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當賊
「人家門鎖得好好的你撬門做什麼?不是想當賊是幹什麼?」
「這是我女兒女婿家,我開個門怎麼了?」沈婆子梗著脖子說道:「我在我自個兒家裡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你們這些外人管得著嗎?」
沈小婉冷著臉走到屋檐下,看著沈寶書手上拿著鐮刀正在撬自己家的房間門,「我家什麼時候成你家了?你們做賊的現在都這麼光明正大了是不是?」
沈老爹大聲說道:「我們不是賊,我們是你爹娘。思兔閱讀��
「爹娘就能撬我家的門了?我只知道賊才會撬門。」沈小婉看了一眼剩下的二十多個幫忙收拾碗筷的婦人,「大家可都看著你們像賊一樣偷偷摸摸地撬我家的門,偷我家的東西。」
「就是,大家都看著的。」
沈婆子大聲說道:「我們沒偷東西,寶書和他媳婦兒困了,想找個地方睡一覺,我這才讓他開這個門的。」
「你們困了回家睡去,跑我屋裡睡覺?你以為我會信?」沈小婉冷著臉,「我得進去看一看,少了什麼東西沒有。」
「你看就看,反正我們沒進去偷東西。」沈婆子絲毫不害怕,她們還沒撬開門進去呢,想偷也沒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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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沈小婉瞧出她的意思,可這是她家,她想說什麼東西不見了就不見了。
沈寶書的媳婦兒也附和道:「不信你檢查就是了。」
「那好,要是我發現你們偷了我的東西你們都得被送官!」沈小婉輕輕一推就把門推開了,剛走進屋裡,沈婆子幾人就跟了進來,肆意打量著房間裡布置,瞧著哪哪都好看,桌上的茶壺值錢,梳妝檯上的妝匣也值錢。
沈小婉假意翻看了一下,然後朝沈婆子發難了,「我的一隻銀簪子不見了,是不是你們偷的?」
沈婆子幾人嚇了一跳,「沒偷。」
「沒偷?除了你們撬了我這間屋子的鎖以外還有誰撬過?肯定就是你們偷的!那是相公買給我的,你們趕緊還回來!」沈小婉認定了是沈婆子幾人偷的,步步緊逼,「你們別想否認,大家都看見的。」
「真被偷了?」
「就是她們偷的,我一直看著他們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口。」
「把他們抓去送官,讓大人審他們,看他們招不招!」
「冤枉啊……」沈婆子一聽送官就嚇得臉一下子白了,去年在縣衙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她只是想想就滿身大汗。
「是不是冤枉讓大人審一審就知道了。」沈小婉沉著臉,「大伙兒幫我將這幾人押送去官府。」
見到這個陣仗,沈老頭腦子突然靈光了,「沈三妹你個狠毒的東西,會挨天打雷劈的,你冤枉我們,你根本就沒掉東西,你就是冤枉我們。」
「是不是冤枉縣令大人自會定奪。」沈小婉實在是沒耐性和沈老爹他們虛與委蛇,留他們下來吃好好喝了一頓已經不錯了,還妄想她再伺候著,她可不幹了!
「怎麼了?」江執從堂屋裡走了出來,站到沈小婉的身側問道。
「女婿,你可得管管我這個女兒啊,我怎麼生出這種歹毒的東西,竟然冤枉我們偷東西!我們怎麼可能偷東西,這裡可是我們自己家!」沈婆子大聲辯解。
「姐夫,你趕緊休了她,這麼歹毒的人你留著不怕被害死嗎?」沈寶書腦抽的說道,他也不想想,江執休了沈小婉,還是他姐夫嗎?他們來鬧就是想要銀子想要好處,沒了沈小婉這個人,江執怕是連門都不會讓他們進!
「岳父岳母既然說自己是冤枉的,那咱們去衙門去說道說道,若真是冤枉的,衙門自然會放了你們。」江執以為上午的時候已經說好了,沈家也聽懂了,看來他們壓根沒懂。
江執嗤笑一聲,他不介意讓他們徹徹底底的懂一次。
沈婆子突然機靈了一把,「不行,誰知道衙門的人是不是好的,萬一和你們夥同冤枉我們怎麼辦?」
「岳母說得對,我如今好歹也是個小小的官身了,縣令大人定會給我幾分薄面的。」江執湊近了,威脅道:「上響同岳父岳母說得恐怕你們是忘記了,既然岳父岳母同意,那我便將寶書兄弟帶去軍營里……」
沈老爹驚恐的睜大了眼:「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想必岳父也盼著寶書兄弟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江執嗤了一聲,「岳父放心去衙門伸冤,寶書兄弟留下同我們一道離開。」
「不行,我兒子才不去戰場上送死。」沈婆子怨恨的瞪著江執,「你的心怎麼這麼黑?你自己去送死不夠還想拉上我兒子一起?短命的東西心就是黑。」
說罷忙拉著沈寶書往外跑,深怕跑慢了一步兒子就被江執扣住弄去戰場上了。
「我呸!跑得可真快!」沈二妹對著沈老爹他們的背影吐口水,「就抱著你兒子過一輩子吧!看他最後會不會待你百般好!」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沈小婉小聲問江執,她今日的本意是想再次將沈老爹他們送進衙門裡教訓一頓的,但現在人都跑了,還教訓個屁!
「同樣的招數是不起作用的。」江執柔聲道。
沈小婉怔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嗯。」江執點頭,「這事兒交給我便是,你莫管了。」
「他們已經走了就算了。」沈小婉是眼不見心不煩,只要不在自己面前鬧,她便沒有教訓他們的意思。
「放心吧,交給我便是了。」江執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席面上的李村長等人,然後悄悄出了門。
「三妹夫待你真好。」沈二妹感慨道。
「就那樣吧。」沈小婉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二姐進屋來歇會兒,這兩日就勞你們幫我忙了,也沒好好說說話。」
「這有啥的?又不累,在家裡也常做。」沈二妹挨著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你這屋子修得真好,就是以後都不住人了就可惜了。」
「張大嫂她們會幫我看著的。」沈小婉倒了一小碗葵花籽出來讓大家坐著嗑瓜子。
張大嫂說道:「放心吧小碗,我幾天就過來給你打掃一次,保證不會落了灰的,到時候你回來就能住。」
「小婉去了京城做官太太,哪裡還會回來啊?」楊大嫂打趣道:「以後出門都是坐轎子了,不會再來咱們這種出門踩一腳泥的鄉下地方了。」
「什麼官太太啊,楊大嫂你莫取笑我了。」沈小婉打了個比喻:「他不過是遇上了以前的上峰,見他做事麻利叫回去做個跑腿的罷了,就和衙門的衙役似的,不是什麼官。」
「衙役也很厲害了,每次進城咱們還得給衙役交入城費呢。」崔淑芬說道。
「可不是,也很威風的。」
「嫂子們是不知道,在京城那種貴人滿地的地方,咱們這種人去了就得夾著尾巴做人,稍不注意得罪了貴人就不是簡單挨板子的事兒了,是會被砍頭的。」沈小婉輕輕嘆了口氣,「如果可以不去的話多好。」
崔淑芬幾人沉默了,很擔憂:「不能不去嗎?」
沈小婉搖頭:「下了令,不去的話怕是會被砍頭的。」
「哎,也只是聽著威風。」沈二妹笑道:「以前到我們雜貨鋪買糖的一個外地商人同我們閒話時說京城有宵禁,夜裡戌時末之前便不准百姓在街上走動,稍不注意便被當做此刻抓起來,他說還不如鄉下小縣城熱鬧。」
張大嫂錯愕,「我還想著京城很繁華很熱鬧,夜裡燈火不滅,隨時都可出門喝酒呢。」
沈二妹:「這哪成啊?你要是半夜出門肯定被官兵抓起來關大牢去了,而且走到哪兒見到大人物都磕頭的,並且還不能亂說話,被人發現了也得被抓起來坐牢。」
「亂說什麼?」楊大嫂問。
「就是……罵……」沈二妹指了指天上,「那位外地商人說他就看見過因為亂說話被砍頭的。」
「……」張大嫂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聽起來還不如咱們在鄉下做泥腿子自在。」
「可不是,還是在鄉下自在一些,天高皇帝遠,沒人會管你的。」沈二妹拉著沈小婉的手,「三妹你以後去了京城可得小心行事,莫要得罪了貴人。」
「我知道的二姐。」沈小婉點了點頭,「我們住在外城,離貴人的住處都遠遠的,只要行事小心一些,便無礙的。」
「你知道就好,也提醒老三別得罪了人,也別輕信了人,我聽那商人說官場上的人都是當面是人背後使刀子,千萬得防著一點才是。」沈二妹搜腸刮肚的將自己知道的一點兒有用的東西全說給沈小婉聽了,「若是妹夫不適應就辭了回來,在縣城裡討生活總比在京城討生活容易得多。」
「我知道了二姐。」沈小婉這些日也很擔心,可如今事已成定局,只能去了再看了,總之小心行事方的善終。
「二姨三姨。」二妞突然哭著跑進灶房裡,撲進沈小婉的懷裡,「我不想回去,我就要呆在這裡,我就要給三姨做女兒,我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