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要吵醒你爹


  貢院死了一個考生們事情並未鬧大,只有主事的人和當日在場的巡衛們才知道,被封了口無人敢往外說,只是都隱約猜到可能牽連了一些大人物,朝中也有些許動盪。思兔閱讀sto55.com

  待春闈結束後,江執便歸了家,並未再關注後續之事了,當然了,這也不是他等小人物能多關注的,這也是李將軍叮囑他們的。

  沈小婉並不清楚江執在外發生的事情,瞧著他臉色不好只以為是累著了,便幫著男人將身上的盔甲脫了下來,「你快睡會兒補補眠。」

  江執這兩日協助刑部查案,未曾歇息過,現下歸了家便呵欠連天,是以沒洗澡便躺下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江執睡下後,沈小婉看著他眼底的青灰心疼不已,不是說換班巡邏嗎?怎麼弄得像幾日未曾睡覺似的,看來這貢院值勤的活兒也不輕鬆。

  沈小婉輕輕嘆了口氣,將脫下的盔甲用濕布擦拭了一番掛在床側的架子上,將他換下的髒衣衫拿出去洗了。

  小寶剛睡醒起來看見娘拿著爹的衣衫出來,立即朝屋裡望去,隱約看見架子床上躺著一個人,欣喜的喊道:「爹回來了?」

  「回來了。」沈小婉將門闔上,把小寶拉到屋檐下:「小聲一點,你爹睡著了,莫要吵醒了他。」

  小寶雙手立即捂住嘴巴,「不說話。」

  

  「嗯,小聲一點。」沈小婉指了指他的小屋,「先自己玩會兒,別吵你爹。」

  小寶沒去,而是踮著腳趴在窗戶邊兒上往裡間望去:「爹說他回來帶我去街上玩兒。」

  「那也得等他睡醒了再說。」

  「那爹什麼時候能醒?」

  「這個娘就不知道了。」沈小婉將小寶牽著往東廂房走去,「去屋裡寫會兒字,等你爹睡醒了就把你寫的大字給你爹看。」

  「我寫了五張了。」小寶伸出手掌,比劃著名五,頗為驕傲的語氣,「爹說寫三張,我寫五張。」

  沈小婉誇讚:「小寶很厲害。」

  「爹說我寫好了給我買紙鳶。」小寶前幾日看見隔壁家的孩子買了紙鳶玩兒,便也心心念念的要買一隻,「爹會給我買嗎?」

  沈小婉:「爹說話算話的,等他醒了就讓他帶你去買。」

  「好。」小寶一步三回頭的往正房看去,「我再寫一張,爹就醒了吧?」

  「應該吧。」

  等江執睡醒已經是第二日了,一醒來小寶拿了大字給他看,他只是識得一些字,寫的字還沒兒子好,隨口誇了幾句便去用飯了。

  小寶見爹不說出去買紙鳶的事兒,心底難過的一直跟在江執身後,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也不說話。

  江執見兒子一直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不知怎麼了,不解的望向媳婦兒,沈小婉笑著提醒了一句:「前幾日你應承的話忘了?」

  江執想了起來,將兒子抱到飯桌上坐下,「吃過早飯就去買。」

  小寶一聽就歡喜了,拿著勺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粥。

  早飯過後一家三口便出門去了街上,春闈過后街上安靜了許多,許多知曉考不中的考生已經還鄉,有的甚至在茶樓酒肆中買醉,宿醉街頭,令人瞧了心底甚為可惜。

  會試難考,既要迎合主考官的口味又要思路分明條理清晰,又要措辭又韻文風恣意,想要在近萬名考生之中脫穎而出,實屬艱難,不僅需要實力也要運氣。

  沒考中也無需氣餒,再等三年再戰便是了,何苦自暴自棄呢?

  沈小婉輕輕嘆息了一聲,卻也沒有再多關注,跟著丈夫兒子一道去買紙鳶去了,「要大的還是要小的?要畫著蝴蝶的還是那隻蜻蜓?」

  小寶指著蜻蜓蝴蝶脆生生的說道:「要這隻。」

  賣紙鳶的老伯笑眯眯的將紙鳶取下遞給小寶,「小公子拿好。」

  「謝謝老伯。」小寶道了謝,舉著畫的五顏六色的紙鳶,「娘,我有紙鳶了,我們去放紙鳶。」

  「娘可不會放,讓你爹帶你去玩兒。」沈小婉可不想跑來跑去的,累得慌,「咱們家可沒地兒放紙鳶,你們去哪兒放?」

  「我瞧著不少人在城郊的空地上放紙鳶,我帶小寶去外面放去。」江執抱起兒子,「我們收拾收拾就去。」

  沈小婉眨了眨眼,「我也去?」

  「城郊的菜花兒都開了,好看得緊。」來京城也有小半月了,好不容易得了閒一家子應當在一起的,江執想叫沈小婉一起去,「走吧媳婦兒。」

  沈小婉想著左右沒事兒,便點頭應下了。又買了些吃食就坐著馬車出了城,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開滿了金燦燦的油菜花的地界處,幾人下了馬車,江執就帶著小寶在空曠處放起了紙鳶。

  放紙鳶也是需要技術的,父子倆跑得滿頭大汗也沒放起來,不是掛樹枝上就是落在花叢里,兩人身上沾滿了黃色的菜花花粉,活像塗了一臉胭脂似的,沈小婉笑得肚子都疼了,整個人都笑倒在鋪好的墊子上。

  江執走過來抱住她,「好笑?」

  「好笑。」沈小婉笑得打了膈,「怎麼不放了?」

  小寶一臉委屈,要哭不哭的樣子:「放不起來。」

  「再多學一會兒就放起來了。」沈小婉拿手絹給小寶擦了擦臉上的黃色的菜花花粉,「累了的話就先歇會兒,喝些水。」

  說著從籃子裡拿出水壺倒了水一杯水遞給父子倆,「現下正是踏春時節,但咱們一路走來怎麼沒瞧見人?」

  「不知道。」江執躺在墊子上,嘴裡咬著一根青草葉子,「小黑跑哪去撒歡了?」

  「關了大半個月,早想往外跑了。」沈小婉將籃子裡裝著的燒雞拿了出來,一人一塊的吃了起來:「小寶去學堂的事兒該辦起來了,咱們只是識得幾個字又不懂釋意,再不送去學堂就耽誤他了。」

  江執三兩口吞下了肉,「書院入學需要作保,我明日去李將軍府上求他幫幫忙。」

  沈小婉忙問道:「那要不要去芙蓉坊買些糕點?我聽她們說京城送禮都喜用芙蓉坊的糕點。」

  江執抬眼看著她,似笑非笑地,「這些日子我不在家你做了不少事兒?」

  沈小婉也不怕,也沒想瞞著他:「你如今在京城行走,我做娘子的怎麼也得幫著你一些啊,夫人外交你懂不懂?」

  江執哪不知她的想法,心底感動,「只是苦了你了。」

  「苦什麼啊,我都還沒打入敵人內部呢。」沈小婉正了正色,「我可要去拜訪你的同僚夫人們?」

  「不著急的。」江執拉著沈小婉的手,鄭重的說道:「婉婉,你無需為我做這些。」

  沈小婉瞧著他有些不高興,小聲的說道:「我就是想著咱們來京小半月了還未去拜訪會不會有失禮數,而且多結識一些夫人也好有個幫襯什麼的。」

  江執自知是自己沒說清楚,放軟了聲音:「我未讓你去李將軍府上拜訪是因為李夫人帶著子女回老家省親了,待她們回來再上門也不遲。」

  「這樣啊,那其餘的夫人們呢?」

  「其餘的官職與我差不多,無需你特意上門去拜訪。」江執頓了頓,「待過些日我們做東宴請他們時你再結交也不遲,到時若是覺得人好便慢慢往來。」

  「至於巷裡的其他人家你無需多搭理。」江執也是惱那幾個衙門裡的文官,眼高於頂太看不起人了,總有一日叫他們後悔。

  沈小婉也不是很喜隔壁的幾戶官宦人家,點了點頭:「那你什麼時候請李將軍他們來家中做客?」

  江執算了算日子,「等考生歸鄉後應該才行,等確定了日子我再同你說。」

  沈小婉應下:「好,那我到時候多準備些好酒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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