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古拳法
第二次去斬妖司的藏,何長安以最快的速度,將所有功法典籍瀏覽一遍,最終選定一本被丟在一個角落吃灰的『古拳法』。思兔閱讀
封皮上就寫著:古拳法。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5️⃣5️⃣.🅒🅞🅜
不僅名字大氣,花費也才一百點功勳值,這就很好了。
之所以選擇這門『古拳法』,純粹就是覺得這名字好,簡單明了,另外還有一層拿不到台面的意思,就是這門古拳法與『托天鎮魔功』有點相似……
自從得了那門『妖族功法』,何長安一直都有些擔心,不敢放開來修煉,生怕自己被直接判定為『走火入魔』。
回到鎮魔塔下,何長安花了好長時間,終於將一本寥寥二三十頁的『古拳法』參詳一遍。
果然是有些『古』,這門拳法中,一些人體玄竅、經絡曲線,都與當下武夫修煉體系不太一樣。
當然,都是一些細微差別,沒有像『托天鎮魔功』那般離譜,修煉到最後,會變幻出十二中妖族怪物的形態來。
何長安注意到,這門『古拳法』所涉及到的玄竅,竟然有三千六百五十處之多!
而食氣決提到的,區區一百零八處;托天鎮魔功提到的比較多,是七百二十處。
『怪不得躺犄角旮旯里吃灰,這門功法好像有點坑爹……』
'不會又一本假功法吧?'
武夫淬鍊肉身,講究的是先想辦法開啟玄竅,然後,通過藥浴、錘鍊等手段,將這處玄竅精煉至『金剛不壞』。
有點像傳說中的『百脈百鍊訣』,將全身每一處玄竅,修煉成一件法寶,自然會無堅不摧、堅硬無匹。
『算了,權當是磨練心境吧。』
何長安最終還是開始修習『古拳法』,對著房內的燭火,軟噠噠的、歪歪扭扭的打出一拳。
自然是毫無力道,火苗動都沒動一下。
……
春風三月,長安城裡,皇城根兒下向陽的泥土裡,早就冒綠芽了。
北方大散關一帶,一片冰天雪地,寒風刺骨,時不時落下一場大雪,將周圍的十萬座大山圍困。
關外百里,大地一片荒涼,唯一動彈的,是雪地上的一個小黑點。
漸漸走近,卻是一名衣衫襤褸的黑瘦漢子。
那漢子受傷極重,面如淡金,嘴角不時溢出鮮血,落在雪地上,猶如朵朵殷紅桃花,鮮艷欲滴。
漢子掙扎著來到關隘前,抬頭看見寒風凌冽的城門樓子上,一面破損嚴重的猩紅大旗獵獵作響,上書一顆斗大的『唐』字,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他加快步伐,向著關隘大門踉踉蹌蹌奔來。
「快快,緊急軍情!」漢子使勁揮手,對著關隘嘶聲大喊:「鬼族部落前鋒十萬,三日後抵達大散關!」
連喊三遍,那漢子終於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雪地里。
城頭有邊卒探出半個身子,仔細辨認後喊一聲『自己人』,便有人手忙腳亂的放下繩索,並用竹筐將一名五十多歲的老邊卒放下去。
老邊卒快步走到那漢子身邊,用手中長刀撥弄一下,回頭朝關頭喊道:「是自己人,燕子營的斥候。」
將漢子橫抱起來,快步走到城牆下,小心翼翼的將其放進竹筐,老邊卒揮揮手,七八名邊卒快速拉扯繩索,將竹籃縋了上去。
然後,又丟下一根繩索。
老邊卒用繩索綁住自己的腰,借著上面幾人的拉扯之力,猶如一頭白頭老猴子,很快就攀上城門樓子。
「緊急軍情,鬼族部落前鋒十萬,三日後抵達大散關……」
那名漢子迷迷糊糊中,口中猶自上報軍情。
大散關上,邊卒們紛紛北望,凍的發紫的臉膛上,傷痕累累,沒有悲傷,也沒有恐懼和絕望,只有昂揚鬥志燃燒在雙眸深處。
連年征戰,邊卒們的心啊,早就硬如鐵石。
大散關以北,大雪茫茫,有鬼哭狼嚎若隱若現,兩隻撐開翅膀足有三丈的雪鷹,高高飛起。
……
長安城,斬妖司、鎮妖樓上春風拂面。
鄭公手裡捏著一枚玉簡,眉頭微鎖,左手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目光深邃,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鄭紅袖仔細的做女紅,一針一線,一絲不苟,眼神專注而穩定。
張議潮大馬金刀坐在石凳上,瞅著的石壁上的『投影』嘿嘿傻笑,不時端起一碗酒,猛灌一大口,濺的鬍鬚、下巴、衣襟濕淋淋的。
「嘿嘿,這就是古拳法?王八拳吧。」
「這狗日的挺有耐心啊,一套王八拳打來打去都一個多時辰了。」
聽著張議潮的點評,鄭紅袖終於受不了了,她抬頭看一眼玉璧投影,隨口說道:「你沒有耐心,人家打拳一個多時辰,你眼巴巴的瞅了一個多時辰?」
張議潮哈哈大笑,指點著玉璧之上,慢吞吞、軟噠噠打出一拳又一拳的何長安,道:
「這什麼狗屁拳法,估計連勾欄里那些小姐姐都捶不舒服……」
「這小子是個人才啊,竟然找了一本從未有人練過的古拳法。」
鄭紅袖冷眼旁觀,停下手中女紅,似乎是要起身。
張議潮猛一激靈,臉色一僵,搓著兩隻蒲扇大手,訕笑道:「不過,何長安這傢伙心性堅韌,如果長期堅持下去,說不定真會開啟三千六百五十玄竅……
我要好好練功去了!」
瞧著鄭紅袖臉色難看,張議潮縮了縮脖子,就想溜走。
鄭紅袖終於還是站起身來,活動活動手腕,伸了一個懶腰,渾身骨節如爆豆般一陣脆響,渾身氣勢迅速攀升。
「紅袖妹妹,想吃什麼?桃心酥還是媚兒醉?我記得胭脂巷那邊一個鋪子就有賣的,要不……」
張議潮苦著臉,腳下慢慢向門口方向挪動,看樣子是有點慫。
不是有點,是真慫。
沒辦法,同為武夫三品境,鄭紅袖同時還是一名劍修,是斬妖司毫無疑問的第二高手,戰力僅次於鄭公。
「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鄭公突然開口,「北境那邊有戰事了。」
簡單一句話,鄭紅袖、張議潮二人猛然來了精神,齊齊看向鄭公。
「議潮,你回西北邊境,注意佛國和魔族動向。」鄭公沉吟幾聲,悠然說道:「佛國那邊如果求援,讓他們拿出誠意來。
佛家不是最講究因果麼,那就跟他們講講,為什麼、一切法皆依因果之理而生成或滅壞。」
張議潮躬身領命。
至於鄭公所說的講道理,什麼因果、生成、滅壞,聽聽就行,他只負責打仗,負責將所有犯境之敵打死、打殘,打的滾回他們的狗窩去。
講道理的事,一般都是鄭公親自出面的,與他張議潮有個屁關係。
「紅袖,你去一趟北境,」鄭公轉首,正色說道:「北方連年大旱,去年冬天又陡降暴雪,凍死牛羊無數。
估摸著,鬼族部落的日子不太好過,這一次攻打大唐,可能會是孤注一擲、傾巢出動……」
鄭公說著話,緩緩站起身,遙望北方,眉頭緊鎖,看起來甚為憂慮:「你坐鎮北境,我給你找幾個幫手。」
「義父、紅袖定不辱使命!」紅袖姑娘躬身抱拳,緊接著,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羅大器他們都要去南疆、東海沿岸鎮守,哪裡……還有幫手?」
「我把何長安借給你,如何?」鄭公突然笑了,有些促狹的瞅著紅袖姑娘:「你不是挺護犢子麼?何長安是你的人,你可要保護好了。」
「那個辣雞……有個雞兒用!」鄭紅袖皺了皺眉頭,一臉不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