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仙凡談判

  「更何況，人類社會自然有人類自己的法則來約束管理，你們幾個仙人來這裡耀武揚威給誰看呢？很閒嗎？」

  鹿鳴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打著呵欠緩步走到眾仙人面前，言語中頗有幾分譏諷之意。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削月筑陽真君大怒，就要衝上前對鹿鳴出手，卻被身邊的理水疊山真君攔了下來。

  「等等，先聽聽他後續的說辭吧。」理水疊山真君勸誡道，又轉頭冷冷的注視著鹿鳴。

  「人類的事情由人類自己來管，這點我們並沒有什麼意見，在這之前數百年來也都是七星統治著璃月的塵世。」

  「但歸根結底，璃月是當年帝君帶領我們眾仙創立的基業，人類只是享受仙神福澤的附庸罷了——」

  「如今七星闖下如此彌天大禍，我等仙人遵循帝君的契約，勢必要來討個合理的說法才行。」

  「闖下彌天大禍？」鹿鳴隨手將一把瓜子殼扔在地上，「你說的是岩神遇刺的事情嗎？」

  理水疊山真君冷哼一聲：「哼，明知故問。」

  鹿鳴：「問題是在我看來，帝君遇刺的原因怎麼想都只有兩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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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刺客的戰鬥力太強，居然成功刺殺了堂堂武神。」

  「二是帝君自己技不如人，堂堂武神居然被一介刺客給暗殺了。」

  刻晴：「你擱這擱這呢？」

  而理水疊山真君聞言大怒：「你！居然敢質疑帝君的實力？！那刺客必定是用了什麼陰險下作的手段才得手的！」

  鹿鳴點點頭：「嗯嗯，那這要怪也得怪刺客太厲害太無恥了吧？跟璃月七星有什麼關係呢？」

  刻晴、包括在場的諸多將士對此都深以為然：「對啊，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理水疊山真君怒氣更甚：「謀害帝君，難道不就是你們七星乾的嗎？！」

  鹿鳴：「是璃月七星乾的又如何！不還是因為岩王帝君他自己不小心嗎？！」

  「就是就是！」刻晴下意識的跟著附和，但馬上回過神來，」欸不對，帝君遇刺和我們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削月筑陽真君在背後冷笑：「哼，做了就是做了，這種惡毒的行徑敢做卻不敢承認，這就是你們七星的行事風格嗎？」

  「都說了這件事情我們七星也是受害者啊！」刻晴十分苦惱，「我以我玉衡星的人格起誓，璃月七星絕沒有做過任何損害帝君的行為！」

  「呵呵，凡人的誓言，大概就是這世界上最虛偽的東西了......」理水疊山真君陰陽怪氣道，「我聽說你們七星一直在追查謀害帝君的兇手，現在找到了嗎？」

  「沒有......」刻晴的氣勢瞬間就弱了下來。

  理水疊山真君：「久聞七星在璃月手眼通天，這種時候怎麼連一個刺客都找不到呢？」

  「還是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賊喊捉賊罷了？」

  刻晴正要繼續辯駁，卻被站在稍遠處的少年模樣的仙人給打斷了。

  「夠了。」魈不耐煩的冷哼一聲，「繼續這種毫無意義的辯論......真是無聊。」

  「降魔大聖......你的意思是？」對於魈這位中品仙人，理水疊山真君和削月筑陽真君這兩位下品仙人還是相當敬重的。

  魈只是面無表情的淡淡道：「一戰即可。」

  「對！咱們三人直接出手便是，不用再繼續囉嗦下去了！」理水疊山和削月筑陽兩位真君也覺得魈所言極是，瞬間氣勢暴漲，就要展露出仙家神通。

  「停停停......」鹿鳴連忙又跳出來阻止，「要打架沒問題，但也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亂打一通吧？」

  「不設立一些比賽規則之類的東西，直接打群架多無聊啊......」

  「比賽規則？」理水疊山真君皺眉，「人類，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什麼叫『又』想耍花招啊，搞得好像我跟你很熟一樣。」鹿鳴笑的十分燦爛，「既然你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信任人類的話，不如和擁有仙獸之體的甘雨姐姐談談吧？」

  「由甘雨代表人類發言的話，你們這幾位仙人老爺應該沒有理由再拒絕了吧？」

  聽到鹿鳴的提議，刻晴也極為贊同：「作為千年來璃月七星不變的秘書，我也無條件信任甘雨姐姐。」

  「既然是甘雨那丫頭的話......」理水疊山和削月筑陽兩位真君一時間又開始猶豫，不禁齊齊望向身後的少年仙師，「不知降魔大聖意下如何？」

  「哼，那便再給甘雨一次機會吧。」魈轉過身去，冷眼望著蒼茫的外海，「但我的耐心依然有限。」

  -

  在璃月，百姓們大多對「玉京台」的生活心馳神往，對其中的運轉規則卻知之甚少。人們知道「璃月七星」是人中翹楚，掌握著城市的命脈。但他們很難了解，每個決議背後的數據支撐，是如何建立起來的。

  人們知道每一年新頒布的條例都會給市場帶來全新的變數，卻不知道它們是怎樣從繁雜的會議紀要中被摘錄出來，逐漸整編成為曉暢的文字的。

  甘雨，「月海亭」的秘書，承擔了諸多世人看不見的工作。

  縱然世人得知甘雨的地位，恐怕他們也很難將「月海亭」的秘書與破曉時分站在碼頭上、安靜享用早點的少女聯繫起來。

  但在旭日東升之前，她一定會重新回到高踞玉京台之上的月海亭，繼續完成她的「契約」。

  那是遠在三千年前，她與「岩王帝君」簽訂的契約。

  甘雨並非七星中「某一顆星」的秘書，而是輔助「璃月七星」這個整體的秘書。在文靜溫柔的表象下，甘雨具備著磐石一般地毅力。關於這點，統領仙人的岩王帝君早已察明。

  千百年前，當「璃月七星」之位最初顯現於璃月時，甘雨就成為了初代七星的秘書。此後多年裡，璃月七星不斷更迭，唯有甘雨始終陪伴左右。

  這也意味著，璃月各司各部、方方面面的文書事務，在這些年間層層匯聚積壓，最終落到了甘雨肩上。但即使面對著七倍、百倍、千倍的工作量，她的責任感依舊數年如一日，從未衰減。

  曾有人探究過甘雨動力的來源，得到的回答卻稍稍對不上提問。

  「我所做的，距離帝君的功績……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