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放榜
八月初五,原本一個非常普通的日子。思兔sto55.com
而這一天卻自大漢中平二年開始,變得不再普通。
因為以後每年的科舉,都被定在了八月初一,而放榜的日子,統一定在了八月初五。
常山書院大門右側約兩百步開外,修了一塊好大的平地,用水泥鋪得異常平整。
平地與書院院牆相對的地方,是一面長方形的牆,約丈許高,兩丈來寬。
上用好看的青瓦做成了四個飛檐,成一個小亭子狀,以便遮風擋雨。
正面的斗拱下,有一塊牌子,是書法大家蔡邕所提的「金榜」兩個大字。
同樣一大早,各考生們就來到了書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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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終檢驗成績的日子。
各才子們雖然依舊相互打招呼,但明顯都略微有些忐忑。
早在雲州布告天下時,就已經清楚此次常山書院的考試,狀元、榜眼、探花是有機會直接入州牧府為軍政參贊的。
就算沒有考上前三名,還有一部分進士及弟,也是可以被直接授予郡縣等地方小吏。
雲州有一套完整的官吏考核系統,只要在任上幹得好,就能有升官的機會,不用掏錢買。
誰都知道雲州如今為大漢人口第一大州,且土地面積也不小,原本只有三郡之地,但今年將并州失地收復,被鮮卑所占領的幾郡土地也全部被劃入了雲州。
並且還有些眼光長遠些的已經能夠預料到,只要大漢亂下去,最有希望成為天下之主的,就是雲州牧郁臨風。
此時先在雲州占住一個位置,以後自然就能隨著雲州的不斷擴大而水漲船高。
辰時三刻,幾名吏員自書院內走了出來。
當前一人手中捧著幾張紙,眾考生們知道,本次考試是否有個好的結果,就看那幾張紙上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吏員們走到金榜之前站定,一名吏員拿起第一張紙。
「今天共計錄取貢士三十人,可入常山書院修學後參加吏部考核授予官職。名單如下......」
吏員念完,將紙交給一旁的工作人員,很快就有人在那面牆上刷上漿糊,將紙端正的貼了上去。
其實在整個大漢,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幾乎九成以上百姓都是文盲。
老百姓連填飽肚子都是問題,哪還有餘錢供家中子女去讀書。
大多數的讀書人,都是些士家子弟,打小家族中就有私學,可以系統的學習知識。
或者是家境殷實有錢請家教的。
再就是一些家裡雖然窮,但自已到外面去求學的。
這次的科舉,因為應考之人不多,也沒有進行初步的篩選。
有些考生純屬來碰碰運氣,或許識得一些字,讀過幾篇論語、詩經之類。
所以郁臨風走之前交待過,對此次考試錄取,前三名及進士需要嚴格一些,畢竟是要直接授予官職的,寧缺勿濫。
但對於貢士不需要太過於苛刻,考試成績及格,策論語句清晰,有自己的論點即可。
反正貢士還需要在常山書院繼續學習,以後相當官還得繼續考核。
這些人至不濟也能到郡縣鄉里當個教習,沒必要浪費。
畢竟要給天下讀書人做做樣子,便於以後吸引更多人才來常山應考。
三十名貢士中,二十九名都覺得正常,卻有一人大聲叫道:「我不服!」
吏員正取過另外一張紙,準備念進士的名字,卻沒料到有人抗議。
順著聲音看去,見是一個少年。
「你是何人?因何不服?」
「我叫禰衡,憑什麼只錄取我為貢士?你們批閱試卷的人定然是因我得罪了郁臨風,故意給我打了低分,我不服!」
跟著吏員出來的一位教習對禰衡道:「這位考生,試卷上只有你的編號。而編號對應的姓名籍貫,在你報完名後,就自動儲存到檔案室,需要試卷批完後,才由州牧府專門的人核對編號匹配出姓名籍貫,閱卷的先生根本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誰,何來故意給你打低分一說?」
禰衡道:「我不管你們什麼流程,肯定是你們中的人做了手腳。」
那名吏員也氣著了,怒道:「你這個考生好不講道理,自己沒考好就怪先生改試卷做手腳,簡直無理取鬧!」
禰衡轉過身對考生們道:「大家看到沒有?這就是什麼常山科舉所謂的公平取士!連我禰衡都考不到個狀元,你們還有什麼指望?常山這次科舉,多半就是玩弄我們這些外來讀書人的!依我看,他們什麼狀元、榜眼、探花還有進士,不是那個姓郁的親戚就是常山一眾官員的親戚!我們這些外來的,根本就沒指望!我們最多,也就能得個貢士,好被姓郁的將我們一輩子扣在常山書院裡,永遠沒有前程可言!」
大部分外來考生聽到禰衡的話,都覺得有些道理。
畢竟禰正平的才華還是很不錯的,連孔融都覺得不如他。
在大家心中,就算他考不上狀元,但至少也是前三名的料。
如今只得了個貢士,要麼就是因他得罪了郁臨風,所以閱卷先生們打壓他。
要麼就真如他所說,這次常山科舉,就是常山書院跟外來讀書人開的一場玩笑。
那名先生道:「各位考生,本次考試州牧大人早有交待,凡有作弊者,無論先生還是考生,一律來懲!所以絕對不存在任何作弊現象,大家有任何意見,可以到州牧府去反映,那邊會幫你核實。」
禰衡道:「那倒不急,你們先公布完前三名再說,我倒要看看,是誰有能力排在我之上的!」
眾考生也紛紛起鬨:「對,先公布前三名,看誰是狀元!」
「我敢打賭是常山書院中的人!」
「我覺得有可能是田家和荀家的。」
「為什麼不能是郁家的?」
「沒聽說郁雲州有兄弟。」
「哦!」
「如果常山真是如此,以後恐怕沒有學子來常山了。」
「別急著下定論,先聽他公布完了再說。」
吏員聽眾人議論,卻只微微一笑。
你們這群學子,簡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小看了州牧大人的大度。
取過另一張紙:「行,那我就先公布前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