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混蛋
回到莊子上，沈小婉立即將染坊莊子上的人查了一遍，發現並沒有內奸，應該只是有心人在染坊外面打探了一番，發現染坊運出了不少用過的薯莨渣，這才推測出製作香雲紗需要大量薯莨。思兔閱讀sto55.com
雖並未泄密，但也給沈小婉提了醒，戒備著在染坊河邊附近停留過久的生人。
經過昨日一場驚嚇，染工們也都心有餘悸，拍著胸脯保證道：「東家您放心，小人會仔細盯著周圍，要是有人敢偷窺打得他們滿地找牙不可。」
沈小婉頷首，「別誤傷就成。」
藍印花布的訂單已經交貨，現在整個染坊也就香雲紗那處還在動工，趁著天氣還好，最後再趕工一個月。
其餘染工們除了幫忙做染料的碾壓和提煉以外，便沒有太多的事兒，沈小婉便做主輪流放他們的假日，不限制他們的行動，有親人的可以歸家去，沒有親人的也可以去縣城或是燕京城逛逛。
有些染工沒家可歸又不想去燕京城花銀子，就去莊稼地里幫忙幹活，也能賺些銀錢，不過大多數還是選擇歇著，實在無聊就去田地里或是河裡摸魚抓黃鱔或是田雞，抓回去讓做飯的廚娘做出來吃。
沈小婉拿著一本書坐在窗格前守著鬧鬧午睡，莫約睡到未時末，鬧鬧自己醒來了，翻身坐了起來，揉揉惺忪的睡眼，滿身的睏倦之意。
沈小婉放下書，將他抱著去裡面淨室尿尿。
鬧鬧基本上兩三個小時就要尿一下，喝多了水就更頻繁了，若是不及早給他解決了生理問題，他來不及喊的話就得尿褲子裡了，所以每隔一會兒沈小婉都會提醒他，問他要不要去。
剛睡了一個多時辰的鬧鬧早已經憋尿了，剛替他把褲子脫掉，他就嘩啦啦的尿了起來。
等尿完了，鬧鬧也基本上就清醒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開始拉著沈小婉要喝水了。
沈小婉給他倒了半杯溫水餵給他喝了，然後又拿了一塊點心給他，「餓不餓？」
「餓了。」鬧鬧拿著點心用自己的小乳牙慢慢的啃，啃了半天有些不喜的說道：「沒......肉肉。」
「肉肉等晚上再吃。」點心是炸酥餅，上面有一層芝麻，油滋滋的又很酥脆，沈小婉怕點心太咸，又給他餵了些水，「少吃一點，晚上給你做雞腿吃。」
鬧鬧眨了眨眼，「肉肉。」
「是肉肉。」沈小婉拿著手絹給他擦了擦臉上的點心渣，「怎麼這麼愛吃肉肉啊？」
「肉肉。」鬧鬧舔了舔手上的點心渣，然後就去抓沈小婉的衣袖，「肉肉。」
「哎呀，我的香雲紗啊。」沈小婉忙將鬧鬧的手給扒拉開，但為時已晚，上面已經印上了兩個明晃晃的油手印，「你個小混蛋，娘的新衣裳。」
鬧鬧咯咯咯的笑，還以為娘在夸自己呢，「娘。」
「小混蛋。」沈小婉拿著手絹擦了擦袖子，已經擦不掉了，「我怎麼忘了你這個到處抓的毛病了，還給你吃有油的點心，我真是笨。」
鬧鬧強調道：「笨。」
「你才笨。」沈小婉都快被這混蛋小兒子給氣死了，拿著手絹給鬧鬧擦了擦油乎乎的手，「你看你的手多髒，還抓娘的衣裳，你看，髒了。」
鬧鬧嘿嘿笑，「髒。」
「你也知道髒？」沈小婉抓著鬧鬧的小爪子，輕輕的打了兩下，「以後滿手髒乎乎的不能抓娘的衣服，知不知道？再抓就打你手板心。」
鬧鬧縮回手，趴在沈小婉的雙腿上，撒著嬌：「呀呀。」
「以為撒嬌就不打你了？美得你了。」沈小婉輕哼了一聲，「晚上不給你吃肉肉了。」
「肉肉，吃。」鬧鬧不高興的說。
「吃多肉肉要長胖胖的。」沈小婉掀開鬧鬧的衣服，看著他肉嘟嘟的身子，還好沒有熱得長痱子。
「胖胖。」鬧鬧皺著個小臉，「鬧鬧。」我不是胖胖，我是鬧鬧。
「是是是，你是鬧鬧。」沈小婉抱起鬧鬧親了親，「鬧鬧啊，跟著娘數好不好？」
說著輕輕的掰著他的手指，一根：「一。」
鬧鬧跟著念，「一。」
掰兩根：「二。」
小寶想也沒想就念道：「餓。」
「二。」
「餓。」
「二。」
「二。」
「對了，二。」沈小婉接著按出他的第三根手指：「三。」
鬧鬧大聲的說：「三。」
掰四根手指：「四。」
鬧鬧直接念：「四，五。」
「鬧鬧真聰明。」沈小婉捧著鬧鬧親了親，「那接下來呢？」
鬧鬧脆生生的道：「三。」
沈小婉繼續拿出手指給他比劃著名：「六。」
「四。」
「七。」
「一。」
「八。」
「餓。」
「......」沈小婉也是醉了，「鬧鬧你就不能好好跟著娘念？」
「娘。」鬧鬧已經不想念了，他想拿木劍去找哥哥玩兒，順著娘的腿往下滑，邁著小短腿就往屋外走。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就衝著來人大聲喊：「哥哥。」
沈小婉聽著鬧鬧高興的聲音，回頭就看到小寶從外間走了過來，「鬧鬧。」
「哥哥。」
小寶將鬧鬧抱著往屋裡走，「鬧鬧這是去哪裡？」
「去找你。」哥倆整日都在一起，沈小婉也不知道兩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她輕輕搖著扇子，「別整日都窩在屋裡看書，多去山上轉轉。」
「娘，我不累。」小寶坐在椅子上，「娘，咱們什麼時候回燕京城？」
沈小婉問他：「想回去了？」
小寶點頭，「該去書院念書了。」
沈小婉與他說道：「再等幾日，這幾日要送一批貨過來，娘得先付了銀子先。」
「好。」小寶永遠都是乖巧的，「那我教鬧鬧數數。」
「你好好教他，剛才我教他他還給我亂念。」沈小婉看著鬧鬧拿著小木劍搖搖晃晃的在木凳上敲敲打打，心底忍不住嘆氣，這兒子以後會不會特別鬧騰管都管不住？
等小寶帶著鬧鬧玩去了，沈小婉便起身去了灶房安排晚間的飯，晚上江執會早些回來，她想給他做些好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