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抉擇


  「老爺,喝碗醒酒湯吧。思兔sto55.com」

  張氏從侍女手中的盤子裡接過一碗湯,遞到了浴桶邊。

  房間角落置有幾個大的炭盆,溫暖如春。

  甄逸正光著身子坐在一個大的浴桶之中,兩名十六七歲上下的侍女一左一右在他身上輕柔的搓動。

  「嗯。」甄逸接過碗,一口喝下。

  湯用魚頭加醋,佐以薑末等佐料熬製而成。

  一股酸辣的感覺自味蕾間散至全身,加上鮮魚頭的些許腥味,令胃中一陣翻湧。

  

  甄逸用手捂了下嘴,幫他搓澡的一名侍女連忙取過一個玉制的漱盂,雙手捧起遞到他面前。

  甄逸把頭一低,「哇」的大吐了幾口,終於舒服多了。

  一些嘔吐物濺在侍女身上和裙子上,仕女卻臉色平靜,無絲毫不滿之色。

  見老爺沒再吐了,侍女捧起漱盂遞到門外,自有人將漱盂接過拿出去清洗。

  迴轉身,將本就薄如蟬翼的衣衫褪下,打了兩瓢熱水倒於一個銅盆中,洗過臉和身子,換過另一套紗裙,來到浴桶邊。

  另一名侍女此時已經遞過水讓甄逸潄完了口,並拿細柳條沾了些青鹽細心的為甄逸揩齒。

  揩完齒,甄逸又潄了兩下口,將手一揮,兩名侍女轉身準備出去。

  「交待晏護院,此房間三十步內,不得有人靠近,否則,死!」

  背後又傳來甄逸的聲音,兩女頓了一下,應了聲:「是!」

  待兩女出去後,張氏接過毛巾,準備為甄逸搓背。

  甄逸將她手一把抓住:「這些是下人們做的事,怎敢勞煩夫人親自動手。」

  張氏斜了他一眼:「怎麼,老爺嫌我手藝不如那些下人?」

  甄逸哈哈一笑,手上發力,將她拖入浴桶中。

  「夫妻本為一體,自然互幫互助不是。」

  「老爺,人家衣衫都濕了~~」張氏翹著小嘴,叫了一聲。

  「怕什麼,待會換就是了。」甄逸輕車熟路,很快一件件衣物被丟到浴桶邊。

  省略五章後......

  張氏臉泛紅暈,偎在甄逸懷中。

  甄逸長舒一口氣,自家娘子雖然生了兒女八個,卻愈發的成熟嫵媚,別有韻味,自己都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張氏出自常山大戶張家,據說乃留候張良庶出之後。

  打小知書達禮,見識非凡。

  自嫁到甄家後,將諾大個甄家管得井井有條,從不令自己操半分心。

  並且在生意上,很有自己的見地。平時從不多言,但關鍵時刻問起她,都能一針見血將事情剖析分明。

  「剛才守在書房門外的兩名侍女處理了吧?」

  「老爺放心,這世上已經沒有那兩個人了。」

  「嗯,事涉抄家滅族之大罪,寧可殺錯,可千萬不能仁慈。對了,臨風現在怎麼樣了?」

  「吐了好大一陣,我已經讓人幫他洗漱乾淨,在客房睡下了。」

  「他沒再說胡話了吧?」

  「還好,沒再說了。」

  「嗯,那就好。」

  甄逸嗅著張氏發梢的清香,游手好咸。

  他不吭聲,張氏也就不再答話,微閉著雙目,感應著相公跋山涉水,隨時請君入甕。

  甄逸的手突然頓了下:「娘子覺得臨風此人如何?」

  張氏輕喘出一口氣,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家中之事,全憑老爺作主。我一婦道人家,無論老爺作何決定,都會支持老爺。」

  聽似答非所問,但甄逸知道,張氏已經明白自己問的是什麼。

  但這事太大,自己也心裡沒底。

  「那娘子覺得臨風說的天下即將大亂,有可能嗎?」

  張氏想了想,問道:「前天王刺史找老爺,不知是為了何事?」

  「嗯?」

  經張氏一提,甄逸方想起前天刺史王芬,帶著故太傅陳蕃之子陳逸和著名術士襄楷上門,名為拜年。

  不過在酒席上,王芬提起一件事,說襄楷算出天下將大亂,且天象不利於宦官。

  所以欲連接冀州當地豪傑,趁天下亂起之時,謀廢靈帝,立合肥侯為帝。

  王芬乃於桓帝時受黨錮之禍牽連被流放的一批人中,聲望較高的清流之一。

  在時人所稱的三君、八俊、八顧、八及、八廚中被列入八廚。

  今年才剛被起用,到冀州任刺史,卻又馬上想對付十常侍,還想把皇帝給換了。

  或許是黨錮之時被十常侍用了什麼變態的方法折騰慘了吧。

  甄逸自然不可能答應,只是打個哈哈說了幾句王兄說笑了。

  換皇帝?開什麼玩笑!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幾個,我還真的是覺得你們吹牛不打草稿。

  當時只是左耳進右耳出,權當沒聽見過。但此時想起,卻突然凝重了起來。

  王芬提議換皇帝的事不靠譜,但另一件事,卻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就是襄楷算出天下將大亂這一事。

  因為襄楷此人確實厲害,好學博古,善天文陰陽之術,推算極准。

  並且他為人正直,絕對不會拿這麼大的事來開玩笑騙人。

  方才郁臨風又說出了天下將會大亂的話。

  郁家乃神仙之後,郁臨風說他會的那些神仙一樣的手段,暫且半信半疑。

  但看他隨手拿出來的東西,加上抱進來的兩壇酒,這些可是實打實的,摻不得半點假。

  那麼他完全有可能學到了先祖的一些神仙之術。

  神仙會推算,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吧?

  他後面還說什麼曹孟德,說的是曾經的洛陽北部尉曹操吧,他設五色棒,將蹇碩的叔父都給打死的事傳得天下皆知。

  至於後面說的什麼不能統一天下,五胡亂華這些事,就有些不懂了。

  難道這是臨風算出來的以後的事?

  不過這些跟眼前沒什麼關係,現在自己發愁的是,如果真正的天下大亂,而郁臨風又想做一番大事,甄家該何去何從。

  有些難以抉擇呀,甄逸長嘆了口氣。

  「老爺何必如此憂心,甄家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麼?」張氏見相公愁眉苦臉的樣,又說了一聲。

  「什麼意思?」甄逸一下子沒醒悟過來。

  「老爺,甄家現在跟郁家的關係,一旦那邊出事,我們還有得躲麼?」

  甄逸一拍腦袋,老子被酒喝傻了!

  兩家結了親,他造反,甄家一樣玩完!

  除非現在弄死他,對這門親事不承認!

  但他手中有這麼多寶貝,這將是多麼大的一筆財富,足以讓甄家短時間內富可敵國!

  自己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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