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231.森林中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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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三人組變成了一行四人。
「所以說，在大火之後，你就一直徘徊在格蘭之森裡面嗎？」賽利亞親昵地挽著克拉赫的胳膊，冰妹妹身上的寒氣仿佛對賽利亞沒有任何影響。
「是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十分迷茫，暴躁，無論是森林中的怪物也好，還是進來探險的人類，我都會忍不住想殺掉……」克拉赫說著，突然看向了一旁的高飛。
來了！
克拉赫像看傻兒子似的看著高飛，這讓他有些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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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你們對這片森林愛得深沉吧……」
高飛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不過用來形容這對魔法師姐妹真的再合適不過。
「喲，臭小子你還文縐縐的，就像是那群走路都會發光的聖職者。」林納斯重重地拍了一下高飛的肩膀。
「痛痛痛！」高飛揉著自己的肩膀。
有了克拉赫的加入，一路上的怪物居然都開始躲著他們走，可見這對姐妹在格蘭之森中的威名是多麼顯赫，這些無腦的哥布林和狂暴的貓妖都會害怕。
「你身上的氣息讓我覺得親切，賽利亞，你是精靈嗎？」克拉赫突然問道。
「我？」，賽利亞搖了搖頭，「我不是精靈，你看我的耳朵，我是人類。」
賽利亞的耳朵動了動，非常可愛。
聞言，克拉赫點了點頭，笑道：「不過精靈應該也是像你這樣溫柔的女孩子。」
兩個女人一陣嬉笑。
一旁的林納斯並不在意，全程傾聽的高飛也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不久後，林納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起精靈，好像在赫頓瑪爾里的月光酒館，那裡的老闆娘就是精靈，很多那邊過來的冒險家經常和我吹噓酒館裡的美酒是多麼美味，可惜沒能見識一下。」
「精靈都是熱愛著和平和自然的存在，也許，他們的消失和那場大火有關吧……」克拉格喃喃道。
靠！
再讓這幾個人聊下去，事情的真相還真就要被她們全部猜出來了！
「好了好了，精靈的事以後再說，克拉赫，你知道你姐姐的準確位置嗎？」高飛打斷了女人之間的談話。
「記得。」，克拉格的手指放在下唇上，「姐姐就在格拉卡的西面，不過……她當時把我趕了出來，表情……十分嚴肅？」
高飛點了點頭，他推測應該是彼諾修發現了暗黑雷鳴廢墟的不死殭屍，為了保護妹妹從而讓她遠離了那片區域。
「格拉卡……現在那裡的領主是牛頭王薩烏塔吧，當年我還在冒險的時候，那塊區域的老大還不是這個人……這頭牛。」林納斯回憶到。
格拉卡，位于格蘭之森的一塊遼闊區域，那裡的樹木相對幽暗密林和雷鳴廢墟來說要更為稀疏，占地面積大的格拉卡區域有非常多的牛頭怪在那裡活動。
四人走著走著，高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隨後他開口問道：「克拉赫，你那有沒有……嗯，就是卡片狀的魔法道具？」
「？」
克拉格迷惑臉，聽不懂。
「好吧，當我沒提。」高飛看到克拉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犯二了，附魔是魔法師們的一種能力，真實世界怎麼可能真的會有附魔卡片那種東西。
可是……
冰卡、火卡、光卡……
真的好香啊！
「越深入格蘭之森，我就愈發地肯定大魔法師瑪爾留下的魔法陣應該是出了問題，黑瞳你推測的不錯。」賽利亞忽然嚴肅起來。
高飛在之前的討論上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以推測的口吻全盤托出了，他作為打工人的時間應該也不多了。
彼諾修的實力應該要強於克拉赫一截，不過身為魔法師，自身脆弱是不可忽略的事實。
熱•電磁能子彈也許難以突破彼諾修的火焰，不過高飛身上的其他武器肯定能對其造成有效傷害，稍微一對比，火姐姐的實力他也能知曉個大概。
所以當下只剩下格拉卡的薩烏塔和暗黑雷鳴廢墟的骨獄息還需要他去與之戰鬥一番。
從毒貓王開始，格蘭之森中的怪物其實就已經能帶給高飛威脅了，致命的那種。
不難推測，更加強大的牛頭王薩烏塔，力量和體力屬性很有可能就要強於高飛很多了。
不過牛頭怪腦子都不太好使，他還是打算用「放風箏」的手段磨死薩烏塔，高飛想看看牛頭王的生命力到底有多麼旺盛。
要知道，在不爆頭的情況下，牛頭巨獸都能扛住數十上百槍！
天知道這些牛頭怪身上的肌肉為什麼這麼發達，一槍下去很多時候連血都見不到，也不能對它們的肌肉造成結構性的破壞。
「唔，小弟弟？」克拉赫突然開口。
高飛環顧了一下四周。
克拉赫？開口說話的女人。
林納斯？中年的胡茬大叔。
賽利亞？青春活力的少女。
「我？」高飛指了指自己，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又不可否認，在克拉赫面前自己的確符合這一個稱呼。
「對啊。」，克拉赫笑得很好看，「薩烏塔是格蘭之森中最強大的存在，據說它憤怒的時候揮下的巨斧……可崩山，碎石，劈地……」
高飛擺了擺手，連忙打斷了克拉赫的話。
他要是再不阻止，這個女人很可能就要說「開天」了……
「你確定你能夠單挑過它？」
「不確定。」
前方的地貌逐漸變得開闊，怪石嶙峋，腳下的道路也開始崎嶇，這一片區域的光線相較於幽暗密林要明亮得多。
剛踏入格拉卡特有的黃土地，賽利亞突然陷入了朦朦的回憶，低頭呢喃道：「牛頭人一族曾經也是愛好和平的戰士啊，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二姐的鍋。」
高飛的腦子在那個瞬間死機了一般，這句話沒有經過大腦便脫口而出。
「二姐？」克拉赫露出迷惑的表情，她在格蘭之森中呆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二姐」這個稱呼。
「不不不……我是說都是格蘭之火的緣故，牛頭人們認為是人類引起了那場大火，它們的家園被破壞，這才開始憎恨起人類。」高飛將自己的猜想說出，試圖轉移話題。
克拉赫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高飛的觀點。
格拉卡中到處都是牛頭人，它們的部族之中還有這一套森嚴的等級劃分，其中以薩烏塔為首，牛頭王之下還存在牛頭兵、牛頭護衛、牛頭前鋒等精英族人。
其中牛頭兵就是普通牛頭怪中已配備上巨斧的優秀族人，要知道，在牛頭人部族中，也並不是每隻牛頭怪都可以配備上武器的。
大多數的普通牛頭怪只能依靠著頭上的牛角來衝撞敵人，以及肉搏。
就像前方對著四人組衝過來的那隻牛頭怪一樣，低著頭，頂著角，兩眼只能看得見地面。
「嘭！」
前沖的牛頭怪被子彈擊穿頭顱，腳下一個趔趄牛下巴磕在地上滑了老遠，在翻滾了幾圈之後才堪堪停下。
「哞！」
「哞！」
槍聲響起，回應它的是森林裡牛頭人們陸續發出的嚎叫。
樹林中傳來動靜，一隻牛頭巨怪帶著一隊牛頭兵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哞！」
在看到四人的那一刻，牛頭巨怪緊握雙拳，沉下身子發出了攝人心魂的嚎叫。
一道光膜在這時候出現在眾人面前，聲波衝擊在光膜之上激盪出陣陣漣漪，被光膜籠罩在其中的高飛捂住耳朵，睜眼便看到了十幾隻牛頭兵握著斧頭朝著眾人沖了過來。
「到你表演了，小弟弟。」
克拉赫的話音剛落，光膜便瞬間消散。
四人里除了賽利亞之外，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一絲變化，林納斯突然興頭大起，拿出一根捲菸咬在了嘴裡，道：「小子，來個火！」
「嘭！」
一顆子彈精準地擦過捲菸的頂端將其點燃，林納斯深吸一口後吐出濃濃的煙霧。
從高飛拔槍、舉槍到射擊的整個過程中，林納斯的臉上不曾有過一絲動容，在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子彈掠過眼前的那一刻，他連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
賽利亞抱緊了克拉赫的胳膊，顯得有些緊張，一隻指甲蓋為天藍色的玉手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開始有節奏地拍打著賽利亞的香肩。
高飛上前一步，一顆普通的破片手榴彈從他手中擲出。
手榴彈爆炸所帶來的傷害十分一般，飛射出去的破片在扎入牛頭怪身上結實的肌肉之後就再也無法深入分毫，不過爆炸時的火焰和衝擊力還是給牛群帶去了些微影響。
視線短暫受阻的牛怪速度慢了一點，就一點。
高飛的雙手上下揮舞，黑金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一面面彈幕迎向了直衝過來的牛群。
牛頭怪身上飛濺出鮮血，複數的子彈將它們的肉軀洞穿，一隻只牛頭怪接連倒下，一時間血流成河。
「嘭！」
一顆狙擊槍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不遠處駐足的牛頭巨獸的頭顱，身軀龐大的它頃刻後轟然倒地，恐怖的體重連地面上的牛頭怪屍體都被微微震起，移動了分毫。
「你還能釋放防禦性的光膜？」高飛用自以為很帥的口吻問道，此時戰鬥才剛剛結束，他身上還有著大戰過後的氣勢加成。
「面對聲波攻擊的時候施展結界來隔絕聲音是常識吧，況且每個魔法師都可以構築出結界，這並不難。」克拉赫聽到高飛的問題，愈發地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她認為高飛不是從什麼窮鄉僻壤里出來的冒險家，就是對魔法一無所知的純「小白」。
呃……我能不知道面對敵人發出的聲波攻擊時，只要把聲音隔絕了就好嗎？！
問題是我踏馬又做不到！
「我還以為你只會冰系魔法。」高飛嘟囔了一嘴。
「小弟弟，我和姐姐可是公認的魔法天才，我只是擅長冰系魔法而已，這並不代表別的我都不會！」克拉赫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像在反駁，可好像對高飛的質疑飽含包容。
那感覺就像……姐姐搶了弟弟電視遙控器之後剝了顆糖果給無知的小男孩？
「哞！」
一聲嘹亮震天的牛嚎從森林中傳出，緊接著大地就發生了劇烈的顫動，地面的石子被彈起老高，像是地震一樣，四周樹木在不停的震顫搖擺，樹枝上的葉片沙沙作響，落葉紛紛。
這一聲嚎叫的威勢滔天，要比牛頭巨獸高出不止一個檔次，格蘭之森中能做到如此的牛頭怪並不多，眾人不難猜測到這聲嚎叫的主人是誰。
前方的樹林中有巨樹發出「咔」地一聲，然後只見其向一旁栽倒而去，一隻體格龐大身材健壯的牛頭怪從中顯露出身形，其身上的磅礴的威勢無時無刻不在向眾人示意著它的強大。
牛頭王——薩烏塔！
牛頭王薩烏塔的的體格要更勝牛頭巨獸一籌，不僅是身高要更高，它身上健壯的肌肉看上去也要更加結實，其古青色的皮膚上陳舊的傷疤縱橫很多，那都是它在成為牛頭王前後所留下的不滅印記。
除此之外，薩烏塔的背頸部上還長有大紅色的鬃毛，它手中寬大如門板的巨斧比賽利亞還大，牛角和腰部上掛著些許不知從何而來的金屬飾品，叮鈴作響。
薩烏塔緊緊地盯著進入格拉卡的眾人，它的鼻孔中竄出兩條粗氣，一股兇狠剽悍的氣勢撲面而來。
「哞！」
「人類！就是你們放火燒掉了格蘭之森！你們才是入侵者，破壞我們家園的入侵者！」
薩烏塔口吐人言，聲音宛若滾滾雷霆，見到人類的它怒火滔天，對待入侵者它的心中只有無窮無盡的憎恨，它的一雙眼睛此時已經變得猩紅狂熱，似鋼鐵一般堅固的手臂將手中巨斧舉過頭頂。
在薩烏塔的身後出現了一隊牛頭護衛和牛頭前鋒各自帶領的小隊，見到牛頭王高舉戰斧，它們領著數十隻牛頭兵朝著高飛的方向邁進，然後發起了衝鋒。
和普通的牛頭怪與牛頭兵不同，現在衝過來的牛頭護衛和牛頭前鋒要精壯更多，它們衝鋒時的腳步更加紮實有力。
地面再次開始劇烈顫動，這一次仿佛是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林納斯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裡，克拉赫則是帶著賽利亞飛到了空中。
一顆高爆手雷精準無誤地在牛群中爆發，一團奪目的火焰在一瞬間就將最前方的牛頭怪包圍，巨大的衝擊力就連牛頭前鋒都沒能頂得住。
只見到牛群最前方的牛頭怪突然摔倒，前赴後繼的牛頭怪們就被地上的同伴接二連三地絆倒。
一時間，衝鋒的隊形打亂。
左輪槍的聲音響起，黑金開始咆哮，被炸飛炸殘的牛頭怪很多，高飛優先擊殺的是絆倒在地的普通牛頭怪，然後再將倒地不起、身殘志堅的牛頭護衛和牛頭前鋒的腦袋擊穿。
薩烏塔的呼吸明顯加重，喉嚨發出低鳴，見到族人被殺害的它憤怒地咆哮起來。
「哞！」
一道光膜結界突破出現在高飛周身，可不到三秒，結界就被薩烏塔響亮長綿的怒吼擊碎。
震耳欲聾的牛嚎聲響徹了整個格拉卡，在格蘭之森中都迴蕩出好遠。
肺活量驚人！
高飛捂著耳朵被吼的七葷八素，他的頭髮被掀過來的狂風吹至倒豎，頭暈目眩的他在地上搖搖晃晃，步伐不穩，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轟！轟轟轟！」
薩烏塔邁著勢大力沉的腳步沖向了神智恍惚不清的高飛，只見它高舉起門板大的巨斧，狠狠地對著前方砍下。
「轟！」
一時間，黃煙碎石升騰飛濺，待一切散去，地面上出現了一條條長長的裂縫，巨斧下除了一道深深的溝壑之外並沒有其他多餘的事物。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死亡帶來的威脅讓高飛從眩暈中驚醒過來，他當機立斷地選擇使用滑鏟，然後從薩烏塔兩胯之間留有的縫隙中滑過，來到其背後的同時躲過了這崩山劈地的一板斧。
由於體型巨大的緣故，薩烏塔並不能快速地轉身，這是它力量的來源，也是它無法更加靈活的禍根。
從地上起來的高飛舉槍射擊，可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射出去的幾顆子彈沒有打空，盡數命中，但子彈只在薩烏塔的身上留下了一個深兩厘米不到的小孔！
這種大小的傷口對於薩烏塔巨大的體格來說可能真的相當於是撓痒痒，其效果或許還不如蚊子在耳邊嗡嗡時那麼煩人，煩牛。
一顆被金色械力包裹著的壓縮球飄浮在了高飛身後，使用槍械的職業者都或多或少都沾點「火力不足恐懼症」，當左輪槍無法對薩烏塔造成有效傷害的時候，他作為槍手，下意識選擇了自己身上威力最大的武器。
雷射炮在手中展開，薩烏塔整頭牛剛轉過身，一道紫色的雷射便迎面擊中了它的胸口。
讓高飛再一次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瞠目結舌的高飛看到，也是頭一次看到，以往被他用作「終結」手段的雷射炮射出的雷射居然沒能貫穿薩烏塔的身體！
牛頭王的右胸上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模糊的血肉中除了有焦黑如碳的肌肉外還有數條血液順著薩烏塔的身體流下。
薩烏塔滴落到地面的血液如同沸騰的沸水，在與地面接觸時竟升起了縷縷白煙。
「哞！」
一聲怒吼過後，薩烏塔再次沖向給他造成傷害的高飛，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氣勢更加威猛，從血紅的牛眼中透露出來的是兇殘暴戾的目光。
下一刻地面如地動山搖般顫動，當時高飛腦子裡只剩下躲避這一個念頭。
薩烏塔的身體從高飛身邊快速掠過，掀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部生疼，踏起的泥土碎石擊打在他的身上，一時間疼的他局部發麻。
高飛匆匆掏出狙擊槍，對於薩烏塔這種體型龐大的目標他都不需要瞄準，穩架著黑淵直接盲狙了幾槍。
狙擊槍的子彈命中了薩烏塔的後腿根，留下的彈孔更深，但效果仍然微乎其微。
在高飛的視角里，薩烏塔頭上的死亡印記已經觸發過多回，紅色的詭異骷髏頭消了又散，可造成的真實傷害對於牛頭王的總生命值來說也如滄海一粟。
但此時高飛還未到黔驢技窮的時候，從血洞中溢出來鮮血已經將薩烏塔半個身子都染紅，整頭牛的模樣已經變得愈發的駭人。
只見薩烏塔突然抬起腳，猛地踐踏於地面。
一團氣浪在其腳底爆開，一陣如同旋風般的衝擊將高飛推飛了出去，他的雙腳死死地扎在地面，身體大幅度下沉。
可一具出現在身後的牛頭怪屍體將高飛絆倒，突然失去重心的他仰面向後方的地面倒去。
當高飛用手反撐住地面還未起身之時，地面在這時候又是一陣地動山搖，他突然感到四周的光線被遮擋，他的天空在這一瞬間暗沉了下來。
迎面而來的巨斧將空氣劈成兩半，將高飛額頭上的頭髮吹至兩邊。
危急關頭，高飛只得拼命向一側翻滾。
「轟！」
地上的牛頭怪屍體被巨斧劈成兩半，其身下大地上的裂紋被血液所填滿，起身的高飛看見薩烏塔慢慢抬起巨斧，斧刃上有鮮血在不停滴落。
這時，處於薩烏塔身側的高飛再次掏出了雷射炮，一道絢麗的紫色雷射打在了牛頭王的側膝上。
這是高飛仔細思考過後的攻擊部位，薩烏塔膝蓋部位的肌肉有限，即使它的骨骼堅硬，這一擊也很有可能獲得成效。
薩烏塔的小腿並沒有在雷射的射擊下直接與大腿分離，不過被削去一半的膝蓋骨此時卻再也難以支撐住它驚人的體重，它的腿如同「竹竿」一般突然被從中折斷。
「轟！」
失去平衡的薩烏塔轟然跪倒在地，它用巨斧撐地，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不過喪失移動能力的它接下來要面臨的會是什麼可想而知。
數不清的子彈不斷地射向薩烏塔的腦袋，它用另一隻手遮擋住面容，子彈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一個個彈孔。
不過這還沒完，高飛沒有停止射擊，一直到薩烏塔的左手被打得稀巴爛，蒼白的骨頭上都留下了一個個凹痕。
「嘭！」
黑淵的槍響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已經脆弱不堪的臂骨被狙擊槍的子彈成功打斷，薩烏塔的斷手掉飛在了地上，沸騰的熱血灑滿了黃土地。
原地打靶的高飛將十字準星移動到了薩烏塔的腦袋上，面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薩烏塔的頭顱略微凹陷。
又一聲槍響，凹陷的部位更加深了。
接二連三的槍響，子彈終於破開堅硬的頭顱沒入了內部。
薩烏塔的生命力是何等的頑強！
腦部遭受重創的它依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它握著巨斧的手開始顫動，地面被斧面抖出一條條裂紋。
「嘭！嘭！嘭！」
又是三顆子彈精準無比地打在了薩烏塔血肉模糊的腦袋上，此時它半個牛頭已經被打爛，一塊頭蓋骨都被掀飛！
紅白之物四濺，薩烏塔的狀況是說不出的悲涼，身為牛頭人部落的首領，格蘭之森的王者，它硬是不肯倒地！
高飛收起了槍，結局已定，薩烏塔幾乎不可能存活，他不願繼續用子彈「凌辱」這位牛頭王，甚至不敢想像這位王者將如何面對自己的死亡。
誰都沒有錯，錯的只是二姐而已。
可二姐又有什麼錯，她也只是想重建自己的家園而已。
一道寒芒閃過，牛頭王薩烏塔的腦袋和脖子分了家。
是林納斯出手了。
只見血液如同潰堤的大壩，似洪流一般從薩烏塔身體上的洞孔噴涌而出。
森林王者遲遲不願倒地，牛頭王的熱血將全部回饋於這片土地。
克拉赫抱著賽利亞從天空中降落，小女孩的頭深深地埋在冰妹妹的身體裡。
一滴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了地上。
另一邊，是滾滾鮮血染紅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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