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知曉
張都尉等人在會山關待了兩日便回去了，離開之前，沈小婉還特意命人送了一板車水靈靈的小白菜。思兔閱讀sto55.com
菜棚還在建，白菜種的比較多，以至於現下摘都摘不過來，所以明知談崩的情況下，沈小婉還是命人送了一車小白菜，讓他們在寒冬里也常看看翠綠的顏色。
種菜的婦人不明白，很是不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夫人怎麼白送他們啊？咱們的菜這麼好，便宜了十文一斤賣給他們還不願意，真好大的臉。」
「他們既是來做客的，我們怎好失禮？」沈小婉看向馬桂花，「如今元宵已過，但離化雪還有一段時日，劉夫人你領著大家將新建的棚子將菜種好，另外我們買的雞崽也應該要送來了，將雞舍收拾妥當，以免到時慌亂。」
馬桂花道：「夫人，我都讓人收拾好了，前兩日孵雞崽的商販捎信來說年前就已孵好了千餘只了，等過些天天氣轉暖一些才敢從暖房裡放出來送過來，算著日子應該得二月初不下雪的時候送過來。」
「那倒是還可。」沈小婉點了點頭，「他們若是能多孵一些送來再好不過了，雞舍很大，能養上萬隻。」
「我們從未養過這麼多，我怕......怕出現雞瘟。」
「那也得先養上二千隻，要不然可不夠軍營將士吃的。」沈小婉點了點頭，「到時再讓人多送一些，即便我們不養，就問問會山關的百姓們養不養？他們買雞崽恐怕沒有咱們買的方便。」
「這我知道，我們家以前養的雞都是別家自家孵的，然後買回家再養大的，鮮少會專門去售賣雞崽的商販那處購買。」馬桂花頓了頓，「我知曉夫人與將軍一般心心念念著會山關的百姓，但並非所有百姓都有銀錢買雞崽回去餵養的，而且大家習慣了養羊賣錢，鮮少有人喜歡養雞養豬。」
「倒是我想岔了，我見怪了種幾畝地養幾隻雞的田園生活，如今看著大家以養羊為生倒是不習慣了。」沈小婉笑了笑，「如此便罷了，不過若是有人願意像關內人一般養雞養豬的，也可以來咱們雞舍換。」
「這也好，那我便去告知大家，他們若是想養便去許秀那處登記，到時我們再讓人多送一些過來便是。」馬桂花也習慣了以前所住之處的繁華與熱鬧，到了此處竟在街市上見不到幾個賣菜賣雞蛋的人，如此艱難，她最後才不得不在家中養上幾隻雞。所以若是真能將這個邊陲小城變成與關內普通縣城一般，倒是個極為不錯的主意。
「也好。」沈小婉笑了笑便不再多說，一切交由馬桂花她們去辦，自己則便回了府，等到正月月末雞崽送來了這才出來。
回府的馬車從凹凸不平的車道上行過，馬車搖晃顛簸著，沈小婉扶著車壁才稍稍好一些，「等開春了這路也應當整理一番，要不然下雨天氣實在難行。」
「奴婢去讓朱大人帶著人修理。」杜鵑頓了頓，「不過自去歲冬日朱大人身染疾病，直到現下還未好，也不知能熬多久，不知會不會重新選派官員。」
「那便罷了。」沈小婉想了想道：「再有半月，新任會州知府將會上任，到時他應當會選定人。」
微微頓了頓，又道：「你將賀禮備好，再清點一下莫要出了岔子，等到時送過去，我們與韓家關係親近，可莫要失了禮。」
「夫人放心，奴婢已經按您的吩咐已經備好了。」
沈小婉想了想，又道：「現下寒冬未過，天氣依舊寒涼，韓大人他們初來乍到，恐怕準備得也不夠妥當，屆時再送兩車炭過去，各類蔬菜也備上一些，也好助他們度過這個冷得不像話的春天。」
杜鵑道：「奴婢這就去準備。」
沈小婉點了點頭，「會州城雖是州府，缺的東西依舊很多，而且太過荒涼，希望韓大人能好好改善一下會州窮苦荒涼的局面。」
「若夫人是男子，必定能帶領百姓們過上好日子。」杜鵑打心底里覺得夫人厲害，夫人想出來的辦法一定能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只可惜夫人是女子，不可入朝為官，而且老爺是打仗的武官不是治理政務的父母官，就算有本事也不能越俎代庖。
沈小婉淡淡笑了笑，「我若是男子必定也是經商之人。」
「怎會，夫人您總是能想出好法子的。」
「那也是為了賺錢所想的。」沈小婉頓了頓，「若是為官便不是這般簡單的事了，更何況光是科舉一項便能將我攔在仕途之外。」
杜鵑對沈小婉有盲目的自信，「那可不一定，奴婢覺得夫人若是參加科舉，也能像大公子一樣中得頭名。」
「若我是男子，哪裡還有大公子他們幾人？」沈小婉笑了笑然後起身下了馬車。
回到家時，守在門口的清荷便便匆匆迎了上來，「夫人，出事了。今日大夫上門給闞姑娘把脈，無意間透露出闞姑娘將來恐難有身孕之事，闞姑娘知曉後便將奴婢攆了出來，一人在屋中哭泣。」
沈小婉腳步一頓，而後加快動作往客院走去，邊走邊問：「霍崢呢？」
清荷道：「霍將軍與老爺外出了，奴婢沒有尋到人，正欲去尋夫人，夫人您就回來了。」
沈小婉提著裙擺踏上石階，迅速的往闞瀟瀟所住的客院去了，走到臥房前時，便隱隱聽到屋內有抽泣聲，敲了敲門：「闞姑娘？」
裡間聲音漸止，沈小婉又道：「闞姑娘你開開門，別一個人呆在裡間，哭壞了身子不好。」
闞瀟瀟的沙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聽著像是哭了一下午了：「江夫人，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沈小婉心底嘆了口氣，「我可以先離開，只是你要答應我莫要哭壞了身子。」
沈小婉怕闞瀟瀟剛癒合的傷被她給糟蹋壞了，原本只是可能的事情就變成絕對了，那可如何是好？「我聽清荷說你晌午也未用膳，不若你先開門，一切等用了膳再說？」
闞瀟瀟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餓，江夫人你不必管我。」
沈小婉遲疑須臾，道了聲好，「那你若是想尋人說話，可以來尋我。」
闞瀟瀟悶悶的嗯了一聲。
沈小婉轉身下了屋檐，走到院落中央時，身後臥房的門突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