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白王
「3E考試，全稱是Extraction Evaluation Exam，縮寫是EEE，所以被簡稱為3E考試，中文意識就是血統評定考試。思兔閱讀主要用於鑑定學生的龍族血統。」
芬格爾跟面前的路明非和葉曉解釋，
「3E考試主要用於鑑定學生的龍族血統，龍族血裔對於『龍文』會有共鳴，共鳴時會產生『靈視』，『靈視』者會自然而然地看見龍族文字浮現在腦海里。」
「這能力對龍族血裔非常重要，混血種有被稱作『言靈』的超自然能力，在他的領域內，他以龍文說出的話將成為一種規則。因此『語言』是龍族發揮能力的工具，對龍文不敏感的學生通常能力不足，經過3E考試以後就會被降級，甚至會被退學。」
「大概就是這樣啦，你們聽明白了嗎？」芬格爾看著兩人問。
葉曉淡淡地點點頭，而一旁的路明非則恨不得把頭都給搖斷。
「同為S級，你倆差距咋這麼大。」芬格爾嘆了口氣。
「這你要問招我倆入學的人。」路明非白了芬格爾一眼，「天知道我為什麼是S級，現在都進學院了又突然冒出來個考試，甚至還有退學的危險，我本來就是被拐賣來的好嗎？」
「這可沒辦法，這些東西都寫在你入學時的保密協議上了，順帶一提你如果被退學的話會被強制洗腦的，你現在回去也只能復讀高三了吧？」
「那是霸王條款！保密協議用拉丁文寫的！拿給一個華夏高中生看！鬼才讀得懂好嗎？！」路明非激動得跳起來罵娘。
「easy，easy。」葉曉拍了拍路明非肩膀，「對自己有自信一點，又沒人說你一定會被掃地出門，說不定你3E考試能考個高分也說不定。」
路明非冷靜下來，坐在床上嘆了口氣，對面的芬格爾傻乎乎地湊過來說。
「洗腦其實還蠻好玩的。」
路明非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眼神幽怨地死死盯著芬格爾，盯得芬格爾渾身起雞皮疙瘩。
「要對自己有自信，你的S級可是校長親自給你定的，假不了，放心。」葉曉在一邊繼續安慰。
「你這麼優秀，理解不了我現在的心情。」
路明非回過頭看著葉曉，滿臉失落，
「剛剛古德里安教授過來給我做了測試，他對著我念了一句龍文，好像是言靈·皇帝吧，我連一丁點感覺都沒有......」
「是啊，剛剛古德里安教授當著他面頌唱龍文，他全程傻乎乎地盯著古德里安教授，一點反應都沒得。」芬格爾在一邊繼續挖苦。
「哥們，你再說以後真別想白嫖了，下次我吃烤鴨，鴨屁股肉都沒你的份。」路明非狠狠地瞪了一眼芬格爾。
「路官人英明神武，舉世無雙，剛剛是小的我有眼不識泰山，小的我現在給您跪下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芬格爾立刻服軟，跪在床上朝路明非作揖。
「總有其他的辦法，實在不行我幫你去跟校長求情，至少不讓你被洗腦。」葉曉安慰路明非說。
路明非看了葉曉一眼，嘆了口氣，他還是沒法提起幹勁。
「辦法我這還真有，就是有點見不得人。」
芬格爾坐起身來，上身前傾，湊到兩人面前，目光炯炯有神。
「介意作弊嗎？」
一聽到作弊，路明非眼睛裡立刻亮起了光，湊到芬格爾旁邊小聲問。
「但說無妨。」
......
......
同一時刻，曼施坦因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正在圖書館裡翻閱文檔。
古籍區的書架都盯著天花板，用緬甸硬木製成，在燈光下有鐵一樣的光輝和色澤，書架上陳列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精裝大本，打開來裡面都是抽乾空氣的透明密封夾，其中保存著古老的銅書卷，統稱《冰海殘卷》。
這些古籍藏在冰海下數千年，學院經過幾十年的研究以後依舊未能完全解讀。
「曼施坦因，你有什麼想法嗎？關於學院今年兩個S級的事情。」
從梯子下爬下來的古德里安教授開口問，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有，不過都是一些猜想，都不確定。」
曼施坦因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腦袋，嘆了口氣。
「兩個S級，一個龍血濃度超過了臨界血限，一個對言靈·皇帝沒有反應，兩個S級都是實打實的異類，今年學院招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這兩位可都是校長親自下達的招生指令。」古德里安說，「現在他們兩個的血統研究又交到了我們身上，我們可得好好表現一下，這樣我的終生教授職位就到手了。」
「我就知道你天天惦記著你那終生教授職位。」
曼施坦因沒好氣地說，把一卷密封在圓柱形玻璃瓶中的銅卷遞到了古德里安手中。
「冰海殘卷，編號AD0099，這裡記載著與白王相關的事跡，我已經幫你找到了。」
「白王？你也想到了白王嗎？」古德里安驚呼。
「自然，白王曾是我們共同的研究課題，你我都知道，言靈·皇帝對所有臣服於龍皇尼德霍格的血裔都有效，但是白王血裔卻是個例外，白王在背叛黑王以後，曾對自己的血族使用言靈·神諭，那是唯一克制皇帝的言靈。」
「你覺得路明非是白王血裔？」
「不止。」曼施坦因搖頭，「我甚至覺得另一個S級：葉曉也是白王血裔。」
古德里安教授沉默了很久，「可白王血裔只是個傳說啊，根據『冰海銅柱表』的記錄，白王已經被黑王完全毀滅了，它的言靈也就沒有了力量。」
「不，古德里安。」曼施坦因搖頭，「勝利者書寫的歷史裡，敗者的下場都會描述的極慘，因為這能鞏固統治者的威望。」
「『冰海銅柱表』是由黑王一族書寫的歷史，我們不能指望從別人的史書中窺見真實的歷史，白王的存活或許還存在疑問，它可能還活著，沉睡在某處，就像其他龍族親王那樣。」
「但我們迄今為止從未發現過任何白王血裔啊。」古德里安說，「路明非的話還好理解，為什麼你會認為葉曉也是白王血裔呢？」
「自然是因為他的血統。」曼施坦因輕聲說。
「你應該很清楚，根據我們以前的研究，白王掌控著四大元素以外的最神秘的元素。」
「精神元素。」古德里安喃喃。
「沒錯。白王對於精神元素的控制力甚至要超過黑王，這也是它足以比肩黑王的原因之一。」
曼施坦因輕聲說。
「還記得我們當時的研究內容嗎？精神元素對於龍血之中的暴虐因子的影響嗎？」
「我自然記得…你不會是想說…精神元素可以幫助混血種突破臨界血限吧？！」
古德里安渾身一震。
「我們當時只是提出了這個假設，甚至沒有進行過任何研究！」
「現在或許是時候正式建立課題了。」
曼施坦因認真地說。
「葉曉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根據我對他的觀察，龍血中的暴虐因子對他的影響微乎可微，你看過他激活龍血時的視頻嗎？他甚至可以在短短几秒內就從龍血活躍狀態回歸正常。」
「普通混血種可做不到這種程度，這與血統等級無關，所有激活龍血的混血種都會被暴虐因子影響，但葉曉卻沒有。」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龍血里可能含有精神元素，精神元素可以壓制他體內的暴虐因子，他和路明非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白王血裔！」
「這……」
古德里安搖了搖頭。
「令人震驚，白王是隱藏在歷史背後最神秘的龍王，數千年來我們對它的研究幾乎為零。沒想到我們竟然在兩個新生身上窺探到了與白王有關的細節。」
「你的話並不正確。」
曼施坦因搖頭。
「就在前幾天，因為葉曉突破臨界血限的緣故，我通過諾瑪調取了近一百年內所有與臨界血限有關的資料。」
「在經過一天一夜的篩查以後，我終於發現了隱藏在歷史中的蛛絲馬跡。」
「你發現了什麼？」曼施坦因問。
「一個被人刻意隱藏的秘密。」
曼施坦因輕聲說。
「根據我的調查，人類突破臨界血限並保持血統穩定這件事，葉曉並不是先例，數十年前曾經就有這樣的人出現。」
「那個人體內的龍血遠遠超出了臨界血限，但是他的血統甚至比其他混血種還要穩定。高濃度且穩定的龍血給他帶來了近乎於初代種的力量，因此，他被稱之為混血種的皇。」
「皇？」古德里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皇。」
曼施坦因眼神炯炯。
「就像龍族有它們的王一樣，混血種同樣有自己的皇。根據我的調查，人類歷史上曾經有多位皇的誕生，而這些皇體內流淌著的很有可能都是白王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