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張巡的第一課
洛陽,張讓府。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身太監服的王巡,跪在堂下,雙手高舉茶盞。
「孩兒張巡,拜見義父!」
張讓坐在椅子上,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嗯,宮裡不比你在王家,一個不小心,就會人頭落地,你當謹慎從事。記住八個字:多聽,多悟,少說,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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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其他我都懂,但少做是何解?」
「宮中行事,要多動腦子。陛下及后妃,幾乎所有人都是你的主子。
但並不是所有人要你做的事,都是可以直接去做的。有可能一件事辦不好,腦袋就搬了家。
這些時日你先跟著咱家,一個月後我送你到長秋宮,侍候何皇后。」
「謝義父栽培!」
張巡面不露色,卻心中暗自一喜。
想起來的路上,那晚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那個叫于吉的老道。
自己原先也真沒想到,他居然是個神仙!
當著自己面將一隻貓的尾巴斬了下來,卻又瞬間讓它長出了一條新的尾巴,令自己大感震驚!
還記得他走的時候說,自己本是真命之主,只因遇到了郁臨風那顆貪狼星,將自己的氣運破了。
不過只要自己進宮後想辦法挑起宮內爭鬥,使天下大亂,就能破了天下格局,並將貪狼星的前進之路斬斷。
然後他就會用神仙手段讓自己成為真男人,憑藉王家的實力及自己恢復過來的運勢,定能在亂世中成就一番王霸之業!
張讓要自己去何皇后寢宮,自然沒懷什麼好意。
不過自己沒了退路,也不在乎面臨的危險!
如果能早日到皇后身邊,取得皇后信任,機會自然又多了一些。
何皇后是何進的妹妹,何進本來只是一個屠夫,因同父異母的妹妹進宮後得天子寵幸,並順利生下一個皇子,得以封為皇后。
自此何進平步青雲,直接升到了大將軍的高位。
大將軍可是掌管著天下兵馬大權,若能結交到他,自己在宮中培養一些軍方勢力,以後的路就能好走得多。
那郁臨風為何如此猖狂?不就是有兵權在手麼!
張讓自然不知道他此時的想法,又說道:
「別高興太早,叫你過去,是需要你幫咱家關注大將軍那邊的動靜,你若不願意,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張巡心中暗自呸了一聲,果然!說來說去,還是想利用自己當棋子!
不過卻恭敬的說道:「義父放心,小的一定按義父的指示辦,絕無二心。」
宮內的混亂情況,張巡自然知道一些,以何進為首的外戚因手握兵權,與以張讓為首的宦官是死對頭。
而宦官的倚仗,就是當今陛下以及陛下的生母董太后的寵幸。
劉宏有兩個兒子,一為何皇后所生的劉辯,一為王美人所生的劉協。
不過王美人生下劉協後,被何皇后給毒死了,她生下的皇子劉協幸得董太后接入寢宮撫養,才免於毒手。
所以張讓等一心想讓劉協繼位,才好繼續把持朝政,自然就與想讓劉辯繼位的皇后及大將軍不對付。
張讓看了他一眼,輕蔑道:「諒你也不敢。要不我隨時可以讓陛下下一道旨,你王家勾結鮮卑攻打雁門,事敗後又在太原意欲暗害雲州牧,到時陛下定將你滿門抄斬!」
為什麼自己敢用這個王家紈絝,也不全是因為王家給的巨額錢財,更因為他得罪了郁臨風,有把柄在手,好利用。
再說了,一個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公子哥,完全不知道宮裡的深淺,想調擺好還是很容易的。
反正自己也只承諾給他照顧和提攜,沒保證管他生死。
實在不成氣,找死也是他自己活該!
張巡假裝誠惶誠恐,汗如雨出。
張讓又道:「行啦,只要你一心為咱家辦事,咱家不會虧了你的。」
「是,義父!」
王巡雖然紈絝,畢竟打小在大家族長大,讀過的書不少。
當然對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做過不少,見過的更多。
只不過以前是主人身份的高貴公子,如今是奴才身份的卑賤太監,角色調轉而已。
養傷的這段時間,他完全沉下心來,也一下子成長了許多。
回想起以前家族明爭暗鬥的種種,很多事也逐漸想明白了。
張讓想利用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是想利用他。
且容你一時囂張,看誰能最後稱王!
張讓站了起來,將手背到身後:「走吧,今天給你上第一課:先忘了自己曾經是個男人!」
張巡隨著張讓進了皇宮,一路到了西園,進了一個院子內。
見到一群鶯鶯燕燕圍著一個男子,似乎在玩什麼遊戲。
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院中無論男女,盡皆......光溜溜!
這些女子盡皆豆蔻年華,美若天仙。
若真要拿自己見過的女子來比,也就在太原見過的郁臨風身邊那幾個女孩,大概跟她們不相上下。
張巡暗自咽了咽口水,若自己仍是以往的王家公子,估計早就想辦法弄死這個男子,將這些女的全抓回去,跟自己玩同樣的遊戲。
而現在......他突然打了個激靈,不對!
男子!
他......沒少東西!
後宮中,只能有一個真男人,難道......?
果然,張讓遠遠的朝那名男子一鞠躬:「拜見陛下!」
張巡趕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特麼剛才在想什麼?
弄死這個......
劉宏轉頭看了一眼:「讓父來了呀,快平身吧。」
「謝陛下!」
「這人是誰呀?」
「陛下,這是新進宮的一個小子,他叫張巡,是我一遠房侄子,正跟我學習宮裡的規矩呢。」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張巡只好戰戰兢兢的抬起了腦袋。
「長得倒算周正,行啦,起來吧,先在一旁侍候著。」
一整個下午,張巡就這麼懵懵懂懂的混過來了。
周圍全是女子嬉笑聲、尖叫聲以及哭泣聲。
他要幫著劉宏監督和懲罰這些女子,免不了零距離接觸。
眼睛能看到,手能摸到,偏偏想做點別的什麼,卻又完全做不了。
還不時要看劉宏的現場演出。
那種心如貓撓,卻又有火無處泄,只能任憑它在心間焦灼的感覺,令他難受莫名!
他似乎懂了張讓的那句話:先忘了自己曾經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