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蚊子腹內刳脂油


  郁臨風看了座上諸人一眼,方才已經一一介紹過。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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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守張懿,另有雁門郡的國相、郡丞等幾名主要官員,還有兩名本地富商。

  這座園子,就是其中一名富商所有,張懿也不過是借花獻佛,由兩名富商出資來招待郁臨風。

  畢竟說郁臨風乃冀州最有錢的主也不為過,太寒酸怕人家看不上。

  對於張懿,郁臨風談不上什麼好感。

  東漢末年凡在邊境當官的大都差不多,對外族畏之若虎。

  每年這些外族南下打穀草,基本都有這些官員的縱容。

  特別已經任幽州牧的劉虞,為了不讓鮮卑打進來,每年還特意多準備些人和物資在邊境,讓鮮卑搶完好早點回去。

  這次若不是鮮卑動靜太大,估計張懿也不會著急,向朝廷求救,按慣例他們搶完就會走。

  但打退鮮卑後,他又害怕了。

  怕鮮卑再來尋仇,這才急切的上表到朝廷,讓自己駐兵在雁門。

  畢竟養自己幾萬兵,跟養鮮卑幾萬兵,都是要老百姓出錢出糧,沒什麼區別。

  可他估計沒想到,劉宏居然直接將雁門劃入雲州,成了自己的管轄地。

  這樣一來,他又得擔心太守的位置能不能繼續坐下去,自然要想辦法來討好自己。

  見郁臨風有些不太開心,張懿跟郡丞看了一眼,示意他想辦法。

  郡丞眉頭一皺之後,突然舉起杯對郁臨風道:

  「早聽聞州牧大人文才蓋世,五步成詩,乃當今詩魁。

  今日方得見大人,實乃三生有幸!

  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聆聽州牧大人賦詩一首,以為今日飲宴之紀念?」

  張懿此時方醒悟過來,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讀書人都好面子,光喝酒把妹,人太多又不好放蕩形骸,自然玩得不過癮。

  能讓他寫首詩出來,大家用力的吹捧一番,定然能討他歡心。

  趕緊諂媚一笑:「孫郡丞言之有理,下官也曾苦讀詩書,奈何無州牧大人之才,做不出什麼詩句。今日若有幸聆聽大人佳作,定能三月不知肉味。」

  另外幾人也極盡諂媚,都說想聽郁臨風作詩。

  郁臨風心中冷冷一笑,老子詩還沒作呢,你還三月不知肉味。

  估計現在就算放個屁,他們也能說好濕!

  郁臨風道:「行吧,那就寫一首。」

  眾人頓時來了興致,連郭嘉也兩眼放光。

  雖然穎川書院眾先生學子對郁臨風反賊的身份鄙視不已,但整個大漢,沒人敢否認他詩才無雙之才華。

  《詠針》、《詠梅》等早就被穎川書院眾人奉為必讀經典。

  那首「留著雙眉待畫人」的《催妝詩》成了才子們的泡妞神句,

  還有「人生長恨水長東」的長短句,令人失意時常掛在嘴邊,生起無限惆悵。

  更別說上不得台面,被無意中流傳了出來,眾人像看小黃書一樣偷偷拿來讀的《醉春風》,總在夜半令正在青春萌動期的少年們輾轉反側。

  總在腦海中想像著「全沒些兒縫」,以及「痛痛痛,動動動」,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還有他鼓動郁家軍北征時的那一句:「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更是令他們這些書生都熱血噴張。

  又親眼見他信手在馬邑城題的那首「活人不及死人香」,簡短四句將城裡的慘狀,及對那些面對外族不作為之人的諷刺,寫得入木三分。

  至於寫給小甄宓的詩,以及寫給劉備的那幾首順口溜,相對於這些佳作,眾人只當他是隨心而作罷了。

  此時見他又要作詩,也盡皆期待起來。

  一旁很快有侍女將宣紙鋪好,用小方木壓住。

  方才侍候他喝酒的小女孩,也開始笑盈盈的幫他研墨。

  眾人也都圍了上來,站在案幾五步開外的地方,期待著他的作品。

  只有郭嘉趴在案幾邊上,似乎要親眼見證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寫出來。

  郁臨風提筆,先寫下了《醉太平》三個字。

  眾人瞭然,這定然是詩名,紛紛讚揚這個名字好!

  只有郭嘉皺了皺眉。

  太平?扯幾兒蛋!

  雁門這情況,跟太平有個球的關係!

  不過加上個醉字,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他有種預感,這首詩怕不同尋常。

  果然,郁臨風第一句寫完,總共八個字。

  「奪泥燕口,削鐵針頭。」

  咦?這是......是什麼人才能做得出來的事?

  太泥馬絕了吧?

  可沒料到,更絕的還在後頭。

  「刮金佛面細搜求,無中覓有。」

  哇噻!這還真是無中覓有,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呀!

  第一小段算寫完了,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兩句似乎有所指,但一時也弄不明白,郁臨風到底指的是什麼。

  郁臨風蘸了蘸墨,又提筆寫道:

  「鵪鶉嗉里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刳脂油。」

  郭嘉心中很想來一個震驚到極點的詞,來表達此時自己的感受,可惜一下子想不出來,憋得面紅耳赤,喘著粗氣。

  若郁臨風知道,肯定會告訴他,很簡單的兩個字:臥槽!

  「虧老先生下手!」

  最後一句寫完,郁臨風鄭重的落完款,將筆擱下。

  對眾人一抱拳:「還望眾位大人不要學這位老先生,以後在我的治下,以百姓為重。感謝盛情款待,告辭!」

  一揮袖子,轉身離開。

  身後跟著一臉震驚,崇拜不已的趙雲和郭嘉。

  留下一眾面如土色,戰戰兢兢的官員和富商。

  此時如果還看不出來郁臨風寫的是什麼,那就真是連豬都不如了。

  直到郁臨風走出老遠,眾人才小聲對張懿說道:

  「太守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張懿長嘆一口氣:「其實我們都錯了。郁州牧身家巨富不假,但他在常山等地的措施大家都有耳聞,對治下百姓極好。

  而我雁門百姓本就困苦,我等還在此花天酒地,他自然心中不滿。」

  張懿又看了案几上的詩,反覆讀了幾遍,無比慚愧。

  「這首詩,又與他以往的風格不同。看似毫無章法,偏偏朗朗上口,真不愧詩魁之名,佩服!」

  「也罷,我等確實虧欠雁門百姓太多,就看他如何安排吧,就算將我們全趕走,也是理所應當。

  只是希望大家將這首詩牢記,以後引以為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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