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張郃
天色已晚,書房內仍舊亮著燈。思兔sto55.com
甄逸與郁臨風相對而坐,張氏在一旁守著小火爐,親自為兩人燒水沏茶。
「臨風確定不多留幾日?」
「不了,我還要去河間走一趟,再繞道回家。」
「哦?那可得多繞三四日路呀,臨風可是有急事要去辦?如若不著急,我安排人幫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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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我聽先生說河間有一人名張郃,武藝嫻熟,想招至身邊,以備後用。」
「張郃?是你們河間張家之人嗎?」甄逸看了張氏一眼。
「估計是,族中有傳言,當年九叔祖的第三個兒子外出拜名師習得一身精湛武藝,後到河間鄚縣任縣尉,就在那裡定居了下來。這個張郃如果武藝不錯,應該是他之後。」
甄逸點了點頭:「那你待會寫封信為臨風作個證明,若是張家之後讓那邊直接派到臨風身邊就是了,省得多費口舌。」
「老爺放心,臣妾省得。」
郁臨風正待感激一番,又聽甄逸道:「陽城縣的糧草有限,我會安排其他地方在半個月內先送二十萬擔過去,我會將甄家糧倉的位置告訴你,你到時直接去取就是了。」
「還有兵器鎧甲我這裡也有限,不過我可以找下路子,一個月內先弄五千套過去,弓弩可能會少一些。」
「甄家在各地招募的精壯護院我也會抽兩千人出來,到時由晏明帶過去找你。」
郁臨風一聽,大為感動。
此時也忍不住離席而起,跪於甄逸面前:「多謝岳父!」
甄逸一嘆:「我能幫你的,暫時也就這麼多了。以後的路,還需要臨風多加小心。」
「岳父放心,臨風定會有一番作為,報岳父厚恩!」
「呵呵。」甄逸擺了擺手:「其實我後悔當初一時衝動答應將姜兒許給你,我也很想將你困在甄家,免得你出去惹事生非。」
「但我知道臨風有曠世之才,凌雲之志,真正的蛟龍,不是我甄家能困得住的。」
「所以我才決定陪著你賭一把!」
「臨風要記住,你背後不僅是你郁家,還有我整個甄家!」
「我不求你能對我這個岳父有多大的感激,只求你有朝一日飛龍在天之時,不要把甄家拋下。」
郁臨風略加思索,回道:「岳父大人,若真有那日,我只能保證兩點。第一,立甄姜為後,她所生的兒子繼承父業。」
「第二,甄家世襲公爵,且定為國商,只要郁家不倒,生意永遠有甄家一份。」
「其餘事情,我只看能力,不論出身,且自有律法公斷。」
甄逸愣了下,這似乎跟自己想要的,不匹配呀?
以為是郁臨風敷衍他,心中正不爽,低頭見他一臉嚴肅,顯然是認真考慮過才回答自己的。
轉念一想,郁臨風所言,還真有幾分道理。
如果他真能君臨天下,日後甄家自然會跟他的名字一起寫入青史。
繼承天下之人,終有甄氏血脈。
並且郁臨風實際上也答應了保證甄家與郁家同富貴。
也沒有拒絕甄家進入朝堂之事。
只看能力,不看出身。再怎麼說我甄家皇親國戚的身份,近水樓台先得月,比別人機會總是多得多。
再一想,郁臨風在如此情況下,都有自己的原則,確實不簡單。
這不正是能成大事的先決條件嗎?
還有,如今豬崽都還沒生出來呢,就想著分肉吃了!
「好,那臨風早點去歇息吧。」
-
河間郡,鄚縣。
一名二十不到的青年正跪坐於榻前。
房間陳設破舊,榻上躺著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滿臉病容。
「哥,我這就去求族長,再借我們家一筆錢,一定要將你的病治好。」
「二弟,算了吧。為了我的病,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光了,還欠下了一大筆錢。哥這病,郞中都說要用貴重藥材慢慢調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你還年輕,我不能把你拖累了。」
「哥......」
「行了,別再說了。哥也怕沒幾天時間了。你還是去求族長,保你個出路。憑你的武藝,當個武職應該很快就能出頭。」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保舉的機會,族裡都會讓嫡系子孫先上去,哪輪得到我們。除非需要去拼命的事,才會想到我們。要不是上次族長將他的孫子去馬邑服役的名額換成了你,你哪會拖著一身傷回來,到現在這地步。」
榻上男子嘆了口氣:「二弟,這些事不用再提了。如果跟嫡系那邊交惡,怕你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哥~~」
榻前青年忍不住兩行熱淚,眼看著將自己帶大,教自己練習武藝,學習兵法的哥哥病入膏肓卻無能為力。
狠狠的在地上捶了一拳。
「張儁乂在家吧?」門外有個聲音傳進了屋內。
「是族長的聲音?」青年愣了下。
族長從來不到他們這破地方來,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郁臨風在門外打量了下,房子跟自己在青禾里住的舊房子差不多,可見這家人窮得叮噹響。
「郁公子,這就是張儁乂的家,你看這樣的家裡,哪有什麼人才。要不我介紹其他家的青壯小伙給你?」
一名五十餘歲的老者,在他身邊討好的說道。
介紹信是常山張氏本家的印信,張氏又嫁給了冀州最大的豪門甄家。
眼前這人又是甄家的准女婿,只要眼不瞎,都知道跟著他前途無量。
可這人也不知道從哪知道張郃的名字,一來就指名道姓要找這個鄚縣張家最窮的賤種。
兩兄弟的父親,就是自己那個死去的堂哥,跟丫環偷生出來的。
「我們鄚縣張家數代習武,武藝比這家好的多的是,比如......」
老者還在郁臨風耳邊不停嘮叨,希望這個貴人能回心轉意。
「族長說這話我就不認同了,整個鄚縣除了我哥,有誰打得過我?」
一個青年站在了門外,冷眼看著老者。
老者正待發怒,郁臨風上前兩步:「你就是張郃?」
「張郃,字儁乂。不知貴人有何事找我。」
一看郁臨風的裝束,就知道非富即貴。
但看他的眼神,沒有其他有錢人看自己的那種盛氣凌人。
「太好了!張兄,我想聘請你,什麼條件隨便你開!」郁臨風一把拉住張郃。
張郃愣了下,隨即說道:「行,只要貴人能出錢給我哥治病,我這條命就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