鐵,「能做到嗎?」
錢安康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能,能做到啊,明天我就讓人過來幫你投放魚苗。」
「好。」蕭行雲這才一把推開菩心道人,手上浮現一層水霧,沖洗血污,瞬間甩干手上的鮮血。
腿上的雜草,早在菩心道人受制之時,已經自動散開。
這一瞬間的先天水氣,嚇了菩心道人一跳。
在水庫邊,和一位覺醒水行力量的先天高手打鬥,自己敗的不冤。
自己放了先天大招,依然輸了。
而蕭行雲的先天大招,還沒施展呢。
「蕭道友年紀輕輕,實力驚人,不知師尊是哪個隱世門派的高人?」菩心道人警惕的問道。
「我師尊是……咳咳,我沒有師尊,平時自己閉著眼睛瞎練的。兩位,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晚安。」
蕭行雲說著,拱拱手,告辭離開。
菩心道人和錢安康,一點也不相信,盯著蕭行雲離開的方向,滿臉幽怨。
騙誰呢。
年紀輕輕就踏入先天境界,還說自己沒有師尊,閉著眼睛瞎練的,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卻不知,你剛才你第一句,差點就說漏嘴了。
哼,你越是隱瞞,說明你師尊的來頭越大,說不定是如雷貫耳的江湖名名宿前輩。
這個虧,貧道吃定了,才不會找你報仇呢。
因為貧道害怕,把整個七星觀拖進泥潭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