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狗熊掰棒子
韓王李元嘉面色冷冽,戰馬小碎步前進,兩側二百名親衛互為左右,周圍呼啦啦也不知道多少人殺到長平關。思兔閱讀
實在是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潞州距離長平關八十里,除了中午休息,李元嘉在其餘時間都是任由馬匹自行提速減速。
結果就是到了長平關下,原本潞州的步兵是一個也看不見了,周圍現在的步兵也都是一路上三五十人匯聚來的。
李元嘉騎馬站在長平關下,冷冷掃一眼關上無精打采,甚至有些還在聊天說笑的軍兵,冷哼一聲,大喝道:「開門!」
段通伸出頭來看一眼,呵的一聲沒說話,不遠處一名老兵油子隊正嗤笑一聲:「你誰啊?」
李元嘉的僚屬提馬上前幾步仰著脖子喊道:「王兄,請開門吧,這是韓王殿下。想必韓王殿下的討伐檄文已經到這裡了,還請王兄開關門。」
功曹一臉苦相的看向段通,段通看著關下的李元嘉,心裡第三次猶豫了。
李世民當皇帝也好,李承乾當皇帝也罷,總之和他段通沒有任何關係。最多是聽聞李承乾此人如何如何不好,心裡有些牴觸。在一個多月前,身邊的功曹,也就是王家的遠房分支說起天下諸王要討伐李承乾的事情,也曾心動過。
但是後來河東裴氏的裴行儉到此地說皇帝的仁政,那些想法也就放棄了。
只是今天早上大儒孔穎達的檄文看著真是讓人氣憤,原來皇帝這麼壞,心裡再次傾斜。不過看看關下的這支號稱要誅違逆匡社稷的軍隊,段通又猶豫了。
這樣的軍隊能勝利嗎?
如果失敗了,自己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功曹也覺得這支隊伍實在是讓人看不過眼,猛然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張房契遞給段通:「段將軍,這支隊伍太差勁,但這也正是段將軍能大顯身手的機會。」
段通接過房契看一眼,是晉陽城裡兩畝地的大宅子,價值有五六百貫。
段通雖然不是貪財之人,但猶豫不決的時候,這所宅子也成了左右權衡的砝碼。苦笑一聲收起房契,一揮手:「開門。」
關門大開,段通走下門樓站在道旁。
韓王李元嘉宗門進關,到段通身旁翻身下馬,段通躬身叉手:「段通拜見殿下。」
李元嘉溫和的點點頭:「段將軍能棄暗投明,共舉誅違逆匡社稷之大業,本王甚是欣慰。」
段通再次躬身:「孔先生能書寫檄文昭告天下李承乾十宗罪,下官甚為憤怒,願追隨殿下誅違逆匡社稷。」
「好!段將軍上馬,今天咱們在高平歇息。」
韓王李元嘉高興的大笑一聲,翻身上馬,一馬當先繼續前進。
段通看看李元嘉的背影,轉頭再看看風塵僕僕步履蹣跚的府兵,半晌說不出話來。這時候你不是應該整兵休息,並且徹底掌控長平關嗎,你怎麼又走了?
一名騎馬身著甲冑的武將縱馬過來,冷哼一聲,斜瞄他一眼:「你以為老子不會統兵嗎!」
段通:「……」
臥槽!
我他麼不會是上了賊船吧!
這武將會整兵,現在的軍隊還這樣,肯定是韓王中途不休息啊,你騎著四條腿的馬,不控制速度,讓兩條腿的人跟著走,這要是能打勝仗都邪乎。
功曹嘴角抽搐一下,走上來訕訕笑道:「韓王殿下單槍匹馬能令將軍長平關開關,正是李承乾當天滅的徵兆,殿下也是……也是……哈。」
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那武將嘆口氣:「功曹留下來整頓府兵吧,段將軍最好整頓軍馬隨同前往高平,不然沒什麼人跟上,高平也難順利開門。」
什麼單槍匹馬那是扯淡。後面的兵實在是跟不上了,只能讓別人先整軍。
上了賊船就下不來啦,段通無奈的搖搖頭,只能整頓兵馬跟上。
……
與段通一樣糾結的是右衛大將軍殷元,開國名將殷開山之子,承襲鄖國公爵位,率一萬人駐守武牢關。
鄭王李元懿可不是韓王李元嘉那種人,一路上匯集府兵五千人陳兵武牢關下,一百名嗓門賊大的軍兵扯著脖子齊聲大喊李承乾的罪狀。
武牢關大將軍府內,年逾五旬的殷元盤坐在坐塌上,腦袋一頓一頓的隨時要栽倒。
突然一個前傾,眼看就要栽倒在地,旁邊伸過來一隻胳膊橫在胸前擋住他,一名親衛單膝跪地,也不說話,只是伸著胳膊阻擋他栽倒。
迷迷濛蒙的睜開眼,看一眼親衛,眯縫著眼點點頭,有氣無力的問:「關門沒人打開吧?」
「沒有老爺的命令誰敢打開呢。」一名老僕端著一個托盤笑吟吟的走過來,「老爺您嘗嘗,這是夫人送來的廚娘做的,一個是肉包子,還有兩盤說是炒菜,長安城裡都傳遍了。老爺吃完飯趕緊睡一會兒。」
門外的倉曹參軍聽到屋裡說話聲,在門外躬身喊道:「啟稟大將軍,客人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這一天天的早上睜眼就有客人找國公爺,晚上大半夜的也有人找國公爺,國公爺不休息了?」老僕有些不悅,皺著眉把托盤放在桌子上。
殷元眯著眼拿起包子端詳一下,張嘴啃一口:「嗯,好吃,是陛下弄出來的?」
門外倉曹參軍見縫插針的喊道:「如果大將軍接見,在武牢關開一家醉仙閣又有何難!」
殷元愣了一下,眯著眼睛張著嘴,你在說啥?武牢關里開酒樓?
無精打采的擺擺手:「今天就不見了,明天再說吧。都半個月了,每天七八個,每個人翻來覆去的說一個時辰,大半夜的還得見兩個。本國公實在只想踏踏實實睡個安穩覺。」
「大將軍只要見完自然能安穩。」
殷元有些生氣了:「本國公說今天不見今天就是不見!來人啊。」
「在!」
門外一名親軍首領躬身叉手。
「關下鄭王再敢讓人吵吵,用投石機轟他!親衛上關牆巡視,如有不軌者殺無赦。」殷元站起身,「我先去睡一覺,明天再說。」
殷元實在是受不了了。
緊張、煎熬、糾結、睡不著,還有人不斷的騷擾,誰受得了!
【作者題外話】:來點不要錢的銀票吧,銀票有點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