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草！」
眾將又是一陣謾罵。思兔閱讀
不過大家都是經過武衛院培訓的人，罵了幾句也冷靜下來開始分析。
「這樣的話祿東贊肯定會選擇最佳的阻擊地點，無疑就是唐古拉山。」
「肯定如此。而且他現在反應不過來，但事後肯定反應過來，適合咱們作戰的時間不多。」
「唐古拉山玩雪崩。」一名武將苦笑搖頭。
大家都是在蔥嶺訓練過的，深切的知道自己的缺點。
火箭炮威力是猛的一塌糊塗，但在冬天，在山區里用一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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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試試，那是逝世。
還是自己作的，順帶都不用別人埋。
就今天，還相距幾十里呢，幾十里外的山峰都發生了雪崩，而且這都是積雪開始慢慢融化的季節，真在冬天雪崩，更恐怖。
「吐蕃這個破地形，看來今年是不能滅他了。」
這破地方誰願意長年累月呆著啊，再加上大唐軍隊戰鬥一向是摧枯拉朽的打崩敵人，都想著今年滅了吐蕃。結果現在吐蕃要完美發揮不犯錯，依仗地形頑抗到底，還真沒有好辦法。
尤其是吐蕃這個破地形，就像是洋蔥似的，剝開一層又是一層。都是東西向的山脈，山脈中間有點相對平坦的平地。要想占領這一塊區域，必須占領平地，但這樣會耗費時間，對方趁機在下一條山脈攔截，不用別的，兩三條山脈就足夠將你從夏天攔到冬天了。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今年滅吐蕃。」一名將軍低著頭皺眉沉思。
其他人都看過去。
武將繼續皺著眉：「實際上只要我們放棄統治區，直搗黃龍，走文成公主進藏路線，直穿唐古拉山口，可以在入冬前滅了吐蕃。」
「但那樣是自斷退路。」立即有人反對，「吐蕃地區地形不好，不利於後勤運輸，咱們只能打下來一個地方，比如現在這個地方就地耕種，以這裡為根基一步步蠶食，這是最安全的方案。」
有人附和：「如果沒有糧食，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就食於敵！」武將一句話，大廳內鴉雀無聲。
沒有糧食無所謂，敵人那裡有。
不用一層又一層的剝洋蔥，直搗黃龍，強行擊穿唐古拉山口，衝過去就是吐蕃的核心地帶，那裡有一百多萬人口，關鍵是那裡有大片的土地。將此地徹底占領下來，那麼吐蕃就只剩下山區了，或者說只剩下半個泥婆羅的地方。第二年春天再滅了他正合適。
「只是這樣……」有將領遲疑。
這樣做會造成數不清的吐蕃人餓死，而且很有可能一場滅國戰下來一點功勞沒有，還得吃瓜撈。
參謀沉吟一下說道：「還有另一個問題，唐古拉山口雖然坡度平緩，但依舊是仰攻，緩慢推進沒什麼，但強攻唐古拉山口，會造成陛下登基以來我大唐戰爭。」
段儼：「預計能有多大損失？」
參謀遲疑一下：「可能上千。」
段儼捏捏鼻子沒說話，其他將領神色古怪。
好嘛，一場滅國戰，尤其是吐蕃這種占據絕對地利優勢的滅國戰，戰損上千是個事嗎？在皇帝登基前，別說上千，就是上萬，就是幾萬十萬都可以理解。結果到了陛下這個時代，怎麼上千就成了大事了？
關鍵是，還真是大事！
前些年殷元攻奚族契丹，損失了三十名斥候，殷元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回到長安後皇帝陛下破口大罵殷元不講人道主義，轉頭就命令殷元管理那些契丹族奚族人。就是死的那三十人鬧的。
滅國高句麗死了多少人？不足一百。
收倭國死了多少人？一個沒有。
滅吐蕃死上千人，就等著陛下罵人吧。
大廳內所有人都看向段儼，等待他的決斷。
段儼神色平淡的放下茶杯，轉頭對自己親衛說：「你回一趟帝都，和褚相說一句，我想觀摩一下褚相的書法。不要拿現成字帖，就寫四個字即可。」
親衛：「大將軍吩咐，哪四個字？」
段儼：「就食於敵！」
噗～
在場將校全噴了。
話說黑鍋王的頭銜剛被褚遂良轉手丟給淵蓋蘇文，大將軍您是又摘回來扣在褚相腦袋上啊。
褚遂良到底有多麼多麼冤枉。整天背黑鍋，為大唐為黑鍋為淵，蓋蘇文背黑鍋。好不容易將黑果摘下來，現在又被段儼給扣回來。但大家都清楚，儲存量這個人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因為他的名聲足夠大。大到了所有的壞名聲，都壓不住他藝術上的一個成就。而藝術上的成就才是名留青史的東西，這一點褚遂良看的很清楚。所以他對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在意。
段儼在確定了接下來的走向後，原本的移民耕地計劃立即停止。大軍就地補充糧食後立即開拔。
其實從斷言本身來說它的本性不是這樣的他也不願意去做這種太過殘暴，沒有人道的事情。但他不僅僅是右神策衛的大將軍，他還是攻打吐蕃的統帥，他要為大唐四十萬大軍負責，而不是為了吐蕃的百姓負責。
同時段儼也是紀國公。是大唐皇朝最頂級的權貴之一，他也要為大唐皇朝的安全所負責，而大唐王朝現在最大的隱患就在於大唐皇朝本身的糧食儲備已經非常低。甚至達到了警戒線以下。
這個時候四十萬大軍兩年時間的消耗，其中所消耗的糧草將是一個天文數字。而其中涉及到的俸錢也絕對不少。大唐現在財政盈餘可是負數，是有國債的。所以段儼思來想去，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講，以犧牲上千人的性命為代價，以一定的危險性為代價，一年時間沒滅掉吐蕃都是有利的。
當然，最根本的是在這個年代為了國家犧牲上千人的性命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至於什麼所謂的人權？如果不是李承乾提出來，大家都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再說，現在的戰爭沒有什麼人權，後世的戰爭都沒有人權，更何況是現在。現在的大唐提這些才是異類。殺人放火屠城搶劫才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