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送走柴琴韻之後,秋蘭珊明顯鬆了口氣。思兔閱讀
謝斐然看秋蘭珊這個模樣,有些好笑,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這個模樣?
不喜歡她?
那下一次不讓她來了?」
「不是,」秋蘭珊連忙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十分誠實地說道,「也不是不喜歡她,只是有點怪怪的。」
好像在原文的設定里,她和柴琴韻還是情敵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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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剛聽柴琴韻那意思,好像是和趙白葉發生了衝突,雖然也確實有柴琴韻騙她的可能,但秋蘭珊覺得柴琴韻說的是真的。
在之前,她們一起爬山的時候,柴琴韻也是說將真相告訴趙白葉,就把真相告訴趙白葉了,要不然接下來的時間裡趙白葉也不會那麼安靜,否則按趙白葉的性格,肯定要對她大肆攻擊。
那時候她和柴琴韻沒什麼交集,柴琴韻都願意將真相告訴趙白葉,兩個人肯定要起衝突的,趙白葉是那種能夠容忍其他人欺騙的人嗎?
當然不是咯。
而現在她都救了柴琴韻,柴琴韻對她很是感激,而且看柴琴韻的神色,似乎對她還有幾分愧疚,自然不會在這方面來騙她。
……就是突然有了一種撬了趙白葉牆角的感覺。
……有點怪怪的。
「怪怪的?」
謝斐然疑惑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秋蘭珊聳了聳肩,道:「我們不還是情敵呢嗎?」
謝斐然笑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輕描淡寫道:「很快就不是了。」
「嗯?」
秋蘭珊疑惑地問道,「什麼?」
「沒什麼,」謝斐然含笑道,「柴琴韻又不喜歡趙白葉,你們怎麼會是情敵?」
秋蘭珊:……!
謝斐然湊近了秋蘭珊,秋蘭珊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靠,謝斐然連忙扶住她的脊背,輕聲道:「別動。」
他們兩個靠的太近了,秋蘭珊幾乎可以感受到謝斐然鼻尖呼吸的熱氣。
謝斐然的手很好看,秋蘭珊一直都知道這一點,謝斐然的全身上下就像是上帝的傑作,無一例外,那雙手優美而有力,就像是藝術家的手。
而這隻手此時正在秋蘭珊的髮絲間活動,謝斐然的眼眸中似乎還有著一分虔誠,秋蘭珊突然覺得謝斐然的一舉一動都慢慢在她面前拆解,每一個動作都那麼慢,仿佛慢倍速播放一般。
「好了。」
謝斐然笑了笑,語氣輕鬆道,「你頭髮上沾了一點白毛,應該是葉雲平那隻貓的貓毛吧。」
說著,謝斐然有些調侃地看著秋蘭珊,眯著眼睛慢悠悠地說道:「……我記得某個人說過,一點也不喜歡貓。」
「不是抱在懷裡,這貓毛怎麼能蹭到頭上去了呢?」
「一定是它偷偷進了我的房間在我的枕頭上亂蹭從而留下了這種鐵證!」
秋蘭珊猛地站起來,鏗鏘有力地說道,「人證物證皆在,我現在就去收拾它!」
秋蘭珊扭頭就向樓梯走去,一馬當先,絕不回頭。
謝斐然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唇角微勾,這個小傻子啊,這麼輕輕鬆鬆就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她和柴琴韻,怎麼會是情敵呢?
柴琴韻不喜歡趙白葉,秋蘭珊更不會喜歡趙白葉。
要喜歡,也得喜歡他啊。
秋蘭珊匆忙回到自己的臥室,那隻做了壞事的貓還躺在她的枕頭上,看到她進來只睜了睜眼睛,然後打了個哈欠,長尾巴一轉,搭在自己的爪子上,繼續趴在秋蘭珊的枕頭邊睡覺。
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又乖又可愛。
秋蘭珊找它算帳的心瞬間就熄滅了。
「小乖乖,」秋蘭珊躺在床上,反手將貓抱在懷裡,那隻貓也十分配合,或許是年紀大了不喜歡運動,不管秋蘭珊怎麼折騰,那隻貓都能繼續睡下去,秋蘭珊索性將它塞進被窩。
那柔軟的長毛所帶來的毛絨絨的觸感,讓秋蘭珊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其實這隻貓前段時間都是養在隔壁客房的,但是秋蘭珊以前實在沒見過這種毛絨絨的小動物,喜歡的不得了,就偷偷將這隻貓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眾所周知,貓咪剛到一個新環境的時候,是有應激期的,這時候它們往往會藏在角落裡,只有房間裡沒有任何生人的時候才會跑出來熟悉環境,人類只要注意給它足夠的食物和清水、每天清理貓砂盆就可以了,所以餵養它的傭人對見不到它這件事也沒有什麼疑問,只要食物和清水都減少、貓砂盆里有使用痕跡,就知道這隻貓還健健康康在屋裡生活著就好。
也因此,秋蘭珊將那隻貓咪「偷渡」到自己房間裡,也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說起來也奇怪,這隻貓咪並算不上親人。
除了葉雲平送來的那一天,大家還見過它的模樣,之後餵養它的傭人根本就見不到它的面,有兩次特意把貓咪找出來,餵它零食晃動逗貓棒,都沒能讓它從藏身的地方出來,後來可能是它急了,還開始凶那個傭人,傭人只能離開。
但是秋蘭珊和這隻貓,卻算得上投緣。
秋蘭珊本來想進去偷偷看看,因為聽傭人聊天說起這隻貓不親人,她也沒報什麼希望,結果那隻貓竟然真的從藏身地點跳了出來,圍著秋蘭珊「喵喵喵」地撒嬌,還用小腦袋蹭秋蘭珊的小腿,秋蘭珊蹲下來摸它,它還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秋蘭珊一時沒有忍住誘惑,就這麼把這隻貓抱回自己的房間,而且這隻貓還很有靈性,餓了渴了或者想要用貓砂盆的時候,還會扯著秋蘭珊的袖子讓她開門把它送回去,秋蘭珊就更喜歡它了,大半夜被它打擾了睡覺都不生氣的。
「你呀,」秋蘭珊戳著貓貓的腦袋,故意用兇惡的語氣說道,「以後不許把你的貓毛弄到我身上,聽明白沒?」
「以後你要是再敢把貓毛弄到我身上,休怪我不客氣。」
貓咪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然後就著秋蘭珊的手順勢一拐,露出自己毛絨絨的肚皮,秋蘭珊受不了誘惑,撲在它的肚皮上重重地吸了一口。
——爽!
因為彎腰,秋蘭珊感覺口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一樣,她將口袋裡那個被遺忘的小盒子拿出來,想起這是柴琴韻送給她的。
秋蘭珊把那個盒子打開,入目的就是一個非常耀眼的光芒,那是一串藍寶石手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樣子。
秋蘭珊看著這串手鍊,嘆了口氣。
收還是不收?
她不想收,老實說,她並不想再跟這個世界的其他人有什麼感情或者羈絆,現在她根本不敢想如果她離開了,謝衣衣會是什麼反應,她雖然考慮過用系統的辦法,狠狠地背叛她們,讓他們恨她,這樣她離開的時候他們就不會難過了。
但是……
秋蘭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騙過謝衣衣,畢竟以後謝衣衣在演戲這方面,可就要成為專業的了。
就秋家人、謝衣衣黎玉姿和謝斐然,就夠秋蘭珊頭疼的了,她是真的不想再跟柴琴韻有什麼交集,但是……
想到柴琴韻那閃閃發亮的眼睛,秋蘭珊就更猶豫了。
哪怕前段時間她們一起去爬山、面對趙白葉的時候,柴琴韻都沒有這種眼神。
那種晶亮快樂的眼神,讓秋蘭珊不由想起黎玉姿,再加上柴琴韻那張很戳秋蘭珊萌點的臉蛋,讓秋蘭珊心裡的猶豫更甚。
聽楊希雅發瘋的時候說,是柴家想要害柴琴韻,是柴琴韻親生父親想要讓她死,要是柴琴韻有點孝心,就應該早點去死。
雖然這無疑是楊希雅的瘋話,一點證據都找不到,但是楊希雅發瘋說這些的時候,趙夫人的臉色非常難看,就仿佛……
……趙夫人知道什麼內情一樣。
如果楊希雅說的是真的,那柴琴韻真的……太可憐了吧。
如果她把這個東西退回去,那柴琴韻指不定多麼難受呢。
秋蘭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要不乾脆找一個同價值的東西送回去?
找個節日算作節日禮物?
或者打聽一下柴琴韻的期末成績,如果成績好就當做慶祝禮物一起送給她?
這樣的話,也算是「友好互換」,大家都扯平了,而且比直接退回去要委婉許多,柴琴韻應該也可以接受吧?
想到這,秋蘭珊爬起來,打算去找秋老夫人估量一下價值,但是又想起秋老夫人此時肯定在跟秋老爺子親親熱熱,她也不方便過去打擾,乾脆從網上搜同款價格。
同款沒搜到,價格倒是搜到了。
前兩年的拍賣品,拍出了幾百萬的價格。
而柴琴韻最近並沒有回柴家,一直都在趙家,這不是趙夫人幫柴琴韻準備的禮物,就是對柴琴韻很重要、一直放在趙家的東西,畢竟趙家似乎比柴家安全多了。
秋蘭珊抱著貓幽幽嘆氣,她要回個什麼禮物才好呢?
怎麼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秋蘭珊所受的教育里,浪費苛責別人心意的行為都讓人不喜,人家的一片真心,不應該被踐踏。
「小乖乖啊小乖乖,我要是能像你一樣沒心沒肺就好了,」秋蘭珊頗為羨慕地嘆氣道,「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也太快樂了吧。」
抱著貓,秋蘭珊看著它睡得很香,竟然也多了幾分睡意。
或者可以先睡一覺?
秋蘭珊睡覺的時候,應白羽帶著自己跑遍大街小巷好不容易買齊的東西回來了,他連喝三杯水,才有些得意洋洋地跟謝斐然說道:「這東西也就幾個老手藝人才做,現在上哪裡找這種手藝人去?
也就是我信息來源廣,這才給你們找到,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東西?」
謝斐然翻了一下,點了點頭,確實是他們年少的時候喜歡的東西,不過那個時候他們可弄不到這些「玩具」。
「就是這些,」謝斐然上午的時候也不過是順口一提,不過是為了打發了應白羽,讓應白羽別打擾他和秋蘭珊而已,對應白羽能不能找到這些東西其實並不在意,誰知道應白羽一走,這柴琴韻就來了,早知道就不把應白羽打發走了,讓應白羽與柴琴韻聊聊多好。
真是失策。
謝斐然在心裡嘆息著搖頭,又道:「將你和蘭蘭討論好的東西都教給我,說的詳細點,明天你就不用過來了。」
「啊?」
應白羽瞪大了眼睛,謝斐然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有意見嗎?」
謝斐然迅速搖頭,絕不暴露自己的真實情緒,哪怕心裡都在滴血,面上也含淚答應。
「沒、沒有。」
「明天可以放假,我求之不得呢。」
應白羽乾巴巴地說道。
嗚嗚嗚連最後布置出來的真實場景都看不到了,大魔王果然還是那個大魔王!
「那就來吧,」謝斐然語氣淡淡道,「就從臥室開始吧。」
「好。」
應白羽在心裡落淚,嗚嗚嗚蘭蘭你在哪裡?
羽羽需要你啊!
沒有你,這個大魔王真的好可怕啊嚶嚶嚶。
秋蘭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時候謝斐然已經將應白羽的那些東西吃透,毫不猶豫地將應白羽趕走了。
而謝衣衣,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在八點多就回來了。
謝衣衣回來的時候,秋蘭珊還在吃晚飯,見謝衣衣這麼早就回來,不由問道:「衣衣,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謝衣衣當然不能說是擔心秋蘭珊、回來是為了給趙白葉那個混球上眼藥,只扯了個理由道:「這幾天有些累了,今天回來休息一下。」
秋蘭珊聞言皺眉,嚴肅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謝衣衣有多麼拼,秋蘭珊是知道的,因為需要補習的東西太多,起點又低,謝衣衣忙成一個陀螺,都沒有說過一個「累」字,更別說休息一分半分的了,謝衣衣就仿佛覺得休息兩分鐘是犯罪一樣,白天上學的時候,哪怕是去個衛生間,手裡都抱著一個小本子,一直念念有詞的。
這樣的謝衣衣,怎麼可能叫「累」?
唯一的可能就是受委屈了!
秋蘭珊眯起眼睛,神情有些不快,連聲問道:「是不是受了委屈?
是老師給你委屈受,還是其他學生欺負你了?」
「沒有,」謝衣衣有些好笑地說道,心裡倒是有些暖洋洋的,蘭蘭這是在關心她呢,「我前些日子就決定了,如果這段時間能堅持達到一定的成績,就給自己犯幾個小時的假,畢竟真的有些累。」
謝衣衣認認真真地解釋道,又笑了笑,揚眉道:「你覺得我是那種讓自己受了委屈又灰溜溜跑回來的人嗎?
我當然不會。」
「我可是有秋家大小姐撐腰的人,我只會扒了她的衣服。」
說到這,謝衣衣笑彎了眼睛,秋蘭珊也想起曾經的梗,瞪了謝衣衣一眼,這個梗還過不去了嗎?
「別擔心我,」謝衣衣笑眯眯地說道,「我身後可是有尊貴的秋家大小姐,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負我份?」
話雖然如此,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爭論分歧,不過排擠什麼的對謝衣衣都是小兒科,補習老師又照顧她,那些人看她不順眼也翻不出什麼花來,而在學校就更簡單了,誰不知道她和秋蘭珊要好?
誰腦子有坑來欺負她?
見謝衣衣的神情不像是作偽,秋蘭珊這才放心了一些,她將最後一勺湯喝完,認真道:「一定不要受了委屈還憋在心裡喲,我是讓你去追尋夢想,可不是讓你去受欺負的。」
「知道了姑奶奶,」謝衣衣哭笑不得地說道,「我保證受了委屈第一時間就告訴你,等著你替我掃平一切,我就做你背後的女人,好不好?」
秋蘭珊眨了眨眼睛,小聲道:「背後就不用了吧?」
謝衣衣正在喝水,一下子就被嗆著了,秋蘭珊神清氣爽,挑釁道:「還調侃我嗎?」
「不敢了不敢了,」謝衣衣擺了擺手,有些狼狽。
而就在這個時候,謝衣衣注意到謝斐然十分自然地拿起秋蘭珊的碗,又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秋蘭珊手邊,還幫秋蘭珊將水杯調了一下位置,將秋蘭珊的餐布位置調整了一下,動作十分自然又隨意,仿佛做過成千上萬次一樣。
就是秋蘭珊,都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只是自然而然地道了一聲謝,然後皺著眉頭說道:「我不想再喝了……」
「可是秋奶奶特意囑咐了讓你多喝兩碗,」謝斐然柔聲道,「你腸胃一直都不大好,這湯對你有好處,多喝一點吧,這可是秋奶奶特意盯著廚房煮的,盯了一下午,連秋爺爺找她下棋都沒去,我們起碼再喝一碗吧?
我陪你好不好。」
秋蘭珊嘆了口氣,道:「好吧。」
「別這麼不情不願,」謝斐然柔聲勸道,「其實味道還可以。」
秋蘭珊:?
秋蘭珊上輩子吃慣了黑暗料理,所以對食物從來不挑,但是這碗湯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就跟她上輩子的黑暗料理一樣,謝斐然竟然說還不錯?
「那你喝一碗,我喝兩碗,怎麼樣?」
謝斐然提出了一個建議,「如果你再喝一碗,那我就喝三碗,直接喝完怎麼樣?」
為了讓秋蘭珊多喝一碗,謝斐然也是豁出去了。
「如果秋奶奶回來,看到這些湯已經喝完了,會很開心吧。」
謝斐然不動聲色地拋出了一個誘餌。
秋蘭珊想了想,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喝兩碗,你喝五碗,是這個意思吧?」
秋蘭珊又確認了一遍。
「對。」
謝斐然點頭應道。
「那來吧。」
秋蘭珊深吸一口氣,上輩子黑暗料理吃了那麼多,還在乎這一碗兩碗嗎?
謝斐然含笑給自己添了一碗湯,痛快道:「沒問題。」
完全被忽略了的謝衣衣:?
等等,她好像也就忙了一個月吧?
怎麼蘭蘭都要被謝斐然拐走了?
他們倆相處也太自然了吧?
這自然而然的曖昧……
……謝斐然這個王八蛋!溫水煮青蛙玩的很6啊,就知道欺負蘭蘭單純!
而且,還在她這裡搶蘭蘭的注意力。
呵。
「蘭蘭喝兩碗,謝斐然喝五碗,那就是七碗,」謝衣衣幽幽開口,「這些湯怎麼看也不像還有七碗的樣子吧?」
「還有個四五碗,就差不多了吧?」
「謝斐然,你這是在坑蘭蘭嗎?」
謝斐然抬頭看向謝衣衣,語氣淡淡:「怎麼會呢?」
「沒關係,今天不行還有明天,明天不行還有後天,我總會補給蘭蘭的,蘭蘭說對不對?」
「蘭蘭,你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