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不後悔(求月票 推薦票)


  看著已經生無可戀的雷鳥,安度因知道對方的心已經死了,甚至可以說,早在接受不死藥的控制後就已經死了。

  因此他此時帶著一絲憐憫看著對方,「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那名首領的,所以你可以看做我答應了你的要求。」

  「好,那個傢伙已經毀了我,毀了我們的尊嚴,甚至將我們辛辛苦苦建設起來的俱樂部淪為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我也要讓他嘗嘗失去一切的下場。」雷鳥表情變得無比猙獰,猶如一條地獄中歸來的惡犬。

  「想要除掉那個傢伙,我找到並鎖定他,將你知道的,關於那個『如尼文蛇』的一切都告訴我。」安度因面容清冷的看向雷鳥。

  「沒問題,只要你能除掉他,我願意獻上我的所有,包括我的珍藏,我的知識和魔咒!」

  

  雷鳥的其實在服用過不死藥後,就已經被剝奪了自尊與夢想,淪為一個真正的瘋子。

  而平時,他之所以用目空一切的姿態,以及傲慢的態度面對身邊的所有人,其實也是想用這種破罐破摔的態度來發泄,甚至在內心深處可能也有一絲求死的心態在作祟,但他自己又沒有勇氣從容面對死亡。

  或者說這種勇氣,已經被『如尼文蛇』一併剝奪了。

  他盼望著有人能終結他的痛苦,但他對放棄現在的永生與強大又無比恐懼。

  最終才催生出這麼一個及其糾結的人。

  沒錯,在安度因眼裡雷鳥就是一個無比糾結的人,他的內心擠壓著太多的不甘,已經讓他扭曲得成為一個真正的瘋狗。

  而直到他被安度因擊敗,被迫的真正直面死亡時,他才能夠泰然面對真實的自己,曾經那種敢於直面死亡的勇氣,也逐漸從心底浮現。

  面對將這帶給他的安度因,雷鳥的內心也許同樣十分糾結吧,即痛恨安度因奪走了他生的希望,又感謝安度因讓自己找回失去已久的勇氣和尊嚴。

  不過此時的雷鳥,已經將他心中全部的惡意集中在控制折磨了他大半生的『如尼文蛇』上。

  緊接著,雷鳥向安度因闡述了他知道的一切,包括關於『如尼文蛇』的,也包括俱樂部內的。

  這其中包括他知道的所有銀矛槍的個人信息,以及俱樂部內掌握的大部分黑市地址,接頭暗號,接觸方式。

  以及俱樂部內的人際關係,甚至不少關於總部內『銀槍』的信息,事無巨細的全抖給安度因。

  所以說雷鳥真的是一個非常純粹的瘋子,他那種破罐破摔的性格在出賣自己人時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甚至讓突然接收到這麼多信息的安度因都有點心驚,這賣的也太徹底了吧。

  而且因為雷鳥屬於銀色長矛的創始人之一,他身上背負的契約並沒有普通成員那麼嚴密,除了不能直接透露那些長矛和首領的真實身份,與俱樂部的核心秘密外,其他的基本都能說。

  捕獲一個雷鳥的價值,甚至比十個阿塞利亞還要高,他現在竟然有點為銀色長矛的首領感到悲哀,究竟是多不得人心才讓手底下的頭號大將這麼痛恨。

  耗費了整整一夜的時間,安度因光羊皮紙都記錄了幾十張,就這都沒呢將雷鳥知道的信息全部記完。

  「俱樂部的總部我只能告訴你是在德國,那裡存放著大部分資料和材料,由『金飛俠』直接掌管,而首領其實並不在總部里待著,他那個膽小鬼,已經習慣了將自己隱藏在暗處,並懷疑所有人,因此就算是俱樂部總部他都不是完全信任。」

  「平時他除了定期往總部添加不死藥和領取神奇動物外,大部分時間都消失無蹤,而你所擔心的那隻幼年雷鳥確實還活著,他們起碼要將其養到成年,才會抽取他的生命力,以那隻雷鳥的狀況起碼還要一兩年。」

  「同時存放那隻雷鳥的地方不一定就在總部,俱樂部里有其他神奇動物倉庫,具體地址是……」雷鳥有條不紊的出賣著之家組織,他內心深處的毀滅傾向,讓他想把整個銀色長矛都拉下馬。

  這個傢伙實在是太危險了,不管是作為對手還是作為合作者來說都一樣,安度因心裡默默的評價著。

  「最後,你能給我一根魔杖嗎,有一些東西我無法口述給你。」雷鳥淡淡的向安度因攤開自己僅剩的左手。

  安度因見狀沉思了片刻,隨後便將那根屬於雷鳥的魔杖交還給他,他在雷鳥全勝時都不怕他,沒理由現在擔心這些,而且他在營地周圍做足了準備,就算雷鳥想跑都沒辦法。

  「好膽魄!」

  雷鳥接過魔杖後欣賞的點點頭,這個年輕人說不定真的能毀掉那個人。

  隨後他又將視線看向自己的魔杖,「老朋友,咱們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也是分別的時候了。」

  感嘆了一句後,雷鳥便將魔杖抵在自己太陽穴上,隨後便抽出一絲自己的記憶,並示意安度因裝起來。

  「這斷記憶里標註了一個地址,那裡有我的所有珍藏,包括我的魔法手札,裡面甚至有藍色厲火的學習方法,現在就全都交給你了。」

  雷鳥頓了頓,又張嘴說道,「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合適,但那裡面包含著我這麼多年來的研究精華,希望你能替我傳承下去,不要讓他們在黑暗中消逝。」

  「對知識,我從來不會帶有偏見,這點我可以明確的向你保證。」安度因嚴肅的點點頭。

  「那就好。」雷鳥欣慰的點點頭,「另外,在我的珍藏中,有一枚帶有死亡聖器標識的徽章,向紐蒙迦德外的聖徒出示那個徽章,便能夠見到蓋勒特·格林德沃,雖然你要是強闖的話,他們也攔不住你,但這畢竟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機會去到奧地利的話,能替我去看一眼蓋勒特嗎,就簡單的替我帶句話,就說『傑拉德永遠都無法原諒他,但並不後悔與他並肩戰鬥』!」雷鳥說完這番話後,便惆悵的將手中的魔杖遞迴。

  「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我倒是也想認識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傳奇巫師。」安度因乾脆的點頭應道。

  這個雷鳥真是將『糾結』和『矛盾』兩個詞表現的淋漓盡致,即不理解格林德沃背棄了他們的理想,又懷念於之前與他朝夕相處的時光,這已經不是用簡單的傲嬌可以形容的了。

  「謝謝你,安度因。」雷鳥在得到對方的承諾後,仿佛了卻的一樁行事,隨後又有些好奇的看向安度因,「我能知道一下,你打算怎麼對付銀色長矛和『如尼文蛇』嗎?」

  「呵,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安度因邊說邊將屬於雷鳥的無臉面具拾起,隨後緩緩戴在自己臉上,「你的『雷鳥』代號跟我不是很配嗎?」

  「呃……你?難道說?」

  雷鳥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安度因的想法,隨後便放聲大笑起來,「呵呵,哈哈哈,我真是越來越期待那些銀矛槍們遇到你時的表情了。」

  而旁邊的安度因再講面具帶上後,他的面容也已經變化成『雷鳥』的容貌,同時嘴角也露出一絲意義不明的微笑。

  ……

  在結束了關於雷鳥的審訊後,安度因返回了旅館,並安排霍格在營地里看守雷鳥。

  他現在還不死,起碼在完成血脈煉成前還不行。

  每名銀矛槍的面具,都是擁有血脈綁定的,安度因想要偽裝成雷鳥,就得將雷鳥的面具通過血脈煉成,變成像伊瑟龍的面具那樣。

  而這至少要花費一周的時間。

  至於接下來,安度因就要處理這位在埃及的斯芬克司了。

  經過從雷鳥那得到的了解,這位斯芬克司是銀色長矛里少有的鍊金術師,其中他們組織的面具就是由這位銀矛槍製作成的,並且還參與了總部『門托斯』法陣的建設,並且還得幫忙培訓『潛入小隊』這樣的特殊部隊。

  可以說這位斯芬克司算得上銀色長矛里的勞模了,乾的活以及做出的貢獻相當的高。

  而他之所以要負責這麼多工作,主要也跟他還沒有飲用過不死藥有關。

  在俱樂部里的其他長矛,大部分都用過不死藥了,又或者是沒有喝但已經偽裝成喝過的。

  因此這些人一個個全都會進入到那種隱姓埋名的生活,平時根本連聯繫都不聯繫不上。

  只有斯芬克司,這位是俱樂部里大家都確定沒有用過不死藥的長矛。

  所以不用他用誰呢。

  而斯芬克司與那位酒館老闆馬丁的關係,安度因也從雷鳥那有所了解。

  原來那名馬丁以前也是聖徒,曾經跟斯芬克司還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不過他與斯芬克司這樣愚忠的保守派還不太一樣,這位馬丁直接從聖徒會中脫離了。

  或者用脫離來形容並不貼切,當年的聖徒會本身便瀕臨解散,這位馬丁也不過所有聖徒中,流落外的一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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