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朱由榔要抓典型(第五更!求訂閱,求月票!)


    孫元富被五花大綁的帶往錦衣衛北鎮撫司,他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再無之前囂張的氣焰。

    往小了說他是違背朝廷防疫規定,往大了說他就是公然對抗朝廷,甚至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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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按造反罪名來算,他的腦袋都可以砍十幾次了。

    但他實在是不知內情啊。

    他只是覺得這是一些軍官私下裡想要藉機敲詐,這才會把他的府邸給圍了,還說什麼要隔離夠一定的時間。

    這擺明了是要勒索敲詐啊,但是孫元富可不是被嚇大的。

    所以他選擇了硬剛,若他知道這是皇帝陛下的旨意,便是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挑釁啊。

    這簡直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錦衣衛北鎮撫司是什麼地方孫元富當然知道,據說進了這裡的人就沒有幾個能夠活著出去。

    孫元富可不認為自己能夠例外。

    關鍵是得罪了皇帝,這個欺君的罪名扣下來想不死都難。

    孫元富雙目無神,如同一攤爛泥坐在牢房中,等待著錦衣衛的提審。

    但讓他感到失望的是,一直就沒有錦衣衛出現。

    越是想要有個了斷,對方便越不讓你如願。

    那種對命運的未知感讓孫元富感到心如刀割,痛苦極了。

    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給我個痛快吧,他心中暗暗請求道。

    不要再折磨我了,給我個痛快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虔誠起到了作用,昏暗的牢房中漸漸出現了光亮。

    這是火燭的顏色,孫元富一陣狂喜,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是我的時辰要到了嗎?希望能有個全屍啊。

    孫元富不指望自己能夠活著走出去,他只希望不要再忍受這種無休止的折磨了。

    來吧,來給個痛快吧。

    他微微眯著眼睛,緊緊盯著不遠處的來人。

    看陣仗似乎還不小,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在一眾人等的簇擁下朝他走來。

    待那人走至近前孫元富才發現這人身上竟然是一身龍袍!

    他沒有眼花,不是蟒袍,是五爪龍袍!

    在大明能夠穿龍袍的自然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天子!

    媽呀!

    孫元富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如搗蒜道:「草民該死,草民該死。陛下,草民該死啊。」

    來人自然就是朱由榔了。

    他之前在乾清宮接見了鄭成功、張煌言和李定國,對三人的防疫工作進行了肯定。

    可沒想到剛剛過了沒多久,就鬧出這麼嚴重的事件。

    朱由榔剛剛聽到消息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這是個封建社會,等級極為森嚴。每個階層都會遵照規矩做這個階層該做的事。

    朝廷下的命令在孫元富看來猶如放屁,甚至鼓動家丁護院撞門想要強行突破隔離。

    這和造反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這些富商脫離大明的統治時間太久,已經忘了對朱家人的敬畏。

    要是換成順治下命令,他們敢多說半個不字?

    畢竟清軍是靠野蠻和血腥統治的中原,一個剃髮令的推行就叫幾乎所有百姓變成了軟骨頭。這其中自然不乏孫元富這樣的豪商巨賈。

    他們對清軍唯唯諾諾,對明軍卻是嗤之以鼻,覺得明軍好欺負,覺得朱由榔這個皇帝好欺負。

    朱由榔確實愛民如子,確實是聖明的君王。

    但聖明的君王也會動怒,也會殺人。

    孫元富這些奸商或許忘了大明太祖皇帝對待商賈的冷酷。

    朱由榔的身上也流著朱元璋的血,所以在狠這個字上他並不會輸給先輩。

    朱由榔只是不願意輕易對自己人狠,但若是他狠起來,連自己都感到害怕。

    孫元富這件事給朱由榔敲了一記警鐘,那就是雖然有些地方已經被明軍收復了,可那裡的百姓或許還沒有念著朱由榔的好。

    也許是被清軍統治的時間太長了,也許是他們對以前的朱明朝廷有怨念,亦或者是他們覺得明軍最終還是會失敗。

    不論是哪一種,他們都是不看好明軍不看好朱由榔。

    這種情況下朱由榔要向刺激經濟恢復生產,擴軍練兵以圖北伐實在是太難了。

    這次鼠疫或許是個機會,是個重新洗牌的機會。

    是個朱由榔立威的機會。

    他畢竟是皇帝,有些事情不好拿到明面上做,不然會被扣上一個暴君的帽子。

    但如果藉助一些掩護就未嘗不可了。

    就比如這次南京鼠疫,目前發現的就有五十七處宅子有感染者。

    對這些病患,明軍採取了立即隔離的措施。

    而孫元富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違背旨意違背防疫規定鼓動手下撞門,甚至拔刀對抗負責封鎖他們府邸的明軍。

    這毫無疑問是在挑釁聖旨,挑釁皇權。

    朱由榔可以用國法殺他,而且還不會背上一絲一毫的罵名。

    殺人立威一氣呵成。

    孫元富死後,應該就不會再有人這麼跳了。

    因為,他們發現聖君也是會殺人的。

    雷霆雨露,恩威並施方是為君之道。

    當然朱由榔不會簡單地殺掉孫元富,他要挖干孫元富身上的最後一絲價值。

    「你也知道自己該死。」

    朱由榔的聲音很是冰冷,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孫元富。

    「你的行為往大了說可以定義為謀反,你可知道謀反當誅殺九族?」

    朱由榔說罷孫元富直是嚇傻了。

    誅殺九族,媽啊那他豈不是要斷子絕孫了?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請陛下恕罪啊」

    「你也說了,你的罪行不可饒恕,怎麼現在又開始求情了?」

    朱由榔搖了搖頭道:「罷了,朕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朕聽說你有個七歲的兒子是吧?你應該不希望看到他因為你而受連累被處死吧?你若是聰明些可以寫一封手書自陳罪過,號召眾人莫要學你,再把府中錢財盡數捐出,朕可以孫家違背防疫旨意的名義只殺你一人,男丁充為苦役,女眷充入教坊司,給你孫家留個血脈香火。」

    孫元富雖然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聽這話從皇帝嘴中親口說出時還是一下子崩潰了。

    他嚎啕大哭了好一陣才勉強調整好了情緒。

    「草民若是不同意,陛下便會下令抄家的吧?屆時非但家財保不住,全家人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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