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日常·9
楚子航看著手機上剛出現不久的新聞,冷靜地點了進去。思兔閱讀sto55.com
「今晚在電玩城發生一起歹徒持刀傷人事件,據現場群眾報警所說,電玩城內先是一名年輕男子拿出長刀砍向遊戲機,隨後是多名蒙面男子從人群中竄出,拿刀大肆砍殺,引得群眾驚恐奔逃。
「但奇怪的是,當警方和醫護人員趕到現場,卻沒有任何血跡和受傷群眾,但所有人都堅稱有人被砍傷,都不約而同地看到了四處飛濺的血跡和殘肢斷臂,當調取監控攝像頭時,卻發現一片正常,只有一名男子持刀砍壞了遊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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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目前正在調查當中,後續請……」
楚子航揉了揉眉心,難得地感到了頭疼。
今晚的出門經歷簡直是一場莫名其妙的事故。先是阿蒙的出現,然後就是人群的騷亂,緊接著就是他險些上了通緝令。
他看向坐在沙發上,摸著脖子間不知何時出現的割傷的少年,問道:「你確定沒有持刀暴徒?」
少年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去換硬幣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有人突然尖叫了起來,喊著什麼『薩日朗』,然後就一臉驚恐地往外面跑,隨後人越來越多,跟著他們一路往外沖,我就被堵在兌換處走不了了。」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拿著刀靠牆站著,眼睛瞳孔潰散的,我就過去拍了拍你,然後你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楚子航皺著眉,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得像魔法師的男人?或者是任何帶著單片眼鏡的人?」
少年皺著眉回想了一會,說道:「好像有,我跟你說去換硬幣的時候,看到有人帶著單片眼鏡,從你背後走了過去。」
「你是不是……」少年猶豫了一會,小心翼翼地問道,「有狂躁傾向啊?」
楚子航一愣,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沒有家族病史,體檢和和人感覺也完全正常。」
「那你怎麼……就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幻覺一樣,跟那群突然發瘋的人一樣……」
楚子航默然,他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口。
「你只需要注意單片眼鏡就行了,以後看到戴著單片眼鏡的人,都離遠一點,」他說,「他是個危險人物,我懷疑……我們被他催眠了。」
「催眠?」少年瞪大了眼,「這種電影裡的事真的存在嗎?」
楚子航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到了幻覺,而根據你的說法,店內有人莫名其妙地發狂,引動了人群。」
「而攝像頭沒有任何問題,大概率是他催眠了我們,令我們不自覺地陷入了幻覺之中。」
少年沉默了一會。
「那,你怎麼辦?」他問道。
「你指的是攝像頭拍下了我的臉嗎?」楚子航問道,「我會處理掉這件事的,你不用操心。」
「不,我是說那個單片眼鏡的傢伙,」他說道,「他是衝著你來的吧?」
「你要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楚子航簡單地說道,「我對付得了他。而且,目前來看,他對我似乎沒有太大的惡意。」
「那你……不會,不會死的吧?」少年小聲地問道。楚子航一愣。
「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他看著楚子航說道,「你是我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繫了。如果可以的話,可以不要死嗎?」
楚子航看著他的臉,心裡一動,他好像,在哪聽過這句話。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沉默了許久,才幹巴巴地說道:「我不會死的,我還沒到時候。」
少年默然,最終站起身,走到了大門旁。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那個時候永遠不到,」他說,打開了門,「我知道我幫不了什麼,但我還是希望,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能來找我。」
他關上了門,隨後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楚子航在黑暗中呆坐了一會,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但他沒沉思太久,因為手機電話的提示音打破了這片沉寂。
他拿起手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聯繫人。
「施耐德教授,」他接起電話,「您應該看到了那條新聞了。」
「是的,諾瑪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條新聞,我們已經進行了處理,這條新聞被壓了下來,你的信息也得到了妥善處理。」施耐德教授冷靜地說道,「你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麼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理由地動刀。」
「阿蒙。」楚子航說道,讓電話對面的施耐德教授皺起了眉頭。
「阿蒙?又是他?」他感到了些許頭痛,「他又幹了什麼?」
「我和朋友在電玩城發現了阿蒙,我用刀砍向他,卻只砍到了電子遊戲機。隨後便是由他引起的群眾恐慌。在一段時間的對峙之後,」楚子航猶豫片刻,「我被朋友喚醒,才發現我不知什麼時候進入了幻覺。」
施耐德教授沉思了一會,「是那件青銅鈴嗎?」
「什麼?」楚子航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我沒有聽到鈴鐺的聲音,而且它的幻覺不應該是不可控的嗎?」
「是,鈴鐺產生的幻覺是不可控的,」施耐德教授沉聲說道,「但阿蒙只需要利用它讓普通人陷入幻覺,並由此引起恐慌,製造混亂。」
「至於你的幻覺,更有可能是你陷入了他利用未知手段製造的幻覺,就像……」
「催眠?」楚子航皺了皺眉,「他的言靈應該是未知的火焰操縱類言靈,不應是幻覺。」
「我也沒有頭緒,」施耐德教授說道,「根據監控攝像頭拍下的畫面,我可以確定不是製造幻覺的言靈,否則監控攝像頭會一併記錄,因此我們只能懷疑是催眠類型的言靈。」
「……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楚子航說道。
施耐德教授沉默了一會,說道:「他這次出現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
「什麼意思?」施耐德教授再度皺起了眉頭,感到一絲不妙。
「他似乎沒有目的,」楚子航老實說道,「就像……一個玩笑。」
「你的意思是,他費了這麼大力氣,暴露了自己的能力,就為了跟你開一個玩笑?」施耐德教授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楚子航沉默了一會。
「恐怕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