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清晨
「你醒啦?」芬格爾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看到眼前有個影子在晃,像是手術台上的病人看到無影燈下的醫生,「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女孩子啦。思兔閱讀��
芬格爾一愣,突然驚醒,從床上蹦起來,那驚人的體重讓床發出了吱嘎聲。
「我靠?什麼情況?」芬格爾睡眼朦朧。
「呃……」眼前的陌生少年抓了抓鬢髮,「雖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之,要吃早餐嗎?」他說著,指了指散發出誘人香氣的桌子,讓芬格爾徹底清醒。
楚子航坐在桌旁吃著早餐,神情自若。
「要吃早餐嗎?」他問道,喝了口冒著熱氣的豆漿,咬了口包子,「剛打包回來的,粥是他熬的。」
「不是,你哪弄來這麼個廚子?」芬格爾突然清醒,隨手抓了把雞窩似的頭髮,滿臉迷茫,「而且看身高,這傢伙壓根未成年吧?你們這裡也會僱傭童工?」
「不是廚子。」少年糾正了他,「我是路過的,結果好像撞上拐賣人口的,被順道路過的楚子航救走,暫住在這,乾脆順便給你們做個早飯。」
芬格爾難以置信地望向楚子航,楚子航喝了口豆漿,點了點頭。
「大體是這樣。」他冷靜地說道,「昨天我出門,發現他被人下藥,於是救了他,看他昏迷不醒就帶了回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昨晚我帶他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了,所以沒告訴你。」
「不是,這種王子路過碰到被拐賣的半精靈少女的劇情是不是有點太老套了?」芬格爾忍不住吐槽,「就算是宅國和某個紅皮軟體也不會用這種劇情的吧?」
他說著,把被子纏在身上,像是古希臘人一般,露出半邊肩膀。正對著窗戶睡的他,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配合渾身的腱子肉,倒真有些希臘雕像的味道。當然,前提是不考慮他那雞窩般的頭髮,以及朦朧睡眼,和眼角的固狀物。
這時,芬格爾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張被子。
「你是希臘人?」少年眨了眨眼。
「不,我裡面什麼都沒穿,」芬格爾尷尬道,「我沒想到會來人,我還想著就我跟楚子航倆人,可以隨便點。我剛想去洗手間穿下衣服。」
「哦,如果是這點你可以放心,」少年說著,啃了口煎餅果子,「不得不說很離譜。」
「啥玩意?」芬格爾一愣。
「你以為我在說什麼?」少年掃了他一眼,「雖然大家都是男人,但你好歹被子蓋厚點,還是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幫你蓋上的。」
「是我想的那樣嗎?」芬格爾面色一僵。
「不止。」少年搖了搖頭,面露憐憫,「我醒的時候楚子航被我吵醒了。不得不說你很會挑位置,恰好對著窗簾縫隙,我們兩人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在一抹朝陽中閃閃發光的巴黎鐵塔。某種意義上,還是挺藝術的。」
「實際上要不是我攔著楚子航,他已經用村雨幫你割以永治了。」
「這就是我身上那張被子的來歷?」芬格爾目瞪口呆。
「實際上我不會那麼做,」楚子航冷靜道,「我也只會幫你蓋上被子。不過不得不說的是,雖然這是你的個人愛好,但我還是推薦你在非獨處的情況下,最好還是適當穿點什麼。」
「我的臉都丟光了……」芬格爾捂著臉,裹著被子在桌旁坐下,抓起了最大的韭菜盒子,「不過早餐確實很不錯。」
楚子航和少年對視一眼,默契地決定不告訴他,實際上他們幫他蓋了兩次被子。
「你不考慮穿下衣服嗎?」少年喝了口豆漿,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倉鼠。
「反正都被看光了,而且都是男人,有什麼好怕的。」芬格爾死豬不怕開水燙,咬了一大口韭菜盒子,「真香!」
「路明非跟你在一起還真辛苦……」少年翻了個白眼。
「哦,對哦,路明非呢?」芬格爾突然意識到屋裡少了個人。
「唔,他吃完早餐就走了,說是不妨礙你們工作。」少年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等會我也該走了,我也不妨礙你們工作了。」
「如果你想來還是可以來的,」楚子航說道,「我們的工作實際上只是收集論文數據,論文題目是近年來北京地震頻率與強度變化。」
「你是學地理的?」少年好奇地看著他。
「不是,只是幫助導師收集下資料。」楚子航面色不改,讓芬格爾抬頭瞟了他一眼。
「那我也不該打擾你們。」少年點了點頭,「我剛還也得去找下酒店,昨晚被那個大叔迷暈了之後就睡著了,我都沒定好酒店。」
「能問一下那個大叔迷暈你是幹嘛的嗎?」芬格爾抬起了頭。
「該怎麼說,實際上我眼一閉就啥都不知道了,」少年聳了聳肩,「我醒過來發現身上多了幾道抓痕,其他的也沒什麼。」
「咳咳……咳……不是?啥?」芬格爾猛地被嗆到,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少年,「你被盯上了?」
「楚子航說我沒事,沒做到最後,他說他進去的時候我也就是襯衫剛被撕開,褲子都沒脫。」少年一臉無所謂,「這種情況頂多就是去游泳的時候被抓了幾下,沒啥好在乎的。」
「好啦好啦,我該走啦。」少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晚上我給你們送晚飯來。」
「要是有啥想吃的打個電話給我,」他比了個手勢,「楚子航有我號碼,我不打擾你們啦。」
芬格爾嘴裡嚼著東西,看著他拖著行李箱關上門,立刻硬生生咽了下去,猛喝了一口豆漿,喘了口氣,就一臉驚恐地看向楚子航,「不是,你怎麼撿了個田螺姑娘回來?」
「不是田螺姑娘,是朋友。」楚子航糾正他,「他昨晚被混血種盯上了。」
「那也不至於你把他帶回來吧?我以為你會直接報警把他交給警察?你不是一直這樣嗎?怎麼突然帶他回來了?」
「他是我朋友。」楚子航喝完最後一口豆漿,「而且,我沒抓到那個混血種,他趁我不注意,不知道用什麼手段逃走了,我有點擔心。」
「能從你眼皮子地下跑走?」芬格爾一驚,「難道也是A級?我就說北京現在亂得不行,隨便撞個人都是A級!實在不行讓校長來吧,咱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
「不,對方的言靈是催眠,血統不會太高,體質根據我昨晚的判斷,也不算強,甚至可以說弱。」
「那他是怎麼跑的?」芬格爾一愣。
「我不知道,」楚子航眉頭緊皺,「但我在他倒下的地方,發現了一枚單片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