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咄咄逼人
兩名侍女同時將珠簾掀起,雍容華貴的華容公主氣勢逼人的走了進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華容公主雖不是德治帝同母胞妹,但關係卻極好,是以皇后娘娘不敢怠慢,立即起身與幾名皇室成員一起迎向華容公主,「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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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則站在後方,除開年歲較大的不必屈膝行禮以外,其餘眾人街向華容公主恭敬行禮,「給公主請安。」
「免禮。」聲音倨傲,高高在上的姿態。
「姑母請坐。」皇后娘娘等華容公主落座之後,也跟著入座,其餘人則次之。
沈小婉坐下之後悄悄看了一眼華容公主,她身著華服,上方繡著富貴祥雲的暗紋,襯得她顯得極為雍容華貴。繼續往上看去,視線落在華容公主的容顏之上,眉眼凌厲,嘴角微微下壓,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趨利避害,沈小婉敏銳的小雷達告訴她要遠離這類人,是以當在場的夫人們熱絡的與華容公主搭話的時候,她悄悄的斂了氣息,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只是事與願違,只要純心挑刺,就算沈小婉藏得再隱秘也會被揪出來。
華容公主鳳眼輕挑,看向坐在的諸位夫人,「誰是定遠將軍的夫人?」
沈小婉微微抿唇,而後起身,「妾身沈氏見過公主,給公主請安。」
華容公主敷衍的打量了她一眼,也沒叫她起身坐下,「你就是沈氏?」
沈小婉回答:「回公主的話,是的。」
「哪裡人氏?」
沈小婉答道:「妾身祖籍荊州西山縣。」如今是實打實的燕京戶籍。
「西山縣?本宮倒是沒聽過。」華容公主抿了口茶,轉頭問向一側的皇后娘娘,「西山縣可有大儒?」
轉移話題道:「荊州雖遠,卻也是名城之一,柳儒也曾誇讚荊州櫻花艷天下。」
華容公主似笑非笑地斜睨皇后一眼,復又重新打量起了沈小婉,容貌勉強算得上清秀佳人,燕京的大家閨秀哪個不比她優秀,「皇后所言甚是,荊州櫻花艷天下,即便是普通農家的姑娘也是極美的。」
前者說花,後者以人比花,可這誇讚之詞聽起來卻不對味兒,在座夫人神色紛紛微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以她的身世做說辭?當她是個剛從西山縣那小地方出來的普通農家女嗎?沈小婉淡淡一笑,說道:「公主您說笑了,這天下誰不知燕京與江南姑娘才是天下美人兒,荊州鶴州之地的姑娘根本不及萬分之一。」
瘦馬西施均來自江南之地,華容公主的駙馬可沒少在外間的宅子裡偷偷養江南的美人兒。
在座的人哪個不是七竅玲瓏心,很快在心中轉了幾個彎兒。
華容公主臉一僵,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婦人,欲發作卻又尋不到任何的理由。
皇后娘娘見狀,笑著幫忙遮掩,「沈氏這話說得確實沒錯,燕京與江南閨秀的確是名動天下,齊王府世子妃與武安侯府世子妃兩人分別是燕京與江南有名的才女,放眼整個南周,恐怕無人比擬。」
齊王府世子妃文卿嫻與武安侯府世子妃紛紛出言道謝,「娘娘您謬讚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們不過是略同一二而已。」
「你們便莫要謙虛了。」皇后笑道。
一個是文丞相之孫女,一個是江南大儒之孫女,二人的文墨才情若只是略同一二,那在座的其餘人恐怕是連一二都不知了。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倒是很快將這個茬兒給敷衍過去了。
只可惜華容公主並沒有放過沈小婉。
「聽聞當初南周將士對戰匈奴之時,是你送了幾十萬石糧食給南周大軍?」華容公主態度輕蔑,使得在座的人紛紛看向沈小婉,紛紛猜測她是哪裡得罪了華容公主。
華容公主性子跋扈,即便已近五十歲,卻依舊不是個好相與之人,而且睚眥必報。諸位夫人紛紛為沈小婉捏一把汗。
沈小婉點頭,「回公主的話,的確如此。」
「倒是個好本事,你為何能屯下這麼多的糧食?可是因你出身農家,自小吃不飽穿不暖,一年到頭連一頓肉都吃不上,這就是你大量囤地屯糧的原因?」華容公主的話極為直白,也極為赤裸傷人。
沈小婉不知自己何處得罪了華容公主,畢竟她來燕京數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華容公主,琢磨不出來,她只能淡淡一笑,虛虛回應著:「妾身從聽夫君說過兩軍對峙時糧草充足是必備條件之一,是以才屯糧預備著,能幫助南周取勝也是妾身之幸。」
三言兩語便將矛頭移到了國之安危與榮譽之上,說得極為大義凜然,只要華容公主腦子清醒就不會再對她追著咬!
皇后娘娘大概猜到了華容公主為何發作沈氏,華容公主與大長公主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關係甚親,自靖北侯府謀反後,男丁皆被斬殺,其妻女婉容郡主和霓裳郡主均被終身幽禁,大長公主為其求情不得,而後也長居佛堂,不再外出。華容公主身為其妹,自然為其不滿,但無法對她和聖上撒氣,便將氣撒向沈氏。
只是如今定遠將軍乃是聖上的左膀右臂,沈氏又是定遠將軍的愛妻,她更不能任由華容公主發作沈氏,是以附和道:「當初多虧江夫人傾囊相助,要不然以聖上一己之力恐怕根本籌不出足夠的糧草。」
在場的夫人,除了幾名皇室成員和皇后娘家和沈小婉主動送糧以外,其餘人根本沒有給予任何幫助,包括華容公主,所以當下眾人臉上紛紛掛著幾分尷尬之色。
華容公主臉色一僵,仍就不甘心,「早前因戰亂屯糧便罷了,如今已是太平之時,再囤糧可是有所圖謀?」
沈小婉真是氣得吐血,華容公主屬狗的嗎?盯著她咬做什麼?她身上的肉難道比皇后娘娘的還香,「公主您可冤枉妾身了,妾身幾個莊子加起來還不敵富戶十分之一,如何算得上屯糧?」
華容公主之幼女嘉柔郡主出言道:「你自降身份與商戶比,何以堪當一室宗婦?說出來也不怕丟人,我聽聞你還經商做買賣?」
沈小婉臉色微沉,她當不當得起一室宗婦關這些外人何干?江執說她當得起便當得起。
皇后娘娘與諸位夫人也是錯愕不已,這嘉柔郡主莫不是傻的?
嘉柔郡主繼續道:「你和市井之人何有分別?鎮遠將軍府的祖輩若是知曉你一副商人嘴臉,難保不會託夢呵斥定遠將軍。」
沈小婉看向年方十六的嘉柔郡主,眉心微皺,她現在還不明白就有鬼了,好你個江執,跑哪裡去招惹的騷狐狸!
嘴角微微撇了撇,鎮遠將軍府早已不在了,太和帝可沒說過要恢復的,擺明了是要壓縮江執在軍中威信的,嘉柔郡主如此說是想謀反不成?
所以不等沈小婉開口,華容公主已經先開口假意訓斥了嘉柔郡主,畢竟是老來女,心疼得很,「休要胡說,燕京何來鎮遠將軍府。」
嘉柔郡主拉著自己娘親的手撒嬌,「母親,女兒一時口誤。」
華容公主手指點了點嘉柔郡主秀巧的鼻尖,「以後可注意了。」
「知道了母親。」嘉柔郡主一副乖巧模樣。
讓眾人看著二人母慈女孝,有病!沈小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站了好一會兒了都腿軟了。
皇后娘娘見差不多了便打起了圓場:「時辰不早了,宮宴即將開始,咱們去大殿入座吧。」
諸位夫人聽得這句話立即像得了釋令一般,紛紛鬆了口氣,起身跟在皇后的身後,慢慢的往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