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淚眼問花花不語


  時間來到四月,黃巾起義在整個東漢愈演愈烈。思兔閱讀

  由於一個月時間內取得了巨大的成果,致使起義大軍從上至下,盡皆飄飄然起來,覺得再加把力,這天下就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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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起義的隊伍。

  原本黃巾軍都是張角十年時間內發展的太平道中人,太平道在選取人員時,都有一定的標準。

  至少也是信奉道教,心存幾分良善之人。

  但一個月時間,隊伍從原本的三十多萬人,變成了將近百萬!

  也就是說,有近三分之二的人根本就不是太平道之人。

  並且有一些聚嘯山林的土匪及地方流氓惡霸,找塊黃布往頭上一裹,就成了黃巾軍。

  也正因為這些人的加入,令起義軍逐漸變了味道。

  從最先的攻打縣城郡城甚至州城,搶世家搶富戶,漸漸的就開始不受控制,轉而對一些普通百姓家下手。

  殺人放火,奸銀擄掠,致使百姓同樣聞風四遁。

  而黃巾軍首領,從張氏三兄弟到各渠帥,沒一個是擅長管理軍隊,擅長軍事指揮,有戰略眼光之雄才。

  大家也都盤在各自占領的城裡,喝酒吃肉玩閨秀。

  窮怕了,好不容易能享受幾天,誰還願意出去拼命?

  拼命的事,就任憑手下帶人去瞎折騰。

  隊伍增加了,這不是好事嗎?

  證明咱們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沒看到朝廷現在都怕了我們嗎,所有城的官員都是聽到咱們黃巾軍的名字調頭就跑。

  -

  但朝廷真的無動於衷?

  呵!你們太天真了!

  別忘了,漢靈帝劉宏有個壞毛病,愛財!

  一國之君,想盡一切辦法攢了十幾年的錢,還專門為存錢建了個大大的園子,叫西園。

  如今你們鬧騰成這樣,劉宏感覺江山亂套了,以後沒法再撈錢了!

  並且萬一你們打進洛陽,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錢都要保不住了,這還了得?

  於是,一咬牙,把朕的小金庫打開!

  都把扁擔籮筐拿來,每人挑幾石錢出去,給我招人去干.他丫的!

  劉宏於三月拜何進為大將軍,開西園贈給軍士金錢良馬及各種寶物提升士氣。

  又大赦黨錮之禍時被關起來的及流放的黨人,令朝廷內有識之士怨氣盡除。

  於是各公卿紛紛捐馬捐兵器,並推舉眾將領的子孫及民間有深明戰略之人給劉宏。

  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很快劉宏就組織起了一批人馬。

  四月初,朝廷反擊正式開始。

  盧植領副將宗員,將率北軍五校士負責北方戰線,與張角主力周旋。

  皇甫嵩及朱儁各領一軍,控制五校、三河騎士及剛募來的精兵勇士共四萬多人,計劃討伐潁川一帶的黃巾軍。

  最重要的,曹操,孫堅,劉備,董卓等眾大神紛紛出場。

  袁紹沒出來,這個公子哥還在京城代表權臣跟宦官鬥雞兒,看誰先弄死誰。打黃巾軍沒他啥事。

  -

  郁臨風將手中的一封信遞給了田豐。

  「這是我那天公將軍的岳父捎給我的信,先生且看看。」

  他也沒想到,自己剛打下中山國,張角得到消息後就送信給自己。

  信中首先將郁臨風大大滴誇獎了一番,說賢婿能力出眾,短時間內連下兩郡,是整個義軍的表率云云。

  然後就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說郁臨風打下兩郡辛苦了,就在原地休整兵馬。

  第二件,說程遠志和鄧茂準備下河間,然後入幽州打涿郡,叫臨風不要與二人起衝突。

  田豐接過信,很快看完,輕蔑的笑了下。然後長嘆了口氣。

  「先生怎麼看?」郁臨風問道。

  「張教主怕臨風聲望太高,正在防著你。另外手下的人見臨風獨占兩郡,眼饞。」

  「哈哈,我也覺得是這樣的。」

  「可惜,張教主還是缺乏大局觀,缺乏戰略眼光呀。」

  「呵呵,也怪勢頭太好,老丈人正春風得意呢。估計人家現在認為,奪取天下指日可待。」

  田豐搖了搖頭:「哪有這麼容易。我打聽到消息,朝廷兵馬已經出動了。」

  郁臨風長身而起:「行了,既然岳父大人叫我休整,我還懶得去管他那些破事呢。反正我們本就沒準備再占地盤,正好就答應岳父的要求,讓他覺得有點面子。回信軍師就隨便幫我寫兩句應付下得了。」

  「臨風準備去哪?」

  「我自然是帶著岳父的閨女去遊山玩水,好讓人家安心呀。」

  「呵呵,也好。不過臨風別跑太遠,待張將軍他們回來後,我們可能隨時要整軍出去救人。」

  郁臨風走到門口,朝後擺了擺手:

  「先生放心吧,我也就在這真定縣轉轉。今天天氣正好,適合放紙鳶,燒雞翼。

  等她們再大些就可玩性更高了,到時弄個排球去沙灘,打一個看幾對......

  我陪姑娘去野炊,今朝有酒今朝醉,喝醉正好一起睡,嘿嘿嘿......」

  聽著漸漸遠去且模糊的聲音,田豐搖了搖頭,這小子在大事上精明得很,一點就透,就是經常沒個正形。

  好在還年輕,自己可以慢慢教。

  郁臨風走進了後院,見一個小姑娘正在盪著鞦韆。

  背對著自己,一襲白裙,一頭長髮。除了張寧還有誰。

  隨著鞦韆搖擺中,裙裾飛揚,長發飄飄。

  郁臨風搖了搖頭,如今的女孩子熟得真早。

  才十五六歲,光看背影都令人湧起犯罪的衝動。

  鞦韆慢慢停了下來,張寧突然發出一聲嘆息。

  伸出手,抓過一片飄落的花瓣,沒來由的湧出幾滴淚來。

  娘親去世得早,父親打自己記事起,就只關心他的教派發展,如今更是一心造反。

  將自己隨意許了個人,都還沒成親就像丟個物件似的丟到了別人家。

  越想越覺得心裡堵得慌。

  「你不開心?」郁臨風正好走到她身邊,見狀問了句。

  張寧趕緊抹了把眼淚:「登徒子,關你什麼事!」

  側過臉去,不願意讓郁臨風看到她的囧態。

  郁臨風嘆了口氣:「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

  張寧一愣,這個登徒子文采真好!

  隨口吟出一句詩,都是如此貼景貼人心意。

  就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登徒子!

  郁臨風轉過身向屋內走去,邊走邊道:

  「本來還想約你們一起出去遊玩呢,既然你心情不好,不去就算了。」

  「誰說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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