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目擊的悲劇


  「離奇的事?有多離奇?」萊特連忙問。思兔閱讀

  「我記得是在三天前,那天深夜的時候,我記不清是幾點了。當時安東尼把我搖醒,說從他的窗戶看到了對面樓的陽台上站著一個很奇怪的人。」黛安娜像是想到什麼很可怕的事一樣,語氣頗為緊張。

  「深夜?奇怪的人?」沈子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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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安東尼因為患有嚴重的自閉症與神經衰弱,他晚上很難入睡。那天他來到我的房間,把我晃醒後說他的房間好可怕,對面二樓陽台上站著一個很奇怪的人。那時候我沒多想以為是他自己做了噩夢或者是最近關於神經類的藥物吃多了產生了幻覺,因為醫生說這類藥物食用過多可能會致幻,我就沒有去管這個所謂的怪人,只是留下安東尼在我的臥室一起休息。」黛安娜有些懊悔地說。

  「那個怪人應該不是安東尼的噩夢或是幻覺吧?」沈子凡問。

  「現在看來,應該不是。第二天我睡醒的時候發現安東尼坐在床邊,背對著窗戶不停念叨『稻草人』之類的話,那時候稻草人還並沒有上報紙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駭人聽聞,所以我也不知道安東尼口中的稻草人是什麼意思。當時我起身,發現安東尼的眼珠里全是紅血絲,看起來像是徹夜未眠的樣子。」黛安娜話語裡滿是心疼的意味。

  「稻草人!」

  沈子凡三人對視一眼,果然!他們之前的推理應該沒錯了!稻草人親自出現在了24號別墅的二樓陽台,24號別墅住著的那個女人絕對和稻草人有某種不尋常的關係!

  「那之後呢夫人?」聊天迫不及待問道。

  「之後我意識到安東尼精神狀態有些不太對勁,可能不只是噩夢那麼簡單,我就問安東尼嘴裡的稻草人和奇怪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安東尼告訴我……」黛安娜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他說他晚上聽到對面的別墅里有動靜,然後當他開窗戶的時候,看到正對著的對面別墅二樓的陽台上站著一個男人,男人戴著一個很可怕的棕色頭套,長的就好像一個稻草人。他說那個稻草人模樣的人穿著一件白色的上衣,很長,他望過去的時候那個人正拿著一把染血的細長小刀收到自己的兜里,安東尼當時嚇壞了,一動也不敢動。」黛安娜驚恐地說。

  「白色上衣,染血的細長小刀……」楚子航摩挲著下巴認真思考。

  「您繼續講,黛安娜夫人。」沈子凡說。

  「他說他正想關上窗拉上窗簾的時候,那個怪人忽然轉頭望向這邊,他甚至能看到稻草人頭套下兇狠的眼神,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可怕最瘮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折磨凌遲千刀萬剮一樣,他說那個男人有著一雙會在夜裡發光的金色的眼睛,讓他怎麼也忘不掉。」黛安娜說。

  「黃金瞳!」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果然,稻草人是混血種,他們現在離那個真相越來越近了!

  「更可怕的是安東尼說他關窗的時候,隱約看到陽台的落地窗後好像站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臉上全是血,她又在哭又在笑,看起來非常可怕。不過安東尼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清楚,然後他就跑到我房裡來了。」黛安娜長嘆一口氣,「都怪我當時沒有當回事,那個怪人一定就是稻草人,就是他害了我的安東尼……嗚嗚嗚。」

  黛安娜語氣十分自責,說到這兒她忍不住再次崩潰大哭,她雙手捂著早已泛紅髮腫的眼睛,哪怕是在三個外人面前也遏制不住自己悲傷到泛濫的情緒。

  「黛安娜夫人……」萊特想說些什麼但被沈子凡抬手阻止下來。

  讓這位母親獨自哭一會兒吧,不然她會憋到發瘋的……沈子凡用眼神這樣告訴萊特。

  偌大別墅空曠的客廳中迴蕩著女人崩潰的哭聲,傷痛欲絕的聲音中帶著女人的自責與心碎,她像是丟掉了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恨不得要拿自己的命把靈魂里的大窟窿填上。

  但她無能為力,所以她只能痛苦。

  一個母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世界留給她的好像就只剩下無盡的悲傷。

  女人哭了很久,沈子凡三人只是靜靜等著,不打擾也不催促,待到哭聲漸漸減小,女人用衣袖用力地擦拭自己已經無法聚焦的眼睛。

  「好一些了嗎,夫人?」沈子凡遞上一疊紙巾,輕聲問道。

  「我沒事……」女人有些勉強地說,此時她泛著苦意的臉上連笑容都擠不出來,「我們繼續說。」

  「之後呢夫人,以你對安東尼的關心,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了吧?」沈子凡追問,他老感覺少了點什麼。

  隔壁別墅的女人……稻草人……安東尼……黛安娜……黛安娜作為副局長的丈夫……這件事裡所有出現的人物都像是一顆顆大小不一的珠子,而現在少了一條線,一條能把所有的人物和事件串聯在一起的線。

  「我聽了安東尼的描述後去敲隔壁的門,但是沒有任何反應,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還在不在屋裡,但我當時更擔心安東尼的精神狀態,於是我就帶他去了心理醫生那裡進行心理疏導。」黛安娜擦拭著淚痕說。

  「心理醫生……那我們方便了解一下這位心理醫生嗎?」沈子凡好像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為安東尼進行心理疏導的心理醫生是我丈夫的熟人,是長老會醫院的費迪南德副院長,他是心理學領域的專家,在業內聲望很好,很擅長心理疏導與心理安撫。」黛安娜說。

  「那這位副院長對安東尼的診斷是怎麼樣的?」沈子凡不死心地追問。

  「我不知道具體的心理諮詢的過程,只是最後走出諮詢室的時候安東尼安靜了下來,完全不像之前那樣緊張與惶恐了,費迪南德副院長說安東尼看到的恐怖的畫面可能是藥物過度引起的副作用再結合安東尼可能從哪條新聞看到的的稻草人的事件而產生的幻覺。」黛安娜說。

  「總之費迪南德副院長的治療很有效,安東尼之後再也沒提過和稻草人有關的詞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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