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真毒士也!


  書院中的鐘聲敲響,巳時已至。思兔閱讀sto55.com

  考試正式開始。

  四名監考先生兩前兩後,各捧著一疊試捲髮了下去。

  賈詡接過試卷,共有三張。

  匆匆掃了一眼,見上面寫著《經義試卷》四個大字,下面是一道道考題。

  考題甚是奇怪,分為選擇題、判斷題、填空題、論述題四個大類。

  前方一名監考先生提醒了一聲。

  「各位考生將自己號牌上的編號填入最左邊的空格內,千萬不要忘記了,要不到時不記分,會很冤枉的。」

  賈詡往試卷最左邊看去,果然有一小塊空格,寫著考號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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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過右手邊擱置的筆,蘸了蘸墨水,按號牌上的編號,寫下「二場二十二號」幾個小楷,然後開始做題。

  一個時辰後,鐘聲響起。

  「所有學子將試卷放在桌上,有序離開教室。」

  走出教室後,有一刻鐘的休息時間,以便學子們解決內急問題。

  同樣有許多考生又開始聚在了一起。

  「子魚兄,考得如何?」

  「還好,我覺得考題不是太難。」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如果這次考試都是如此簡單,我覺得這次雲州科舉的難度還是低了些。」

  「畢竟第一次考試,可能郁雲州也沒料到有伯達兄這等大才來參加吧。」

  「哈哈......」

  賈詡聽著幾人的議論,也沒有上前搭話,只是微微一笑。

  以他對郁臨風的了解,或許是想錄取些實用的人才,對經義不是太看重。

  只是經義是一切才華的基礎,所以考試是有必要的。

  只怕後兩科會難上一些。

  一刻鐘後,眾學子們又走進了教室,按原先的號牌入座。

  第二科試捲髮了下來,賈詡看了一眼,果然是《算學》。

  算學也是儒家必修之課,也就是君子六藝中的數。

  是一門非常實用之學科。

  在此時已經被廣泛利用,被分成了方田、粟米、差分、少廣、商功、均輸、方程、贏不足、旁要九個部分,稱為「九數」。

  此時大家修習的算學主要是兩本經書,《周髀算經》及《九章算術》。

  試題同樣分為幾個部分,不過題目很有些意思。

  其中一題: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題後還有一行字,請寫出解題思路。

  賈詡想了想,寫下:將雉兔各斷二足,則餘二十四足,皆為兔所有。

  因而得知籠中有兔一十二,雉二十三。

  也就是管它雞還是兔,統統砍斷兩隻腿,剩下的腿肯定跟雞無關了,兔子的數量就出來了,總數將兔子數量一減,雞的數量也就出來了。

  第二輪考試完後,考生中有些開始不淡定了。

  這些奇怪的算學試題,令許多人大開眼界之餘,又有了幾分擔心。

  「子魚兄,那雉兔同籠的題你是怎麼解的?」

  「我也只是推算也了結果,沒想出什麼好的解法,就將推算過程寫了上去。」

  「哎,我也一樣。」

  第三場,考的是策論。

  賈詡拿起試卷一看,就只有一個題目,其餘地方全是空白,看來得要自己盡情發揮了。

  題目是《強漢平胡策》。

  賈詡微微一笑,看來這才是今天考試的重頭戲。

  三場考試完畢,所有學子照例在吏員及先生帶領下,走出教室,用過餐後送出了常山書院。

  三日後,便是公布考試名次的時間。

  試卷被收入了書院辦公室內,司馬徽、黃承彥、荀爽負責批卷並給試卷打分。

  郁臨風雖然說了不參與出題,但還是在常山書院給了幾位先生一些出題的方法,並出了幾道示範題。

  司馬徽負責批經義,黃承彥負責批算學,荀爽負責批策論。

  最終還要田豐、荀彧、沮授等幾位雲州大才參與討論。

  經義部分題目確實不難,基本上學子們只要平時多讀些孔孟之書,大都能考個不錯的成績。

  司馬徽也批得連連點頭,看來本界考生,都是有些水平的。

  而算學就稍微難些,黃承彥時而微笑,時而皺眉搖頭,暗嘆可惜。

  突然批到了賈記那張試卷,看到他解的雉兔同籠那道題,突然大笑了起來。

  司馬徽及荀爽聞聲走了過來,幾人一看,也是撫掌大笑。

  「想不到世上有如此怪才,解題真可謂別出心裁。」

  「哈哈,將雉兔各斷兩足,倒是個有趣的辦法,只是殘忍了些。」

  「那又如何,反正能達到目地不就行了。」

  「也是,不過可見此人心性,是個為達目地不擇手段之人。」

  「我倒覺得此人正適合雲州,對付那些外族就應該如此。」

  「看看他的考號是多少?」

  「二場二十二號。」

  司馬徽在一百多份考卷中,找出了同一個考號的試卷。

  發現已經是自己批改過的,經義成績有九十分,也算前幾名了。

  荀爽也回到自己座位,先找出這個考號的策論。

  看完之後,「咦」了一聲。

  又邊看兩遍,拍案叫道:「此人大才!」

  司馬徽及黃承彥上前,見上面寫著《強漢平胡十策》。

  第一策:拖住進犯雲州之四十萬鮮卑大軍,與素利結盟,直搗步度根與軻比能之後方,就算不能將這兩部消滅,也要令他們回鮮卑後無物資過冬。

  第二策:遣細作之士施離間之計、行縱橫之術,離間草原各部落,然北疆悄然扶弱族以期對抗大族者,壞其聯盟,破其盟約,互相殘殺亂其子民。使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抱怨!

  第三策:設北疆可汗府。轄以數十衛所,以鎮北疆。以維護邊境治安之名,蠶食草原。設民屯,移內地之民填北疆,以屯田制養流民,籌備軍糧。引內地之商賈,建設北疆軍事要塞。另以北疆游擊騎兵為骨幹組建掃蕩部隊,胡服騎射,在草原各族秋冬青黃不接之季,偽裝侵襲各大部族,掠奪其牛羊,投毒於水源,擄其婦女兒童,削弱大部族實力,而我軍堅壁清野,使其無法南下,則五胡各部互相掠奪資源,強者生,弱者亡!

  「嘶!」

  光看了前面三策,司馬徽及黃承彥都忍不住牙根發酸。

  此人,真毒士也!

  怪不得能想出將雉兔各斷兩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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