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獅子大開口
「能出什麼大事兒?」沈老頭拿起竹棍又朝馬家大郎打去:「老婆子是去找江家那小雜種要銀子的,肯定他不給老婆子銀錢才把老婆子給氣中風的。思兔閱讀��
馬家大郎不敢置信的看著沈老頭,很快又恍然了,沈家人都一個性子,沈老頭怎麼可能是好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沈婆子嫁給沈老頭兩口子也有四十多年了,兩口子的脾性相互渲染,早已經分不清黑白了。
沈老頭還在繼續說:「現在她中風了?動彈不得了?」
「那正好,讓江家的小雜種花錢把咱們好好養起來,給我們買個大宅子,再買幾個丫鬟伺候著,我算算得要多少個,老婆子一個,我一個,寶書一個,還有小軍一個,其他掃地的煮飯的守門的種地的這些都不能少,至少得要二十個。」沈老頭掰著手指頭很認真的在數,數完了之後覺得特別高興,狠狠的吸了口氣旱菸,「每年給我們一千兩,不對,每年怎麼也得一萬兩銀子才行,要不然不夠。」
「要不然把我們接到京城去也行,我們還沒去過京城過個好日子,對,讓他把我們接去伺候,對,就是得這樣。」
馬家大郎覺得沈家人真的太不要臉了,他以為只有沈婆子才這樣,哪知道沈家人都是一個德行,他還以為不怎麼開腔的沈老頭能好一點呢。
「一萬兩?真當人家開善堂的?」馬家大郎冷哼,他們雜貨鋪一年也就只能賺個三百來兩,就算三姨家的香胰子生意再好,一年也就賺一萬兩罷了。
馬家大郎並不清楚沈小婉家做了什麼生意,以為只靠著香胰子過日子罷了。
沈老頭知道沈婆子被氣中風了也不著急,也不在意馬家大郎的嘲諷,扶著牆坐到灶房的矮凳子上,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道:「你現在就去告訴江家那吃裡扒外的雜種,讓他要麼將香胰子的生意全部交到我們沈家人手裡,我們沈家才是他們正兒八經的親戚,交給外人像什麼樣兒!」
「他要麼給香胰子生意,要麼把我們一家子接去京城,再給我家寶書弄個一官半職的,要不然......」沈老頭指了指馬家大郎,「你回去告訴江家那個小雜種,他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就去衙門告他,告他把我家老婆子給氣中風為了,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江家的小雜種幹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到時候讓所有人都在背後唾棄他,罵他們,到時候他們別想抬起脊梁骨!」
馬家大郎都懵住了,他從沒有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徒,比起沈婆子更加臉皮厚,現在他覺得沈婆子的中風也可能是兩口子設計的,故意訛詐小寶的。
「你想得倒是美,不可能的,這根本和小寶沒有任何關係,還是他好心請大夫給她診治的,分明是沈寶書鬧的,你不能隨便冤枉人,不能訛詐他。」馬家大郎哼了一聲,「你趕緊的告訴我沈寶書在哪裡,我帶他去接人,他不去你去也行,將人接回來,你總不能賴著我們。」
「江家的小雜種不答應養我們,我去接什麼人,讓他好好把老婆子伺候著,送回來做什麼,都中風了又不能幹活還要人伺候,我已經老了,誰來照顧她?」沈老頭一臉嫌棄,表示不會去接回來的。
馬家大郎看著沈老頭冷漠自私的樣子,簡直嘆為觀止,太自私了!果真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唯一付出的真情可能就是對沈寶書和沈寶書的兒子了,他們都指望著沈寶書養老呢。
「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去告訴那江家的小雜種,他要麼給香胰子的生意,要麼給我們養老,給寶書謀個官職。」沈老頭指著馬家大郎,「你給你兩天時間,讓他趕緊來!」
馬家大郎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他領了活兒跑來叫沈寶書去接中風的沈婆子,結果還使得小寶被賴上了,這可該怎麼辦啊?他回去怎麼和小寶交代啊?
......
而另一邊的長陽縣,天色漆黑,已是夜深人靜時分。
沈楊將今日查到的信息稟報給了小寶幾人。
「大公子,縣衙的痕跡恨乾淨,看守大牢的衙役也統一口徑堅稱沒人進入,表面看起來是沈婆子中風是自己造成的。」
「這不奇怪,我都懷疑她是假中風,沒有痕跡也正常。」韓墨道。
陸景瑜道:「可這大夫都說是中風了啊?萬一是真的可怎麼辦?必將她都失禁了。」還是沈二妹幫忙收拾的,若是裝得,能這麼邋遢嗎?
韓墨哼了一聲,「大夫被收買的事情還少嗎?裝瘋子逃避的事情你也見過不少。」
小寶皺眉,「可她還沒有收買大夫的本事吧?」
「那收買的就是另有其人了。」韓墨道。
陸景瑜亦點了點頭:「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只能是......」
「是長陽縣令。」韓墨敲了敲桌子,「直覺告訴我他有問題。」
陸景瑜頷首。
沈楊繼續又道:「城內外出入的人查了一遍,發現昨夜入夜後還有人進城,入城登記的乃是城南李家的名字,小的去查了查,發現李家和長陽縣令關係密切,銀錢往來關係無數。」
「這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陸景瑜點了下頭:「沈婆子中風是真是假可以先不管,我們倒是可以先順著這條線索繼續查下去,必定能查出長陽縣令貪污之證據。」
韓墨嘲諷的笑了笑,他們本不想管這些事情,若非是沈婆子的事情鬧得太過,他們根本不會多留。
若沈婆子的事和長陽縣令有關,那他知曉真相後必定會後悔,若非多此一舉,韓墨等人早離開了。
「此外,我們還查到看守大牢的衙役兩人都喜沒事時就去酒館小酌幾杯,今夜他們不用巡守,又去酒館喝酒,現在正讓人盯著,等他們喝醉了回去的途中可以才取一些辦法。」
沈楊頓了頓,又請罪道:「大公子,因為人手不夠,所以這麼晚才將消息稟報過來,請大公子恕罪。」
小寶頷首,表示無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沒有人手,要想在毫無根基的地方順利查案根本不可能。
「的確如此,除開咱們三,沈楊三人現在是恨不得分身無數。」韓墨起身,「現在等燕京派人來是來不及了,我現在就去信去徐州,請徐州的徐校尉派一隊兵過來。」
當時他們離開前,徐校尉曾說只要他們有需要,只在要附近幾個州府內他都可以過去幫忙。
徐校尉乃是正義之輩,其父又與江執相識,所以幾人也願意相信徐校尉一回。
陸景瑜催促著:「好,你快去。」
小寶也回房拿了紙筆與遠在會州的沈小婉和江執寫信,將此處的事情一一稟報,並將自己的猜測與打算一併寫在信中,並以最快的方式將信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