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你胡說八道什麼?」
趙白葉惱羞成怒地喊道,「我才不喜歡秋蘭珊!」
「不喜歡她你還送她禮物?」
廖心宇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傻子?」
「……那……那不是因為她生日要到了嗎?」
趙白葉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瞬間理直氣壯了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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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第一次過生日,你以前也沒有給她準備什麼禮物吧?」
廖心宇毫不客氣地說道。
「……」
趙白葉沉默了一會兒,覺得以前的自己更渣了。
「不過如果是秋蘭珊的話,你送什麼她都會喜歡吧。」
廖心宇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你就是送她一瓶水,她都能把那瓶水供起來。」
趙白葉聞言一愣,心裡有些複雜的滋味。
「畢竟她那麼喜歡你。」
廖心宇淡淡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趙白葉才吞吞吐吐地問道:「……你們都知道?」
「當然,秋蘭珊做的還不夠明顯嗎?」
廖心宇有些詫異地說道,然後想了想,勸道,「兄弟,雖然秋蘭珊性子驕縱,又任性,一身大小姐脾氣,但是她確實是一心一意喜歡你的,又好哄,家世也相當,如果你想跟她在一起,我倒是不反對。」
「畢竟我們這種家庭,能找個一心一意對你的,也挺不容易的。」
趙白葉張了張口,想說「我不喜歡秋蘭珊」,但是剛剛廖心宇的話還在他耳邊徘徊,讓他這句話怎麼也沒有說出口。
而這個時候,趙白葉腦海中又回想起剛剛那一幕。
那個女孩子哭的眼圈都紅了,但是眼睛卻出奇的亮,仿佛有什麼力量在那瘦弱的軀體中迸發,那般孤注一擲又決絕,她說,就算他是人渣,她也喜歡他。
趙白葉的心尖微顫。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獨屬於秋蘭珊的、熾熱而濃烈的感情。
現在的小姑娘,即使喜歡,也都是含蓄委婉的,只有秋蘭珊,那麼熾熱而濃烈,仿佛這個世界上,她只在乎他一個。
趙白葉有些恍惚,廖心宇羅羅嗦嗦的那些話他都沒聽進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只覺得有些難受。
腦海中哭泣的小姑娘,似乎格外好看。
那是第一次,趙白葉覺得秋蘭珊好看。
「……那我應該送她什麼?」
趙白葉有些急促地打斷了廖心宇的話。
有些事情,只要不擺在明面上,他還可以自欺欺人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但是一旦擺在明面上,就沒有他自欺欺人的空間了。
「我對秋蘭珊不熟悉啊,你也知道,秋蘭珊除了你誰也不理會。」
廖心宇聳了聳肩,懶洋洋地說道,「你就找些漂亮的飾品,好看的裝飾品,或者是好看的包包之類的東西,總之不會出錯。」
又被廖心宇重重捅了一劍的趙白葉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掛斷了電話。
越是不知道秋蘭珊喜歡什麼,廖心宇越想買到秋蘭珊喜歡的東西。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安撫一下他體內瘋狂涌動的、名為愧疚的火焰。
而此時的秋蘭珊,還癱軟在床上。
上午那場加戲實在是太耗費她的精氣神了,而接下來的物化生語數外更是直接將她摁在地上摩擦,秋蘭珊翻著手中的外語課本,只感覺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原主的成績還不錯,並且之後還有一場戲,是原主難得考到全校前十,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成績一般的謝斐然里里外外嘲諷了一番,然後女主看不過去,出來維護男主,算是男主跟女主感情升溫的橋樑,所以這個戲是不可或缺的,所以……
……秋蘭珊還必須把成績提上來!
最痛苦的是,秋蘭珊那個世界,根本不學這些亂七八糟的物化生語數外啊!
秋蘭珊那個世界裡,只學習什麼「機甲的內部構造」、「如何駕馭機甲」、「機甲保養手冊」、「安全區的定位使用」、「指揮官的必備素養」等等,與這個世界的物化生語數外,是真的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而且秋蘭珊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是她不是原主,她沒聽過課,沒掌握這些知識,原主記憶里的題目隨便換個數她就不會了,她穿過來三天也沒閒著,但是真的被這些東西摁在地上摩擦啊。
秋蘭珊捧著外語課本看了一個多小時,只感覺自己頭昏腦漲,眼冒金星。
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按她自己這研究的進度,估計等考試的時候就是兩眼摸瞎,秋蘭珊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應該請一個家教。
但是這個家教,還不能讓家裡去請,要不然家裡向家教問起自己水平什麼的,很容易暴露。
所以最好是自己能找到一個家教,而且這個家教得聽她的,能幫著隱瞞家裡她的真實水平,這樣才不容易暴露。
所以,怎麼找呢……?
有了!
秋蘭珊靈光一閃,想起自己今天遇到的那個小傭人,李小梅。
原劇情里其實對這個角色描繪不多,就是之後有一次聚會中,趙白葉也拿出柴琴韻來諷刺原主,原主氣不過,當場打電話給秋家的管家秦姨,找出家裡需要幫助的傭人,然後讓傭人過來她們的聚會地點,為顯示自己也「善良可愛」「樂於助人」,原主就將包里的卡和錢都砸給了李小梅。
雖說原主是真的幫了李小梅,但是那個姿態確實是挺讓人難堪的,趙白葉受不了原主這樣的姿態,與原主大吵了起來,但是李小梅領了原主的情,之後為了報恩,幫原主做了很多事,最後還是為了救原主慘死。
那個劇情最大目的應該就是讓惡毒女配身邊多個跟班打手,所以稍微改一改劇情應該也無所謂吧?
系統標識重要劇情不可更改的時候,也沒有標識這一段。
跟男主無關的劇情,系統似乎都挺無所謂的。
而且今天趙白葉拿柴琴韻來刺激自己了,但是她那個時候太緊張、又是第一次「獨挑大樑」,沒往這方面走,趙白葉總不會拿柴琴韻刺激自己第二次吧?
所以,這段劇情,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秋蘭珊心下稍安,決定請李小梅作為自己的家教,同時給她一大筆「家教費」和「封口費」,這樣還一舉解決了李小梅的問題,簡直是一箭雙鵰。
以李小梅的性子,必然會盡心盡力,還會幫她瞞的死死的,多棒。
李小梅是個標準的學神級人物,大半年沒上學,高考的時候還考了全市第三呢,這樣的人給她補課,一定沒問題。
打定主意,秋蘭珊決定去告訴秦姨自己的決定。
說起秦姨,其實是個很苦命的女子,娘家重男輕女、一桿子吸血蟲,婆家更是不把她當人看,有幾次差點把她打死,她從婆家逃出來,是秋蘭珊的母親恰好救了她,給了她一份工作,給了她吃穿,秦姨就把秋蘭珊的母親當恩人,鞍前馬後在所不惜。
秦姨沒有子女,就將秋蘭珊當自己的女兒看,真的是疼在心坎里,又不越本分,所以秦姨在秋家的地位,也是有一些不凡的。
秋家沒有女主人,男主人又常年忙於工作,老夫人老爺子年紀又大了,秋蘭珊還小,所以秋家很多事都是秦姨在管,後來她就成了秋家的管家。
下了樓,秋蘭珊沒有在客廳找到秦姨,就直奔廚房,果不其然,在廚房看到了為她烤小點心的秦姨。
「小姐,」秦姨笑眯眯地將烤制出來的小點心擺在秋蘭珊的面前,道,「剛烤出來的玫瑰酥,你嘗嘗?」
秋蘭珊眼眸一亮,巴巴地湊過來,撒嬌道:「秦姨最好了。」
秦姨笑的合不攏嘴,只道:「哪有?
小姐才是最好的。」
秋蘭珊將玫瑰酥塞進嘴裡,美味讓她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她有些含糊地說道:「秦姨,你知道李小梅嗎?
好像是我們家新來不久的傭人。」
而此時,下樓倒杯水的謝斐然聽到了廚房有動靜,他向來敏感,耳朵又尖,廚房的門又沒有關,一些聲響恰好傳到他耳朵里。
秋蘭珊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那句「我們家新來不久的傭人」又讓他響起早上那一幕,他突然來了點興致,悄無聲息地向廚房靠近。
謝斐然站在一個剛剛好的位置,既不會距離廚房太近被人看到,又恰好能聽清楚廚房傳來的聲音,他垂下頭慢慢地喝水,仿佛真的只是在喝水一般。
「知道啊。」
秦姨點了點頭,秋家每個傭人的情況她都了如指掌,每個新來的傭人她都精挑細選專業培訓,生怕有傭人讓她的小姐不舒服。
「怎麼?
她冒犯你了?」
秦姨皺起眉,眼眸里閃過一絲凌厲。
「那倒沒有。」
秋蘭珊扯著秦姨的袖子,撒嬌道,「秦姨,葉哥哥他喜歡成績好、溫柔善良、樂於助人的女孩子,那柴琴韻幫了個傭人,就被葉哥哥念叨來念叨去,柴琴韻能做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做?」
秋蘭珊說的格外理直氣壯。
「這李小梅不也需要幫助嗎?
那我就幫助她,看葉哥哥怎麼說!」
秦姨眼眸中的凌厲退了去,她慈愛地看著秋蘭珊,喜不自禁地說道:「我們家小姐,自然是最溫柔善良又樂於助人的好孩子了,那柴家的小姑娘,怎麼能跟我們小姐比?」
「小姐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聽到這裡的謝斐然,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交給秦姨去辦,確實可以辦的漂亮,秋蘭珊這是學聰明了?
可是她要怎麼把這件事透露給趙白葉呢?
雖然和他預想的過程不同,但是本質還是一樣的,謝斐然突然有些興致缺缺,他抬起腿就想要走,就聽到秋蘭珊開口了。
她拒絕了。
謝斐然詫異地揚了揚眉,又定住了腳步。
「不用,秦姨,我已經想好了。」
秋蘭珊笑眯眯地看著秦姨,道,「李小梅成績挺好的,就讓她給我補課吧,我給她家教費。」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還可以給她預支工資,我的成績要是有進步,我還可以給她獎勵,這樣還顧全了她的尊嚴,不是比那個柴琴韻做的更好?」
秋蘭珊昂起頭來,得意洋洋的模樣。
秦姨向來覺得自家小姐是最好的,又怎麼會拒絕秋蘭珊的意思?
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並且對著秋蘭珊一頓誇讚,夸的秋蘭珊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那就這麼說好了,」秋蘭珊元氣滿滿地說道,「秦姨不要再給李小梅分配工作了,就讓她給我補課就好了。」
「好。」
「這件事也不要告訴葉哥哥,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好。」
謝斐然聽到廚房裡傳來的陣陣笑聲,眉毛不由微微上挑。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秋蘭珊嗎?
秋蘭珊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
還會顧忌別人的感受?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種話都能說出來,這還是那個秋蘭珊嗎?
秋蘭珊驕縱任性、狂妄自大,除了趙白葉和她自己,誰的感受她都不會在乎,怎麼現在還在乎一個傭人的感受了?
難道秋蘭珊人前人後還有兩幅面孔不成?
或許,該叫李小梅過來。
謝斐然垂下了頭,心裡有了打算,他聽著廚房裡的歡聲笑語,覺得秋蘭珊和秦姨還能再聊一會兒,他垂眸將水潑在地上,然後去找李小梅。
謝斐然很快就找到了李小梅,他做出一副神色匆匆又無措的模樣,看到李小梅的時候,他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李小梅說道:「……麻煩,我不小心把水灑在客廳了,能不能幫忙收拾一下?」
謝斐然說的十分客氣,李小梅自然不會拒絕這個請求,拿起拖把匆匆向客廳走去。
謝斐然跟在她後面,保持著一個不算近的距離,不急不緩,然後他順勢躲在了幾株鬱鬱蔥蔥的盆栽身後,將自己藏了個嚴嚴實實,旁邊還有一條走廊,通往傭人房和水房,絕對安全。
謝斐然安靜地等待著。
很快,秋蘭珊出來了。
「喂,」秋蘭珊不耐煩地開口,指了指李小梅,趾高氣揚的模樣,「你過來。」
傲慢、驕縱,似乎與以往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