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1章 滹沱河岸邊
渡河之地，在日軍火力打擊範圍之外。
堅固的冰面上，一隊隊人拖著重重的物資，行色匆匆。
「老鄉們，你們聽我說，把物資放到對岸，你們就立刻回去，相信我們部隊會把老鄉們送來的武器安全送到將士們手中的。」
一個教導員在隊伍中間，拿著喇叭大聲呼喊。
冰面上有軍人，有百姓，形形色色。
過了河就是交戰區，雖然現在比以前要安全許多，但軍隊還是不想百姓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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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從來不會在乎你是不是軍人，殺戮也不分男女老幼。
八路軍將士必須要盡一切可能維護百姓的安全。
在滹沱河的冰面上，大約有十幾個士兵在維持著秩序。
「司令，這些百姓都是自願前來的。」
在渡河之地西岸，有一個營的兵力在駐守。
「有統計過嗎？每天到這兒的百姓有多少人？」趙志國問。
在望遠鏡中，趙志國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最少有七八百人，其中還有夾雜著七八百人的士兵。
當然，來來往往的卡車也不少，都是往滹沱河東岸運輸物資的。
「沒有具體統計過，不過來往的人次應該不下萬人，其中有帶著孩子來的。」營長匯報。
百姓自發組織，每天到達此地的百姓數量也不固定。
有時候，在凌晨時分都會有大量百姓在冰面上行走。
「如此大的人流量，不是好事兒。」趙志國說，「日軍機場一旦修復，第一時間肯定會轟炸此地的。」
小鬼子的步兵已經無法威脅到渡河之地的安全。
「我們在河東岸有高射炮陣地。」營長說。
東岸部署了幾個高射炮陣地，目的就是防著日軍飛機來襲擊河面。
「讓百姓暴露在無遮無攔地冰面上，我總覺得不放心。」趙志國說，「想辦法，在西岸設幾道路卡，然後派人引到，不能再讓他們過河了。」
「另外，在周圍修建幾處防空洞，若是敵襲，帶著百姓進防空洞，記住了一定要好言相勸，讓他們到滹沱河岸邊就止步。」
光禿禿的滹沱河上，一點掩體都沒有。
日軍飛機來襲，突破了他們對空的火力網，就會看到滹沱河冰面。
來來往往的人流和車隊，在空中一覽無餘，只需一架日軍轟炸機，就能夠讓冰面上的隊伍損失慘重。
最關鍵的是冰面上還沒有任何掩體可以躲藏。
「我現在就派人安排。」營長連忙叫身邊的人去傳令。
寒風蕭蕭，萬物寂寥。
遠處間或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意味著此地距離交戰區並不遠。
「司令，您別看了，交戰的地方距離我們這兒隔著幾個山頭呢。」向排長勸說趙志國。
刺骨的寒風一直往懷裡鑽，趙志國手中拿著望遠鏡，似乎喪失了知覺一樣，在原地一站就是半個多小時。
向排長猜出了趙志國的心思，趙志國肯定是心痒痒了。
趙志國歪著頭看了一眼向排長：「要不……」
「您可別為難我和弟兄們，您今天要是敢過河，回去我就得被政委給軍法從事了。」向排長說。
第一軍分區司令，決不能出任何問題。
幾萬部隊要是炸掉趙志國受傷了，軍心必然會浮動。
如此大戰之前，向排長可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還不如帶姚鵬舉來了呢。」趙志國不滿地說。
「司令，那邊有啥好看的？幾個旅長都情況都詳詳細細地匯報到了司令部，您比誰都了解全局的情況。」向排長說。
除了那幾聲槍炮響，滹沱河對岸的事情對趙志國來說瞭然於胸。
「你不懂！」趙志國嘆了一口氣，「真羨慕高倉他們啊，早知道讓高倉當司令，我去當旅長了。」
趙志國望著滹沱河對岸，知道自己跟弟兄們衝鋒在前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現在的趙志國，也只能在遠離戰場的地方聽聽前線的動靜。
要是真的有槍炮聲在趙志國身邊炸響，那就意味著第一軍分區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所以，趙志國距離前線越遠，意味著第一軍分區更加安全。
在向排長他們的保護下，趙志國他們退到了後方的村子裡。
相比較於路上趙志國他們經過的幾個村子，渡河之地的幾個村子防備更加嚴密。
在村子裡的幾個院子裡都有部署的兵力在全面防禦。
因為送往前線的物資也有輕重緩急，有些物資來不及送過河，就會放到附近的村子裡。
趙志國他們經過了嚴格的盤查和詢問，才被放進村子裡。
村子裡仍舊有百姓居住，不過跟其他幾個村子一樣，百姓上的可憐。
到處都是空著的民房，在華夏靠近河流的村子，一般都是比較大的村子。
「我們經過的村子，大部分都剩下了老弱病殘，倒是有年輕人，可數量也少的可憐。」向排長說。
連年的戰爭，已經在掏空華夏最後的家底兒。
人口也是戰爭的資源，可這種資源也在漸漸的枯竭。
「所以我想儘快結束戰爭！」趙志國說。
趙志國在極力利用更好的武器資源來挽救華夏的人口數量。
士兵若是能夠活著到戰爭結束，回到地方，他們就是當地的勞動力。
向排長也漸漸明白，趙志國所考慮的問題永遠不會跟他們一樣。
「走吧，陪我在村子裡逛一逛。」
這一次出來，趙志國也當散散心了。
村子裡很乾淨，儘管很貧窮，八路軍部隊無論到哪兒，都會把村子裡的道路和百姓家的院子打掃的乾乾淨淨。
凡是借住過的院子，損壞的門窗和院牆也會被修好。
「司令，您說，在華夏像這樣的村子有多少？」向排長好奇地問。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敢肯定，絕大多數村子裡的百姓都吃不飽飯。」趙志國說。
「等整個華夏的百姓都能夠吃飽飯的時候，我們國家是不是就強大了？」
向排長想像不出一個強大的國家是什麼樣子，他認為，只要不餓死人，就是一個強大的國家。
「不止吃飽飯，家家戶戶要有電，我們這兒遍地都是工廠，我們有科學家，有設計師，有工程師……」
每個人心中強大的華夏都不一樣，但他們都知道，華夏不能再受他國欺辱！
趙志國相信，早晚有一天，他們每一個人心中的強大華夏早晚會實現的。
這條路一定很艱辛，肯定有這樣或者那樣讓一部分人不滿的地方，但堅定不移地守護這個國家是每一個華夏人最應該做的事情。
得知有位首長住在村子裡，很快就有村子裡的士兵圍了過來。
隨著第一軍分區部隊的不斷擴大，很多士兵被招募進部隊之後，根本就沒有見過趙志國。
圍上來的士兵也都知道，眼前的人是第一軍分區的一位首長，就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趙志國。
「都別著圍著了，像什麼樣子。」一個連長將周圍的士兵趕走。
「沒事兒，讓他們看吧，我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趙志國笑著說。
村子裡的防禦還算不錯，而且趙志國也沒有打算在村子裡待太久，不會出什麼大事兒。
「那就請司令給我們講兩句？」連長說。
「我是趙志國，你們的司令，想必你們當中大部分人沒見過我，當然我也沒見過你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工作，我得把我的事情忙完，才有機會出來看看你們。」
「第一件事情呢，就是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努力，保護好了我們的防區。」趙志國說。
第一軍分區能夠強大，離不開每一個人。
「第二件事情，就是還得辛苦你們，繼續努力，奮勇殺敵，這場戰爭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趙志國也沒有什麼慷慨激昂的講話。
部隊走到今天，不是靠得慷慨激昂。
趙志國說完話之後，士兵們散去。
村子裡帶隊的連長示意趙志國要不要換一個地方。
「不用，我信得過我們的士兵。」趙志國說，「你們連一直守在村子裡嗎？」
「村子裡還有不少物資，兩個排負責留守村子，一個排負責外圍的巡邏。」連長說。
「這座院子外圍的警戒由我們警衛排負責，今天晚上，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院子。」向排長對連長說。
趙志國的安全是首要，如今村子裡的士兵都知道趙志國在這個村子裡。
萬一走漏了風聲，誰都付不起責任，所以向排長在這個時候，更願意相信警衛排的兄弟。
儘管向排長的職位比較低，但連長還是聽從了向排長的安排。
「老向，沒有必要那麼緊張，明天早上我們再去河邊看一眼就回去了。」趙志國說。
看著向排長緊張的神色，趙志國示意他放鬆。
但向排長可沒有絲毫放鬆警惕的意思，尤其是到了夜晚，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好在這一夜過的很安穩，院子內外都有士兵把守，也沒有人敢靠近這座院子。
清晨，天蒙蒙亮的時候，趙志國他們就來到了滹沱河岸邊。
營長見趙志國到來，連忙迎上來：「司令，今天早上滹沱河冰面上的百姓數量明顯減少了，只有十幾人。」
設下的關卡起到了作用，在昨天晚上他們攔下了一大批百姓。
「沒有跟百姓起衝突吧？」趙志國問。
「我們營的教導員和指導員都上陣了，有他們監督，自然不能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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