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左豐責問盧植
三天後,左豐出了郁家軍控制的陽城縣進入鉅鹿地界。思兔sto55.com
「爺,我們還去其他縣巡查嗎?」小太監問道。
左豐斜躺在馬車上,腦袋下墊著的箱子已經被換掉了,原來那個箱子到了後面拖著的板車之中,並且板車由一輛變成了三輛。
「不去了,直接到廣宗,看看盧植那裡的情況後就回洛陽。」
回想起這三天的情況,如做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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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常山後不但沒有任何驚險,反倒享受到了自己出巡以來最高規格的待遇。
吃的是自己在皇宮中都沒吃過沒見過的什麼煎燜炒炸等各色菜式,回味無窮。
還有冰鎮的西瓜及各種果汁,令炎熱的六月天沁涼無比。
住的是清雅的小院,睡的是軟和的大床。
怕自己睡覺熱,那個郁臨風還交待在自己房間角落提前放幾盆冰降溫。
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多冰,大熱天裡這東西連皇上都不敢這麼用,畢竟地窖里儲存的也有限。
還有托自己送給陛下和乾爹的一些寶貝,簡直見所未見。
不過自己也得了一件,雖然比陛下和乾爹的差些,但也算價值連城了。
盧植正對著地圖,眉頭緊鎖。
幾天前那場攻城戰,自己死傷近一萬五千餘人!
真沒想到那個死妖道,在關鍵時候居然藏著這麼一手。
如今的態勢,再攻城是不可能的了。
首先兵力不夠,其次也不知道像這樣的手段,那個妖道還有沒有。
為今之計,只能繼續將將廣宗城圍住,不放一個黃巾賊從廣宗出去。
再圍個十天半個月,只要不讓他們成功突圍,餓都能將他們餓死!
「大帥,朝廷派來代天巡狩的小黃門左豐到了。」
盧植將手一揮:「讓他滾!我這正想辦法破張角呢,他來添什麼亂?」
「這......」報信的親兵正準備勸他一下,已經有一隊人走進了大帳。
「喲,盧大帥可不得了呀,連陛下派出來的欽差都不放在眼裡。」左豐領頭,陰陽怪氣的說道。
盧植哼了一聲:「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這裡的情況,自會寫奏章交給陛下,你一個小小黃門,在我這裡逞什麼威風?」
左豐臉色一陰,自己只是一個小黃門確實是事實,但一路過來,誰敢看不起自己?
包括被稱作反賊的常山郁臨風那裡,都把自己當個爺給供起來。
你盧植名氣大不假,但現在也是受陛下命令帶兵出來剿匪的一個將軍而已。
自己代天巡狩,過問下情況,你憑什麼不給我面子?
「行,那盧將軍且跟我說說當前的情況吧。」
人家畢竟是代表皇帝問話,自己可以不給他面子,但皇的的面子還是要給。
盧植說道:「我自領兵入冀州,與黃巾賊首張角主力決戰。
兩個月來自魏郡、清河、趙國一直到鉅鹿,大小三十餘戰,斬首二十餘萬。
現將十餘萬剩餘黃巾圍在廣宗城內。」
「哦?盧將軍厲害呀!那為何不儘快攻城,將這十餘萬黃巾盡數剿了?」
「這十餘萬賊眾,都是經過幾個月的大戰活下來的人,可以說是張角手下最精銳的軍隊。
並且張角還會妖法,我前幾天攻城就被張角施妖法,死傷一萬餘人。」
「什麼?盧將軍還打了敗仗?」左豐頓時如同抓住了盧植的尾巴,跳將起來。
「勝敗乃兵家常事,哪有每仗必勝的將軍?況且一時失利算不得什麼,我只需要在這將廣宗城圍死,城內這十萬黃巾眾,不足為慮。」
「那盧將軍還要多長時間能將張角活捉?」
「將張角活捉?這我可保證不了。」
盧植才不上他的鬼當,到時他在皇帝面前一說,我保證活捉張角,而張角那死妖道萬一跑了呢?
「也就是說盧將軍根本就沒把握消滅張角,卻又圍在這不準備攻城,空耗朝廷錢糧是嗎?」
盧植火冒三丈,這個死太監總在這處處挖坑,百般刁難。
沒好氣的說道:「打仗的事,哪有十成把握?
城裡畢竟是十多萬軍隊,我這裡才幾萬人。我哪能給你個消滅他們的準確時間?
他們能突圍出去,也說不定,更別說保證將張角活捉了。」
左豐冷哼了聲:「虧得陛下信任你,你卻在這貽誤戰機。什麼國之柱石......」
盧植氣得將腰中寶劍一拔,指著左豐,怒目而視。
左豐嚇得一個激靈,往後一縮。
好在身邊的侍衛拔出腰刀:「大膽!竟敢對欽差無禮,你是想造反麼?」
盧植的副將才將盧植給勸了下來。
左豐一想,對呀,自己是皇帝派出來的。
他盧植敢殺我?
那就是謀反!
滿門抄斬!
胸膛一挺,整了整衣衫。
「行啦,我還有幾個問題,問完就走。你剛到冀州時,張角這股黃巾主力有多少人?」
盧植也收回了寶劍,哼了一聲:「約六十餘萬。」
「你方才說你斬首二十餘萬,這廣宗城裡還剩下十餘萬,那麼剩下的三十萬,哪去了?」
「你......」盧植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打仗的帳,是你這麼算的嗎?
有死傷,自然就有逃兵,難不成逃跑之人,我這幾萬人去漫山遍野抓回來呀?
左豐似乎不在意盧植的回答,一擺手:
「行啦,這個問題暫且放一邊。我再問你,你打下廣宗後,再準備打哪裡?」
「自然是下曲陽的張寶。」
「然後呢?」
「當然繼續此上,攻打郁臨風占領的中山和常山兩郡。」
左豐心道,果然。
這個盧植,必須換掉!
「還有最後一件事,你既然滅了三個郡的黃巾,斬首幾十萬,那麼就將繳獲給我,我好帶回去交還國庫。」
盧植:「哪有什麼繳獲?」
「一點都沒有?」
「黃巾賊本就是一群農民,打他們能有什麼繳獲?你去我軍中看看,現在糧草都成問題。」
「好,告辭!」左豐袖子一甩,出了盧植大帳。
盧植副將上前:「大帥,此人定是想要點賄賂,不如......」
盧植將手一擺:「我自然清楚。別說我沒錢給他,就算有錢,我們還得購買糧草,還有這麼多死傷的士兵要給錢撫恤,更不可能給他們中飽私囊。」
「可是將軍,只怕他回到宮中......」
「無妨,他一個小小黃門,不過打著陛下的旗幟狐假虎威罷了。」
帳外的左豐正好聽到這段對話,眼睛一眯,嘴角一斜,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