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陰差陽錯
沈小婉看向江執,「這就要問你們爹了。思兔閱讀��
「以前從未有軍營種植養雞的先例,軍營最多只會種植果腹的糧食,但會山關這邊山地多,土地也貧瘠,將士不擅種田,本地種田的農戶也少,無人指點,軍田收成極差,久而久之便全靠朝廷發放糧草和軍餉。」江執道。
「軍營將士一心打仗訓練,不會耕種也是常事。」沈小婉打了個圓場,「如今卻是好了,只要細心管理,養肥了土地,來年必定會是個豐收之年。」
鬧鬧道:「那麼多土地,豈不是要建個大糧倉來裝?」
「等種出了糧食再說也不遲。」小寶覺得會山關此地不是個建糧倉的好地方,畢竟這裡離戎族不過一二百餘里地,若發生戰亂,會山關必然遭難,來年若真要建糧倉,爹肯定要好好計算一番。
沈小婉道:「你大哥說得對,來年再說也不遲。」今年田地收成肯定不會太好,夠軍營將士吃半年已經是大豐收了,其他不敢再想。
「娘,今日我們去山坡上看到許多羊,那些羊好像都在掉毛,我們還以為是羊病了。」鬧鬧道:「但養羊的人說每年這個時節都掉毛,等過些時日又長出來。」
懶懶也提起了興致,「也許是因為熱,他們不是說每年夏日裡換羊毛。夏日本就炎熱,羊若是再裹著厚厚的皮毛肯定極悶熱,所以換成短毛更涼快。」
小寶覺得有道理,「或許是這樣。」
「嗯,有道理。」沈小婉附和道。
「娘,那些羊掉了的毛還被他們留起來了,他們用來扎進布里,用來保暖防寒。」小寶接著道:「只是那味道很難聞,真不知道他們怎麼能受得了。」
「他們日日夜夜與羊群為伍,自然習慣了羊群的味道,像咱們平日用的香料,不習慣的人聞著也覺得不舒服。」沈小婉將這個話題終結了,怕他們說著說著將他們今日原本與養羊商戶相商的事情說出來,被江執知曉了便不好了。
用過晚飯,小寶他們回了屋,安安又睡著了,只是還是容易夢魘,身邊不能離開了人,杜鵑一直守在他的身邊。
沈小婉被江執拉著回了屋,「我腰還疼呢,我今夜不會任由你胡來了。」
「我給你揉揉。」江執拉著沈小婉坐到自己堅實有力的腿上,將她束在懷裡,大手給她揉著腰,「舒服些嗎?」
「還行。」沈小婉吸了口氣,讓吃撐的肚子儘量平一些,「最近不是坐著就是躺著,好像長胖了。」
「沒胖。」江執抱住她的腰,「今日馬校尉家人上門作何?」
沈小婉也沒隱瞞,「他妻子有孕了。」
江執不解,「有孕為何上我們家?」
「因為是你媳婦兒我幫了她。」沈小婉伸手摟住江執的脖子,身上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小聲將那個姿勢說給了他聽,「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成了。」
江執聽罷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妻子除了賺錢了得,竟然還有這項本事,「難怪這幾日我瞧見馬校尉精神極好。」
「你還觀察你下面的屬下?」
「我觀察他作何?只是他這幾日都看守城牆,我進出城時看得多罷了。」江執親了親沈小婉,「別家都生閨女了,我們也生一個。」
「生不出來了。」沈小婉抬手摸了摸他的輪廓,「咱們小寶都十五了,再有兩年你都當爺爺了,你好意思讓咱們閨女和孫子一樣大嗎?」
「......」江執臉都要綠了,沉默了許久後道:「比孫子大。」兒子還沒有成親,他們現在生還來得及。
「我不想再生了,萬一又生一個兒子我要瘋。」沈小婉親了親江執的側臉,「讓以後咱們的兒子生孫女吧。」
「不一樣。」江執心底很想要個閨女,但......媳婦兒不想生便罷了,他也只能遺憾的嘆口氣,「你不想便罷了。」
「很想要?」沈小婉最聽不得江執這種遺憾委屈的語氣說話了,心不自覺的軟起來,她沒辦法對這個男人狠心絕情,因為男人對她從來都是捧在手心裡,從來不會強迫他,不會委屈了她。
「也沒有。」江執不想妻子為難,也不想妻子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沒有就算了。」沈小婉立即接話道。
江執僵了一下。
沈小婉笑嘻嘻的飛快的親了下江執的臉,「安安的事情可有線索了?」
「還沒。」南周那麼大,死者身上也沒有路引戶籍等,想要查簡直是大海撈針,江執道:「他身上的玉佩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無法用作身份證明,現下只能讓附近各州府縣衙的官府招貼告示尋人,不過希望渺茫,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那伙匪盜怎麼辦?」沈小婉擔心再害人。
「韓堯已經和蒙州知府聯繫,將會合力剿匪。」江執頓了頓,「等剿匪成功抓住匪徒後,仔細盤問一番,應當會有一番線索。」
「那希望儘快抓住。」沈小婉嘆了口氣,「安安除了夢魘說話,其餘時間一聲不吭,怎麼哄都不行,白日裡就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問他看什麼也不說,我擔心他是被嚇到有了心理陰影。」
「我看他吃飯吃得挺多的,有什麼心理陰影。」江執嗤了一聲,「你莫要對他太上心,過些日找到了他的家人就要將他送走。」
「我知道。」沈小婉覺得自己也是母愛泛濫了,要不然能對一個陌生小孩兒那麼上心?可安安真的長得很乖,眼睛大大的,晶瑩透亮像浸過水的葡萄,小巧的鼻子和緋紅的小嘴巴,像個小姑娘似的,很惹人喜歡。
以前鬧鬧懶懶他們小的時候再乖巧漂亮也是男孩子模樣,但安安卻長得有些女孩子的精緻。
「只是他那樣你讓我如何狠得下心冷眼旁觀。」沈小婉可以對敵人對陌生人冷漠狠毒,可對身世悽慘的安安卻做不到,那日他夢魘抱著自己哭的時候,沈小婉的心都快碎了,再狠心的人都沒辦法對這個可憐的孩子狠下心,除非是沒有心的人。
江執輕輕嘆了口氣,待會兒便吩咐人加快力度去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