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回歸


  深淵......天理......?

  少女努力的在自己的記憶中尋找這兩個似曾相識的關鍵詞,但卻終究沒有想起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思兔閱讀sto55.com

  好像,鹿鳴哥哥也提起過這兩個詞語......?

  「聽我說,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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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少女一臉茫然的樣子,空認真的說道。

  「我已經有過一次旅行。所以,你也要像我一樣抵達終點,才能在自己的眼中,留下這個世界的沉澱。」

  說完最後一句話,少年便決然的轉過了身,只留給熒一個瘦削的背影。

  少女想要追上去拉住哥哥,於此同時一旁的戴因也追了上去——但空終究先一步完全踏入了那道疑似通往【深淵】的黑洞之中。

  熒撲了個空,身體受到黑洞的劇烈排斥而無法入內,而身邊的戴因斯雷布卻在黑洞閉合前的最後一秒成功進入了其中。

  就在少女的面前,在【深淵使徒】的護衛之下,唯一的至親再次與熒相別。空氣中,那臨別時的話音仍在飄蕩,而少女卻在空曠的遺蹟中佇立著,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他們走了......」

  派蒙怔怔的望著黑洞消失的地方,又轉過頭努力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同伴。

  「嗚嗚......熒,別這麼傷心......我們會找到他們的!往好的一面想吧!這次至少已經找到很多有用的線索了!」

  熒卻搖頭道:「我......其實也並沒有傷心。」

  「欸?真的嗎?唔......」派蒙一時又猜不准對方到底是不是還在嘴硬強撐著悲傷。

  熒:「派蒙說的沒有錯,希望已經出現了。」

  聽到少女這樣說,派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嗯,是吧是吧!」

  「總之,以目前的情形而言,尋找親人的突破口,除了【七神】以外,又多了一個【戴因】吧?」

  熒點點頭:「【旅行】的目標又多了一個......我們去稻妻以後,也需要多留意才行。」

  派蒙:「沒錯!對了......他們剛才說的話都好難懂,你聽明白了嗎?」

  熒稍微回憶了一下:「差不多算是明白了。」

  「唔......那我們來稍微梳理一下吧。」

  派蒙提議道,然後便開始一條一條的整理線索。

  「首先是那個深淵使徒,它把你的哥哥叫做【王子】殿下。」

  「看來你的哥哥正在統領深淵教團,而且地位比深淵使徒更高......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最高的統治者就是了。」

  「還有,你哥哥說他的目標是【淹沒神座、與天理作戰】。這是什麼意思呢?聽起來......是不是要覆滅七神與七國?」

  「然後,深淵教團的怪物,就是坎瑞亞滅國時的人民......扭曲成的怪物。這真是可怕的故事。」

  「戴因也是坎瑞亞人,五百年前也經歷了那一切。但他沒有變成怪物,而且在五百年後的今天,正對抗著深淵教團......」

  「也就是,你的哥哥說的,【戴因正在與他為敵】的意思吧?」

  「但是,如果深淵教團的怪物,是當年戴因守護的人民,那為什麼戴因要與深淵教團敵對呢?」

  「另外,為什麼......我和鹿鳴一直陪你尋找的他,現在卻和深淵教團的怪物站在一起?」

  雖然新增了不少情報,但與此同時更多的謎團也隨之而來,接二連三的問題讓兩人都倍感頭痛。

  「再多想也沒意義了.....還是等回璃月再跟鹿鳴哥哥一起商量吧。」

  最終,少女放棄了思考。

  對此派蒙也深以為然,對於鹿鳴那傢伙的頭腦和執行力,兩人都是無條件信任的、乃至信賴的。

  「嗯,沒錯!」

  「那——熒寶,打起精神來!」

  「我們的旅行不會結束,該動身了!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先回到陽光照耀的地面上去吧。」

  「如果你的哥哥要你【抵達終點】的話......好啊,那我們就抵達給他看看!」

  「【旅行者】,我們走吧!」

  熒只是翻了個白眼。

  「誰是你熒寶啊?」

  -

  作為七神中最古老的一位,「岩王帝君」已經度過了太長的時光。

  「岩王帝君」還記得,在魔神戰爭的戰火剛剛熄滅時,最後七位魔神各自登上「神」之座,自此終結了「魔神戰爭」時代。他們雖然性格迥異又相隔萬里,卻都肩負著「引導人類」的神聖職責。

  時代變遷,七神多有更替。時至今日,最初的七神之中,唯留下兩位:「岩王帝君」,與那位自由而快活的風神。

  七神中第二古老的,是那位自由而快活的風神,巴巴托斯。

  兩千年前巴巴托斯初臨璃月,「岩王帝君」的第一反應是:這位同僚在履行職責時遇到了困難,需要自己的幫助。

  所以還沒等巴巴托斯從風中落下,岩之神已經做好準備迎接這位鄰國神明,只等他開口,自己就將傾盡所能。

  然而,風之神卻將一瓶酒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蒙德城的酒,你要嘗嘗嗎?」

  ——為了送一瓶酒而棄職責於不顧,實在荒唐。

  即使如此,那位風神依然不斷前來造訪,到璃月港四處遊玩,還總向岩之神問出各種奇怪問題。這位風神的好奇心,就和他手中的酒一樣無窮無盡。

  自那時起,那個時代的七神往往會在璃月相聚。

  到現在,「岩王帝君」仍能回憶起那些酒的味道。

  此後,世界不斷變遷,他曾熟悉的一切都在逐漸消逝。

  七神之位更迭再更迭,酒會上的七人已逝五人。

  最初七神「引導人類」的古老職責,終於也開始被一些新任神明視為無物了。

  親歷三千多年風霜,最堅固的岩石也能被磨損。

  而且,風也沒有再來到他身旁。

  某個微雨的清晨,古老的帝君漫步於璃月港,聽見一個商人對屬下如此誇獎道:

  「你很好地完成了你的職責。現在,去休息吧。」

  ……

  「岩王帝君」在熙攘的人群中駐足良久。

  「我的職責…又是否已經完成?」

  神靈如此自問。

  -

  削月筑陽真君者,岩王帝君之弟子也。形化牡鹿,長持慈心。仙班之中,性最善者。

  這是鹿鳴前世在絕雲間的石碑上看到過的記載,也是因為這一句「性最善者」的描述,鹿鳴先前才會讓熒妹在訪仙時第一個找這傢伙。

  不過這個「岩王帝君弟子」的身份,如今看來多少是有些水分在裡面了——花了數千年的時間刻苦修行,結果就練出一個三品的境界,這天資屬實是愚笨了一點。

  也正是因為「善良」和「愚笨」這兩點特質,其實在戰鬥開始之前,這位削月筑陽真君就已經輸了一大半了。

  「如果削月筑陽他執意不肯使出全力的話,那這場戰鬥基本上便是敗局已定了。」看著殘敗的擂台上,胡桃攻勢越來越兇猛凌厲,鍾離不禁嘆了口氣道。

  「使出全力?」鹿鳴有些驚訝,「鍾離先生的意思是,這傢伙其實一直都在放水?」

  鍾離點點頭。

  「如果削月筑陽使出【那招】的話,別說一個小小的擂台,即便是整個璃月港碼頭,都會被他輕鬆的夷為平地。」

  「如今他遲遲不肯使出殺招,想必也是他那善良的本性使然,不願讓自己的法術波及到場外無辜之人......」

  「這倒還真沒想到......」鹿鳴不由得在削月筑陽真君身上多看了幾眼,「這麼『老好人』的一個仙人,可以說是先生你教的好嗎?」

  鍾離輕笑:「呵呵,原來你已經知道削月筑陽曾是我座下的弟子了。」

  「只不過【善心】這種東西,僅憑『教』應該是絕對教不出來的,削月筑陽他天性如此,雖然在修煉一道上天賦平平,但其心性卻是最讓我欣賞之處。」

  鹿鳴想了想道:「他要是肯主動投降的話,我也會更欣賞他的。」

  鍾離:「你這傢伙,總是喜歡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不知不覺間,鍾離和鹿鳴兩人的關係也慢慢拉近了許多,如今的鐘離甚至開始用「你這傢伙」之類的稱呼來笑罵少年,而不再是那極為疏離的「公子閣下」。

  「這場戰鬥基本上大局已定,你也該稍微考慮一下自己和下一位仙人的對決了。」

  「下一位仙人?」鹿鳴挑了挑眉,「那個理水疊山真君嗎?聽鍾離先生的語氣,難道那傢伙有什麼特別之處?」

  鍾離搖搖頭:「理水疊山向來孤僻清冷,就連眾仙之間的聚會他也鮮有參與,所以我和他之間的【契約】內容也是最簡單的——可以說對他的手段知之甚少。」

  「不過從其如今的氣勢來看,理水疊山應該是已經晉升四品仙人了。」

  「四品仙人......很強嗎?」鹿鳴對此不甚在意。

  鍾離:「呵......比三品強了一大截就是了,畢竟到了四品,也算是正式步入【中品仙人】的境界了。」

  「哦......」鹿鳴點了點頭,「那鍾離先生,你能說說魈現在是什麼境界嗎?」

  「看來你依然沒有把理水疊山放在眼裡呢。」

  鍾離笑著搖了搖頭,一臉「我真是服了你」的表情。

  「魈那孩子的話......依然是五品巔峰的狀態吧,不過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鹿鳴:「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到六品?」

  鍾離:「不......只要魈能夠克服心魔,一念之間連破三境都毫不費力。」

  鹿鳴:「我靠,這麼猛?!那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他突然人品爆發,直接進化成魔神?」

  鍾離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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