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失敗
是夜,紐約這座大都市再度亮起絢爛的霓虹燈,街頭也再度變得摩肩接踵。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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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片繁華地段,卻被鐵板堵住了路,圍了起來。四周還有穿著工地服裝的大漢圍繞,他們健壯的體格和驚人的胸大肌讓路人忍不住為之咋舌。比起工人,他們更像是健身房教練,甚至是健美冠軍。
「女士,這裡正在修理管道,還請繞路。」身穿工服的男人伸手攔住走到他面前的女人,但對方卻一把抱住了他那肌肉線條優美的手臂。
「認識一下嗎?」女人柔聲問道,身軀如蛇般纏上了男人,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結實的肉體。
她心中一喜,微微仰頭,金髮落至雪白脖頸,姣好面容上那碧藍雙眸與男人對視,在霓虹燈下泛著波光,含情脈脈。女人對這個角度下的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沒有男人能拒絕這樣的她,沒有……
「抱歉,小姐,請你離開這裡。」男人報以歉意一笑,像是抹灰似的,將她的手臂甩開。
「哈?什麼?」女人楞在原地,這是她第一次被拒絕。
「我說,女士,」男人好脾氣地重複了一次,「還請您離開這,否則我們會採取強制手段,如有必要,我們會將您移送警局。」
女人呆呆地看著他,像是無法理解他的話。直到男人再次出聲,她才回神。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旁同樣身穿工地服的同僚用手肘戳了戳他,「哇哦,你連這樣的女人都拒絕?你該不會是不行吧哈哈。」
男人翻了個白眼。
「我們跟她終究是兩路人,這種可能性,還是斷絕的好。」
同僚還想說些什麼,卻聽見身後圍欄內傳出隱約槍響,面色一變。
「他們動手了。」他衝著男人使了個眼色,面色凝重。
「我們站好崗就行了,」男人說道,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站姿如軍人般挺拔,「那群瘋子的戰爭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參合的。」
同僚微微一愣,搖頭苦笑,心情複雜——堂堂海豹突擊隊隊員,居然也有被稱為普通人,插不上手的一天。
但他沒多說,默默地同男人一樣,站起了軍姿。
…………
「該死,為什么子彈對他毫無作用!」觀察者舉著望遠鏡,怒吼道,「如果子彈是被他吃下去的,那他吃了將近一鍋了!」
視野中,阿蒙就像《哈爾的移動城堡》中那樣,在空中漫步。槍林彈雨穿過他的身體,就像石子投入水面般,盪開些許漣漪。但除此以外,毫無作用。
調查員焦頭爛額地調動著周邊攝像頭,壓根無暇顧及。
「你們最好快點!」他目光在屏幕上閃動,被映成藍色的臉上滿是焦急,「槍聲已經讓警方察覺到異常了,諾瑪接入了他們的通訊頻道,可以再拖一會,但時間不多!」
「該死!」觀察者怒罵了一聲,看著那個在空中漫步的身影,煩躁至極。
「蘭斯洛特,動用言靈吧!」他抓起通訊器,「時間不多了,乾脆速戰速決,要是連你都不行我們也沒其他手段了。」
「疏散人員。」蘭斯洛特簡潔地回復,此時的他剛帶領著八名隊員從地下上來,一抬頭,便看見了在彈雨中漫步的魔法師。
周圍狙擊阿蒙的人潮在短暫的停滯後,有序散去。整個封鎖區域以蘭斯洛特為中心,形成了一片真空區域。
魔術師似乎有所察覺,低頭看向蘭斯洛特。
他們二人目光在空中對撞。下一刻,莊嚴肅穆的吟誦聲響徹此地,言靈領域飛快展開,將魔術師和周圍的一切吞入其中。
如九龍火神罩般,烈焰以蘭斯洛特為中心,狂涌而出,猶如數百噸燃油被點燃,烈焰沖天,將紐約夜幕燒得通紅。
封鎖區外不知內情的人群目睹此景,驚呼如浪潮般湧起,閃光燈如水面反光般此起彼伏。
觀察者和調查員看著電腦屏幕上攝像頭所反饋的畫面,對視一眼,齊齊苦笑。
「這次又要花多少錢才能壓下去?」觀察者扶額。
「不知道……」調查員絕望地摸了摸稀疏的頭頂。這種情況,加班,是逃不了了,「但如果我沒記錯,上次類似的情況,我們花了至少幾千萬美元才壓下去,這還僅是那幾家大報社的封口費,後續其他處理至少還花了我們幾百萬美元……」
調查員沒有再說下去,他和觀察者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他們腦海中浮現出曼施坦因教授那因怒火而扭曲的臉龐。
一時之間,屋內充滿了絕望的氛圍。
被烈焰包圍的蘭斯洛特對他們二人的對話毫不知情,他只感受到了耳畔烈焰燃燒的噼啪爆響,以及湧入咽喉的灼熱空氣。
領域之中,阿蒙的身影是如此清晰,蘭斯洛特「看」到他面對這滔天火海,淡然地扶了扶單片眼鏡,緊接著,便被火海被焚燒殆盡,連屍體都沒有殘餘。
這讓他微微一愣——阿蒙這麼強大的敵人,居然被火燒死了?
這種感覺不異於當年各路諸侯收到消息,公孫瓚白馬義從被麴義全殲時的感覺——荒唐,與不可置信。
他遲疑片刻,還是選擇停止言靈。但就在烈焰消散,領域收攏的時候,他渾身一顫。
阿蒙,出現在了原地。他衣袍未亂,就連臉上的微笑也沒有絲毫變化。蘭斯洛特不禁懷疑——剛剛他所感知到的一切,是否是「bug」?
他看著阿蒙,沉默片刻,「任務失敗,阿蒙毫髮無傷。」
觀察者似是早有預料,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
「那就結束行動吧,」他嘆了口氣,「這次行動我們派出了九人,但還是失敗,估計施耐德教授要找我們麻煩了。」
「我會承擔責任的。」蘭斯洛特低聲說道,他看著阿蒙的身影逐漸消散,最終,在炸裂開來的火光中徹底破碎。
「我不是這個意思,」觀察者無奈道,「這次有阿蒙的出現,施耐德教授怪不到我們頭上。」
「我的意思是,我們恐怕要正式與阿蒙為敵了,」他嘆了口氣,「這對我們雙方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校董那群劊子手,也不知道又要多少人為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