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還沒準備好……


  第一百六十三章我還沒準備好……

  硝制獸皮的活兒,說起來複雜,但其實純粹就是一個體力活兒,對何長安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思兔閱讀sto55.com

  不過,當他領著女祭司阿箬,將一張張硝制完成,並清洗乾淨的兔皮、狼皮、虎皮等搭到幾根繩子上,看著那斑斕蓬鬆的皮毛,幾乎整個巫族寨子的人,都跑來看。

  這讓何長安挺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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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你就是我們寨子裡的裁縫了。」女祭司阿箬拍了拍何長安的肩膀,很高興的說道:「其實在很早以前,我就想過要給大家縫製一些衣服……

  不過,那時候我還沒有發現自己喜歡的男人,也就索性沒管,現在好了。」

  何長安:「……」

  給寨子裡的人縫製衣服,咋就與有沒有喜歡的男人聯繫起來了?這腦迴路,讓何長安有點跟不上趟。

  「你看啊何長安,」女祭司站在何長安身邊,欣慰的繼續說道:「以前沒有我喜歡的男人,寨子裡那些老姑娘,不穿衣服到處亂跑也沒事,反正大家都不在乎;

  可是,現在我有了喜歡的男人,就不能便宜了我男人。」

  「我姨媽告訴我,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不用上半身思考,看見漂亮女人,很快就會變成傻子……」

  何長安:「……」

  原來,這女祭司擔心自己男人占便宜……

  那是吃虧好吧,看看寨子裡那些姑娘們,一個個人高馬大的,肌肉比何長安的還要結實很多,誰看誰瞎啊。

  「對了祭祀大人,你姨媽是誰?」何長安突然問道,他覺得巫族就這麼一點人口,估計很多都是近親結婚吧。

  「我姨媽就是上一任女祭司,阿鐵、阿酒他們的娘親啊。」祭祀阿箬側著頭,很仔細的看著何長安,神情有點嚴肅的說道:

  「她被一個人族小白臉拐跑了。」

  「當然,這是寨子裡其他人的說法,讓我說,不跟著跑掉,難道還讓他留在這地方,被其他姑娘們勾搭?」

  「……」何長安撓了撓後腦勺,有點懵逼。

  這位女祭司大人,腦子裡到底想什麼呢?

  不過,阿酒的娘親是巫族上一任女祭司,倒讓何長安很感興趣。

  想當初,那丫頭女扮男裝,為了一頓飯就幫何長安殺掉好多人,簡直就是一個小魔頭,現在看來,還是因為她擁有一半巫族血統的關係。

  「好了,大家都別吵吵,我說兩句,」就在何長安胡思亂想之際,女祭司阿箬輕咳一聲,脆聲說道:「本祭祀現在宣布,要娶何長安……」

  其他人還一臉懵逼,何長安更是如此。

  等等……咋就娶我了?

  何長安張口欲言,卻被女祭祀阿箬伸手攔住:「你不准說話!」

  何長安:「……」

  女祭祀阿箬很威嚴的掃視一圈,大聲宣布:「從今往後,何長安是我男人,也是咱們寨子裡的裁縫,你們需要衣裙的話,就可以直接找他。」

  「或者,找我也行。」

  「不過,提前給大家說清楚,你們縫製衣裙的獸皮,必須要自己帶來,最好硝制好了再拿來。如果不會硝制,就提幾斤肉,讓何長安幫你們硝制後再縫,聽懂了嗎?」

  巫族鐵憨憨們整齊劃一的搖頭:「沒聽懂。」

  「怎麼,我說的不是人話?」

  女祭祀阿箬惱怒了,伸手從腰間取出一根尺許長的棍子,棍子一頭,鑲嵌著一顆亮晶晶的寶石,「為什麼沒聽懂?你、你、你,你們幾個說說看。」

  她隨手指了幾個年輕人,何長安目測,他們的年齡大約也就兩三百歲……

  「祭祀大人,你說何長安是你的男人,憑什麼?」一名年輕人大聲質問道:「他是人族小白臉,是壞人,不能讓他做你的男人!」

  「就是,他是人族,不能禍害人家!」一名鐵憨憨憋了半天,替何長安說了一句人話。

  「還有阿箬,別以為你是祭祀,就可以隨便搶男人,甚至還想著將他獨自霸占,」一名而三百歲的少女大聲說道,「何長安長的白白淨淨的,我也喜歡怎麼辦?」

  何長安:「……」

  女祭祀阿箬:「……」

  寨子其他人:「有道理……」

  何長安都快瘋了。

  這些巫族……怪不得在一些古籍中記載,巫族一個個都是戰士、美食家,吃遍天下龍肝鳳膽,打的百族萬靈抱頭鼠竄、望風而逃,但腦子有點簡單,全是鐵憨憨。

  「跟我搶男人?」女祭祀阿箬輕揮手中短棍,那枚亮晶晶的寶石上,突然出現一圈藍色光環,輕輕觸碰到出言不遜的那名巫族少女身上。

  哎吆一聲慘叫,那少女一頭栽倒,渾身抽抽著,口吐白沫……

  何長安:「……」

  這個女祭祀阿箬,真看不出來,下手還挺黑的,一言不合直接上去就是一法杖……

  「我是祭祀,我看中的男人,你們不准搶!」女祭祀阿箬淡然說道。

  「不對,祭祀大人,你聽我說……」何長安急了。

  這算什麼事?你看上的男人,直接宣布一聲就行了?問題是,這種事情,實在有點出乎意料,他還沒準備好呢。

  「何長安,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女祭祀阿箬笑意嫣然,很認真的盯著何長安,眼瞳里的一圈金色光芒,似乎跟火苗一樣,忽閃忽閃的,看的何長安心裡一緊一松。

  「祭祀大人,這婚嫁之事……其實我還沒準備好,你看能不能……」何長安覺得自己的嘴唇有點干。

  「婚嫁之事還要準備什麼?讓村長派人去打一些獵物,寨子裡的人今天晚上在犬神廟前吃肉、唱歌、跳舞,我跟你去石頭房子裡辦事……」

  女祭祀阿箬不在意的揮一揮手中短棍,大聲對村長說道:「打獵的事,就麻煩村長了。」

  「還有你們幾個,都去打獵。」

  「記住,只准獵殺大野獸,而且,必須是公的,咱巫族人娶親的時候,如果吃了母老虎的肉,家裡的男人會造反的。」

  寨子裡的那幫男性鐵憨憨哈哈大笑,勾肩搭背的散開,回家準備打獵工具。

  而那些婦人們,則主動留下來,開始幫女祭祀阿箬打掃衛生。

  巫族少女們,則鬱悶的圍坐在何長安、女祭祀阿箬身邊,開始有氣無力的唱起祝福的歌。

  根據巫族風俗習慣,在一對新人沒有進入洞房辦事之前,少女們的歌聲就不能停歇下來,聽上去有點令人……還行吧。

  不過,何長安沒有那個意思啊。

  他真的還沒做好準備,也不是說他對所謂的愛情有什麼想法,實在是……自己莫名其妙就要嫁人了,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就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祭祀大人,」何長安苦著臉,「我真的沒有做好準備。」

  「是嫌棄我不夠好看?」女祭祀阿箬渾不在意,拍拍自己結實的大腿、腰胯,啪啪作響,「告訴你何長安,別看我瘦,我結實著呢!」

  何長安:『就是因為你太結實了……』

  ……

  一個時辰後,何長安就被抓回來了。

  他想逃掉,結果,沒有成功。

  他剛剛溜出寨子,就被人一劍戳倒在地,他連人的樣子都沒看清楚,就被一隻蒲扇大手提著回到巫族小寨。

  他心裡明白,是那個大劍修吳勇良……

  戳他的那一劍,太熟悉了。

  何長安想開口大罵,這位大劍修似乎能想到,隨手又是一戳,便讓何長安閉嘴了。

  『瘋子,都是瘋子!』何長安心中怒吼。

  「阿箬啊,好好不容易給你騙來一個男人,你咋給弄丟了?」大劍修吳勇良將何長安隨手往地上一丟,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人族小子機靈的很,得乘早給辦了。」

  女祭祀阿箬連連點頭,兩隻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族長,我還正有點犯愁,他的力氣很大,我怕自己壓不住呢。

  族長一回來,我就放心了。」

  何長安:「……」

  這幫巫族鐵憨憨!

  大劍修吳勇良微微點頭,笑眯眯的看著女祭祀阿箬,溫言說道:「沒辦法,誰讓你是我女兒呢,你爹這麼厲害,肯定不能給你找一個病秧子男人。

  對了阿箬,你看這個何長安,可還滿意?」

  「還算湊合吧,」女祭祀阿箬終於有點女兒家情態,不好意思的瞪了大劍修吳勇良一眼:「反正我是你女兒,婚嫁之事,爹說了算……」

  大劍修吳勇良哈哈大笑,十分得意,將何長安提起來,隨手放到一塊石頭上,笑吟吟的瞅著,平平無奇的臉上露出甚為滿意的神色。

  「阿箬啊,何長安竟然敢逃婚,要不要我先打折他的狗腿?」

  何長安心頭一緊,苦於說不出話來,只能使勁眨巴著眼睛,意思是:『別啊,老東西!』

  「嗯……是要打斷他的狗腿,」女祭祀阿箬側頭想了想,忽然又搖了搖頭,道:「爹,看樣子他是在嫌棄女兒呢,要不……就算了?」

  何長安心中大寬:『對對對,阿箬姑娘說的對,算了。』

  大劍修吳勇良似笑非笑的瞅著女兒,笑道:「那就算了吧。」

  吳勇良回頭,對那幫唱歌唱得口乾舌燥的巫族『少女』們,咧嘴一笑:「我女兒說了,這個人族男人嫌棄她,這讓我很沒面子,那就依照咱們巫族傳統,將這個不識抬舉的何長安……

  分給你們吧!」

  說話間,他隨手一點,解開何長安的玄竅。

  「族長,何長安真的要分給我們大家?」一幫巫族少女憨憨喜出望外,紛紛轉頭,看著何長安的眼光似乎都要噴火了。

  何長安這才大吃一驚。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算了』?

  「喂喂喂,大劍修先生,你不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要是阿飛和呂先生知道……」何長安大聲抗議、威脅,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開玩笑,這幫鐵憨憨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這是你嫌棄祭祀的代價。」大劍修吳勇良嘿嘿笑著,一臉的憨厚老實,讓何長安恨不得撲上去搗一拳。

  不過,他估摸著,再過一兩年應該都打不過人家。

  到那時,估計滿寨子裡,都有好多何小安……

  「你嫌棄祭祀,就是嫌棄我們巫族,就是嫌棄我這個幫你打開三百多處玄竅的大劍修,也就是嫌棄我這半個老師,」大劍修吳勇良淡然說道:「你這個人,難道連一絲一毫的感恩之心都沒有?

  這就是人族?怪不得被妖族、魔族和鬼族,圍困的屁大的一片天下,打出狗屎來了。

  依我看來,還真是活該!」

  何長安:「……」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不答應嫁給他女兒,就是嫌棄整個巫族,就是嫌棄自己的老師,就成了不忠不義不孝的人族大混帳……

  這老傢伙的邏輯,挺縝密啊。

  何長安終於明白過來,當初,老讀書人領著還是修行菜鳥的自己,找鄭小妹、李青蓮等人講道理時,那些人心裡的憋屈。

  說穿了,就是拳頭不夠硬,所以,才不會講道理。

  「你自稱是大劍修,咋就這麼不講道理呢?」何長安憋了半天,這才理順思路,開口質問。

  「道理是什麼?道理就是掌握了大道之理,便可以不講理,」大劍修吳勇良隨口敷衍道:「阿箬,你想清楚了嗎,要不要將這個忘恩負義的人族小子,分給其他人?」

  女祭祀阿箬很認真的想了又想,突然笑了:「還是不分了吧。」

  「我其實有辦法降服他,只不過,還是覺得,如果何長安能夠心甘情願的話,我心裡更舒服些。」

  「既然他不是心甘情願,那就只能想辦法讓他心甘情願了。」

  說著話,女祭祀阿箬有些失落的看了何長安一眼,眼底的傷感,讓何長安差點就答應一聲:『好吧,我從了……』

  不過,還沒等何長安說出口,女祭祀阿箬動了。

  她取下腰間的小棍子,濕潤的嘴唇微微動著,好像在念什麼古怪的咒語,嗡嗡嗡的,聽得何長安有些心驚肉跳。

  巫族鐵憨憨,不僅血氣之力遠超其他種族,可以扛著妖族、魔族往死里打,而且據說還有一種極為玄奧古老的手段,能讓死者復生,也能將人煉化為行屍走肉……

  「祭祀大人……阿箬姑娘,等等!」何長安大喊一聲。

  「嗯?有事嗎,何長安?」

  女祭祀阿箬念完咒語,睜開雙眼,很認真的將臉湊到何長安面前一尺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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