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爺的……
巷口外,那人隨手一箭,射死了一名六品武夫。思兔閱讀sto55.com
再一箭,射殺一名死太監。
除了何長安暗中弄死的五人,剩下的黑衣人一看情形不對,紛紛向外猛撲,便要突圍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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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十斬妖使悄然出現,人人彎弓射箭,箭如雨下,只幾個呼吸,那些黑衣人便一個不剩的、全部斃命。
『大爺的,這便是斬妖司的實力,乖乖神……』
何長安躲在暗處不敢露頭,眼看著那些七品武夫沉默著死去,心裡還是感覺挺爽的,覺得自己這次終於抱了一根粗腿。
「果然是夜神教餘孽。」巷口外,羅大器緩步走來,眉頭緊鎖,絲毫沒有全殲敵人的喜悅。
「對斬妖司的人都敢下手了,這些狗東西的依仗是什麼?」地階斬妖使徐簡從一間草房上跳下來,翻看著那些黑衣人屍身,也是疑慮重重。
「依仗?自然便是他們了。」羅大器凌空一抓,黑暗中一名身穿紅衣的屍身飛出來,吧嗒一聲,軟噠噠掉在地上。
「宮裡……」
這話,大家沒有說出口。
斬妖司直屬大唐皇帝,只對皇帝負責,可以監察文武百官、兼管天下修行者,同時負責斬妖除魔……
但是,卻無權過問後宮。
「要不要上報給鄭公?」徐簡指了指地上的死太監,皺眉問道:「羅頭兒,這個……帶去斬妖司?」
「算了,鄭公那裡我說明情況即可,牽涉後宮……都化了吧。」羅大器說著話,頗有深意的看向何長安的藏身之處,笑道:
「徐簡,你手底下的這名黃階斬妖使,心狠手辣,獵殺意識不錯。」
『大爺的,會不會說話……這是殺伐決斷,咋就成了心狠手辣……』
何長安嘴角抽搐,從隱身之處站起身來,遙遙向羅大器、徐簡兩位領導躬身行禮,沒敢多說一句話。
人是領導,還辣麼牛逼……
「這小子是楊震舉薦的,跟腳清白,打架不要命,還有點血性。」徐簡看一眼何長安,認真的對羅大器說道。
「武道底子打的不錯,九品修為,使用下流手段擊殺五名七品武夫,有點意思。」羅大器淡然說道。
「嗯,這狗日的還行,比讀書人還髒,下手也狠毒,有點道門的傳承……」徐簡附和道。
「……」
大唐讀書人說話不靠譜,特麼的這武夫說話,簡直廢耳朵……
明明是欣賞,偏生聽得他心驚肉跳,忍不住就想站出來爭辯幾句:『大爺的,老子真不是那種人,我……』
「那就讓他在外面、繼續歷練?」徐簡躬身問道。
「呃、算了,夜神教餘孽盯上他了,還是小心為妙,」羅大器瞅著何長安,若有所思的說道:「讓他去鎮魔塔吧。」
「對了,能熬過今年冬天,你帶他來見我。」羅大器補充一句,揚長而去。
何長安聽到滿頭霧水,但看徐簡的臉色,他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妙,嘀咕著那位羅大器是不是給自己挖一大坑。
那個鎮魔塔……很危險?
……
黎明時分,收拾完戰鬥殘局,徐簡帶領這一眾斬妖使回去了,何長安藉口還有幾樣東西要帶走,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
花了二兩銀子,屁股一拍就走人,總感覺有些吃虧。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阿酒。
他將一大包袱儒家典籍包好,坐在上房廊檐下,看著東方泛白,些許晨霧、雲靄開始隱晦的變亮、變紅,最後終於化為一抹朝霞。
來到大唐,這是他第一次看日出,心裡卻沒有任何的興奮、激動。
危機四伏,步步兇險,這個大唐讓他覺得憋屈。
不過,情緒低落歸情緒低落,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何長安心裡亮堂;所以,在等待阿酒的這段時間,他默默搬運大小周天,修煉之事一點都沒落下。
日上三竿時,阿酒果然來了。
他翻牆而入,剛一落地,就看到何長安笑吟吟的瞅著他,不由得心裡一虛,訥訥說道:「咳、翻山越嶺習慣了……」
何長安笑了。
這個阿酒,即便是來到長安城兩年,心裡裝的卻還是深山老林,這份心性、就很難得了。
他摸出一把鑰匙丟給阿酒,笑道:「幫我看一段時間的家。」
沒說借一個院子給阿酒落腳,卻反而開口讓他幫忙,何長安突然覺得自己也算個小機靈鬼。
阿酒一愣,問道:「怎麼,你要出去?」
「嗯,單位、咳,衙門裡有個任務,可能需要外出一段時間,」何長安拍了拍阿酒的肩膀,「米麵菜蔬自己想辦法,哥哥沒銀子啦。」
阿酒捏著那把鑰匙,欲言又止,憋了好幾個呼吸,方才說道:「那、你小心。」
「會的。」何長安扛起一包袱書,轉身就走。
臨出門,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一句:「對了阿酒,你劍法厲害,怎麼不修煉內力?」
阿酒一臉茫然,問道:「為什麼?」
『我咋知道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一種感覺吧,」何長安放下包袱,在裡面翻檢幾下,挑出一本小冊子丟給阿酒,
「看看這種功法,你需要不,如果需要,回頭我幫你尋一包袱。」
阿酒接過小冊子,翻開一看,上面三個大字:食氣決。
「武夫的修煉功法?」阿酒顯然有些鄙視,「打熬筋骨皮肉,的確不錯,但……」
阿酒突然停口,看著何長安轉身出門的背影,呆了呆,道:「我欠你一雙鞋,一頓酒肉,一個落腳之地。」
何長安腳下頓了頓,卻沒有停步,一聲不響的揚長而去。
……
長安城南,三十里處,太華山上。
書院。
院長捏一枚棋子,沉吟連連,卻不知該落到哪一點上,不由的有些氣惱。
杜十三、溫太原二位大儒躲在一邊,開啟『心有靈犀』小神通『竊竊私語』……
『杜十三:何長安那小子賊雞的不是一般,就連院長都推演不出準確位置。』
『溫太原:嗯,此事透著一絲古怪。』
『杜十三:要不、你推演一番?』
『溫太原:等院長推演不出時,老夫再行推演,總的照顧那老匹夫的麵皮呢。』
『杜十三:說的是,院長老匹夫幹啥啥不行,吹牛水淋淋。』
『溫太原:哈哈,是吹牛逼、水淋淋吧。』
『趙正:放屁,誰跟你們兩個老匹夫一樣,最愛桃紅柳綠、勾欄聽曲……』
『趙正:咋、不說話了?』
『趙正: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你我是讀書人,得有點讀書人的樣子吧,兩個老匹夫、老色批,臭不要臉的杜十三、書品不行的溫太原……』
瞅著一臉正氣、勃然大怒的院長,溫太原、杜十三相視一笑:「來,咱們下一盤。」
噼里啪啦一陣響,二人落子如風,頃刻間、便有數十黑白子落在棋盤上。
二人齊聲斥道:「狗賊何長安無處遁形!」
棋盤上,一枚黑子『吧嗒』輕響,翻了一個身,滴溜溜在棋盤上滾動起來,最後落在一點上。
「咦,天元成了禁著點……」
三位大儒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