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田豐定計


  「田元皓,你就不怕我扣住你,讓你有來無回麼?」劉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思兔閱讀520官網

  兩邊的衛士,也悄悄將手伸自腰間,只待劉焉一聲號令,就將田豐拿下。

  突然殿中一道殘影閃過,劉焉就覺得頸脖間一涼。

  低頭一看,一把劍正架在自己脖子上,泛著寒光!

  而自己殿中的幾名侍衛,盡皆歪倒在地,生死不知。

  「放心,他們只是暈了過去。但若劉太守有何不好的想法,包括您自己在內,能活多久就得問我這把劍了。」

  劉焉聽到眼前這名中年人說了句。

  「別,壯士且放下劍,一切都好說。」劉焉感覺後背發涼。

  田豐一笑:「趙先生先放下劍吧,我跟劉太守好好談談。」

  趙安收回劍,站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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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焉鬆了口氣,只得坐下來對田豐道:

  「不知道郁家軍想要多少賠償,幽州苦寒,若想獅子大開口,只怕我也沒辦法。」

  「太守放心,我們不要太守的錢糧。」

  「哦,那要什麼?」聽說不要錢糧,劉焉心裡又舒服了許多。

  自己來幽州不久,本就沒刮到多少油水,若還要拿出一大筆給別人,自然不甘心。

  「我們想找劉太守討兩萬匹戰馬。」

  「什麼?」劉焉又是一驚,正待拍桌子,眼角瞟到一旁的趙安,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這不可能,別說我弄不到,就算弄得到,若朝廷知道我用戰馬資敵,我將前途不保!」

  田豐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掃了下四周,看了趙安一眼。

  趙安點了點頭,示意周圍沒有人。

  田豐這才走近劉焉,小聲說道:「我可以用一州之地,換兩萬匹戰馬,劉太守覺得如何?」

  「嗯?什麼意思?」

  「劉太守也說了,幽州苦寒,地廣人稀。並且您只是個涿郡太守,雖然行的幽州刺史之職,但出了涿郡,沒人聽您的。

  可這黃巾軍一鬧,您這當刺史的若不管,又是失職,是麼?」

  劉焉點了點頭,心中也不禁幽幽一嘆。

  田豐說得,很有道理。此時的刺史,大都差不多。

  比如青州刺史龔景,就跟自己同病相憐。

  自己的苦,卻是被一個反賊給看了出來。

  「而我,卻有辦法能令劉太守掌一州之地的實權,並且是大漢最大最富有的益州。」

  「你說什麼?」這下輪到劉焉震驚了。

  益州較幽州,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若自己真能將整個益州抓到手中,跟當皇帝有什麼區別?

  但一州之實權,劉焉打了個激靈,莫不是?

  「元皓先生是說重啟州牧制?這怎麼可能?」

  田豐笑而不語。

  劉焉知道田豐足智多謀,既然他說有辦法,自然不會信口開河。

  咬了咬牙:「我最多也只能再湊到五千匹戰馬,實在沒法再多了。」

  田豐道:「劉太守太過於實誠,您如今再怎麼說也是一州刺史,雖然管不到那些郡守,但敲打敲打換點東西總是可以的。」

  「嗯?」劉焉疑惑的看著田豐。

  「劉太守,這黃巾軍來攻,總不可能是您涿郡一地之責任吧?再說了,您不是滅了程遠志五萬人馬嗎?恩威並施,應該能收到奇效。」

  劉焉能做到一州刺史,雖然有漢室宗親的身份,但自身能力也是不凡的。(此漢室宗親可是貨真價實的,別拿劉備跟他比。劉焉可是當過皇室的宗正。)

  此時聽到田豐一提,瞬間悟了。

  我涿郡在最前沿,打黃巾不需要你們出力,但你們支援點東西總是可以吧?

  不支援,我打不過了就把黃巾軍放到你們的地盤上去。

  或者我這個當刺史的到皇帝那告你們一狀,這可是我職責所在,皇帝會有什麼反應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支援我,我可以把打贏黃巾的戰報上,給你們添上一筆,誰誰誰支援有功,檔案上不也好看些麼?

  「可就算馬弄到,我也不敢送呀?」

  「這就更簡單了,劉太守只需要將馬送到跟易縣交界的遷西縣,我郁家軍在遷西逛上一圈,把馬帶走。

  您到時就寫個戰報,說十萬黃巾來攻,得虧自己拼死防禦,才守住遷西不失。但自己卻損失了兩萬人馬和鄒靖將軍。

  這樣既能將前面兩萬人馬的事圓過去,又能將馬匹順利送到郁家軍,自己還得了個抵禦黃巾的功勞,其餘郡守也會因慶幸而對太守感激,對支援太守更加上心,不是一舉數得?」

  嘶!劉焉看著田豐,倒吸一口涼氣。

  此人謀算之深,世所少見!

  隨便一計,既為自己損兵折將解了圍,又讓郁家軍得了好處。

  還讓整個幽州的郡守們心甘情願拿出東西來,都覺得自己賺了。

  誰也沒吃虧!

  不,自己暫時還是吃虧的,畢竟兩萬人就這樣沒了。

  「那一州之地?」劉焉問道。

  「此事易爾,劉太守只需帶頭聯絡幾個有聲望的宗室及重臣,先花點錢收買十常侍,將他們穩住。

  再對陛下進言,說黃巾之亂就算能平息,但地方仍然會亂成一團。

  到時地方上沒了稅收,官也沒人願意去當,陛下的財路,恐怕會就此斷絕。

  而能挽回這一切的辦法,唯有重啟州牧制。

  讓州牧為陛下平叛,代陛下收錢,並保證每年為陛下交多少錢,大事可定。」

  劉焉心道,果然!

  重啟州牧制,對大漢來說並不是好事。

  州牧是一州之地的軍政大權全由一個人負責,可自行徵稅、徵兵、攻伐等。

  到時完全有可能造成各州牧擁兵自重,致使大漢的分裂。

  但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能當土皇帝,誰不願意?

  再說實力強大了,說不定能找個清君側之類的理由帶兵殺出來,更進一步謀個真皇帝噹噹呢?

  「可我要如何才能謀到益州呢?」

  「既然劉太守帶頭切肉的,其他人自然會讓您先分,不是麼?」

  「善!」

  劉焉一拍手掌,頓時感覺興奮異常。

  「哈哈,那我就先回去等劉太守的好消息!希望不要讓我們久等,更希望我們雙方不要動刀動槍,畢竟我們郁家軍是愛好和平的。」

  「元皓放心吧,兩萬匹馬,還是很容易湊齊的。」

  田豐自然知道,他找那些郡守要的,肯定不止馬這麼簡單。

  但那是他的事,郁家軍現在只缺馬。

  有了騎兵,別的東西,以後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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