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敢面對她
潘亦剛好從洗手間出來,問了一下,「你要走了?」
凌司辰看了看他,不回答徑直往門口走去。思兔閱讀
「哎,要不要幫你安排個代駕呢?」潘亦又道,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俱樂部服務台的電話。
凌司辰徹底離去,潘亦這也看向張少離,張少離剛好夢囈了一聲,「辰,走那麼快幹嘛呢,說好不醉不歸的,來,為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吊死在一棵樹上乾杯!」
潘亦即時踢了他一腳。
張少離痛叫出來,「誰踢我?!哪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潘亦又是狠狠踢了兩下,這時秦峰也回來了,攔住潘亦,張少離繼續咕噥兩聲,睡過去了,可見醉得實在厲害。
秦峰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潘亦,自己拿一杯,憂心忡忡道,「你說阿辰這樣是什麼意思,雖然他心裡一直對思婕有氣,但也不至於像今天這麼生氣啊。」
「我哪知道,你認識他多久我也認識他多久,你了解他多深我也了解他多深,他這個人啊,總是耍酷,對我們固然肝膽相照,但心裡有些事還是沒完全跟我們坦白。」潘亦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輕輕搖著酒杯,一會又道,「話說你對邱思婕的愛到底有多深的?別跟我說你打算這輩子都這樣了吧?」
秦峰繼續沉默不語。
潘亦自顧道,「我總覺得阿辰對她可能真的沒那個意思了,你要是非她不可就行動吧,阿辰應該不會有意見的。」
「你剛剛不是說不了解他嗎,又怎麼知道他沒意見,他要真的不在乎,今天還會這樣?」秦峰總算說一句。
潘亦不以為然,「我倒覺得他今天的反常未必就跟邱思婕有關。」
「不關思婕的事?那是什麼原因?難道公司出了什麼問題?」
潘亦搖頭,表示不清楚。
秦峰便也不再吭聲,然後兩人就默默喝起酒來。
另一邊,凌司辰已經回到醫院,不過當他走到病房門口時忽然停頓一下,心想她醒了嗎?看到他會不會發脾氣,然後把他趕出來?自己呢?應該跟她說什麼?
想到這些,他又覺得心情煩躁無比,兩腳一轉朝前面露台走去。
他摸出下午買的煙繼續抽了起來,抽著抽著接到洪亮的來電,說是歐洲那邊的工廠發生了二級爆炸!
凌司辰思緒立刻一定,沉聲問,「是什麼引起的?情況嚴不嚴重?現場傷亡如何?」
「剛好有一批員工在加班,聽說整個廠房都牽連了,現場非常混亂,David希望我們可以連線視頻。」洪亮繼續匯報導。
「好,你立刻召集相關部門回公司,我大概二十分鐘到。」凌司辰掛斷電話,順便把煙也熄滅了,事不宜遲地邁開腳步,一路走過顧書瑤的病房門口,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並不知道,這時顧書瑤在裡面正做著各種各樣的噩夢,都是與他有關的,一直被折騰到天亮,總算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就看到喬若希,她當即一愣,迅速環視周圍,但思緒還是亂亂的。
這是醫院?發生什麼事了嗎?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努力追憶著,喬若希已經冷嘲熱諷地辱罵出來,「顧書瑤,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賤貨,竟然背著我外婆和表哥在外面鬼混,還懷上孽種,這下我看外婆還怎麼饒你,你等著受死吧!」
孽種?
對了,她好像懷孕了!
昨晚那些情景也瞬間衝上腦海來,顧書瑤全身僵住了。
孩子流掉了嗎?嗯,肯定的,當時流了那麼多血。
總算流掉了,她不用去愁適不適合打胎,然後可以按原定計劃離開凌家,真好,太好了!
然而,顧書瑤感覺不到半點輕鬆,反而覺得很壓抑,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一下一下地剮著,疼得幾乎沒法呼吸,她的手緩緩撫上腹部。
喬若希暗暗留意著她,忽然邪惡一笑,繼續道,「顧書瑤,你一定以為孩子已經流掉了吧?蒼天有眼,讓你的孽種繼續呆著呢,這可是你出去鬼混的證據,老天爺怎麼會輕易放過你。」
顧書瑤這也看向喬若希,目瞪口呆,想確定這個女人有沒有撒謊,只見她一臉的不懷好意,所以,孩子沒事?
孩子還在,他還在!
顧書瑤低頭,心裡不知是何滋味,直到耳邊又傳來喬若希的辱罵,她這也板起臉,遞給喬若希一記冷瞪,迅速按響床頭的報警鈴。
護士很快出現,顧書瑤指著喬若希跟護士道,「麻煩讓人把她帶走,我不認識她,也不希望見到她!」
喬若希一聽顧書瑤要趕她走,當即大叫,「顧書瑤你趕我?你憑什麼?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外婆就要來了,看你怎麼死,還有你的姦夫肖諾,他一定被我表哥趕出公司的!」
「這位女士,麻煩您出去,病人需要休息,您這樣大吵大鬧會影響到病人和孩子的。」護士這也趕忙叫一聲。
喬若希甩開護士,道,「影響到更好,你可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什麼東西,那只是一個……」
「希希,給我住口!」忽然,一聲沉怒的斥喝打斷喬若希的話。
老太太來了!
喬若希一愣,隨即快步走上去,跟老太太撒起嬌來,「外婆您可算來了,某個不知廉恥的賤貨醒了,您快狠狠教訓她一頓!」
老太太沒理她,跟張媽打了一個眼色,張媽當即走到喬若希面前,道,「表小姐,我陪你出去一下吧。」
喬若希愕然,肯定不想離開啊,還打算看好戲呢。
「出去,沒我允許不准進來!」老太太又是惡狠狠地喝了一聲。
喬若希跺跺腳,便也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顧書瑤內心卻似乎更加不平靜了,她咬著牙,訥訥地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居高臨下看著她,即便一語不發,但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顧書瑤,你老實給我說,孩子是誰的?」不知多久後,老太太終於開口,語氣冷得猶如刺骨寒風狂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