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三次毒發


  事實上——他連呼吸都不會了。思兔sto55.com

  他相信沒有一個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看到這樣一張臉,會無動於衷。

  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劉曠心跳地極快:這可不就是那天夜明珠石窟里,讓他說出一見鍾情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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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時,這張美到令人窒息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戾氣與怒火,反而是一種看起來又乖巧又安靜的模樣。

  他甚至抬起臉對劉曠微微一笑。

  他眼睛長的極好看,漆黑色的瞳孔在笑的那一刻,幾乎能讓人溺斃在在其中。劉曠整個人都怔住了,只覺得耳畔有煙花砰地一聲炸開來。

  他幾乎是魔怔了一般,伸出手來輕輕地摸到那個人的臉。

  手觸及那塊冰涼又細膩的皮膚,劉曠猛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幾乎要觸及到他的!!

  劉曠猛然坐直了身子,迅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臉上燃燒了起來,他反手就給自己一巴掌。

  ——見色起意的登徒子!

  鬼煞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聲音十分好聽:

  「…你是不是想親我呢?」

  劉曠臉上的紅色又加深了一分,簡直能滴出血來了!

  「對…對不起…」劉曠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罪人,不不不…何止是罪人,簡直是禽獸。

  「你親親我吧…」鬼煞忽然說,他伸出手,手指划過劉曠的臉,他形狀完美,色澤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眉毛…眼睛……鼻子…嘴…唔…還有光光的頭……我都很喜歡…」

  劉曠渾身的血液似乎都逆流了,他這一瞬間失去了這個世上的所有聲音,卻那麼清晰這個眼前這個美得不像真人的男子彎著唇角,笑吟吟地開口說:

  「…像個好看的壞蛋一樣…」

  劉曠覺得自己逆流的血又全數流向腦袋,仿佛要沸騰了一般,他像狼一樣撲過去,狠狠地咬向眼前這個人的嘴唇!

  ——管他什麼禽獸罪人!我劉曠可不就是個色、欲薰心的壞蛋!

  我就親了他……我就親了他又如何!

  那人悶哼了一聲,胳膊攀上劉曠的脖頸,笨拙緩慢地回應著劉曠。

  劉曠感覺自己應該是瘋了…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意識地褪去了鬼煞的衣袍,他的吻細細密密地從這人的嘴唇一路向下,他深知下一步便是深淵,卻無路可退,無處可逃。

  這人光潔的皮膚,如同沾染著巨大的魔力,如磁鐵一般吸引著他,亂了他的心智。

  然後他在鬼煞的耳朵上輕輕咬一口。

  「乖…告訴我哪一瓶是藥膏……」

  鬼煞輕輕呻/吟了一聲,有些不明所以,漂亮的眼睛覆上一層薄薄的霧氣,臉上也出現淡淡的緋紅來。

  他顫抖著指了指中間那瓶。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眼前這個人那樣輕輕地親著他,那樣一聲一聲的叫這他寶貝……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好像被人很珍重一樣…

  他……很喜歡自己嗎…

  他眨眨眼睛,忽然覺得心臟就那樣莫名其妙地暖和了起來。

  劉曠半夜忽然驚醒。

  他愣愣地看著身旁熟睡的人,火堆已經滅了,月光碎銀地撒在這人□□的身體上,簡直像一副牆上掛著完美精緻的畫一樣。

  劉曠痛苦地抱住了頭。

  瘋子!

  色/欲薰心!!

  喪心病狂!!!

  媽的!他竟然把趁鬼煞發作時…

  完蛋了。

  我他媽的竟然也是個死基佬。

  完蛋了。

  我估計是要被鬼煞一劍捅死了…

  他痛苦的掙扎了一會兒,想了明天的無數種場景,覺得自己應該是必死無疑了…

  他幽幽地看向旁邊熟睡的人,鬼煞下身著實是有些狼狽。

  哎——

  劉曠嘆了口氣,又重新燒了火。

  他去旁邊的小溪流里哆嗦著簡單洗了洗。

  劉曠皺了皺眉——夜晚的溪水實在是涼。

  他倒好,隨便洗洗也罷,可是他不想鬼煞受這種涼。

  他回去穿衣服,發現衣服都被自己胡亂地扔在了垃圾桶上,兩個人的衣服幾乎要把垃圾桶完全蓋住。

  ——幸好。

  劉曠還沒有厚臉皮到讓別人看活春宮——不是人也不行。

  劉曠先是抽出一件衣服蓋在鬼煞的身上,然後才穿起衣服來。

  垃圾桶被他碰了一下,似乎是「醒」了。

  它打了個哈欠,古怪地笑了兩聲。

  劉曠呲牙咧嘴地狠狠踢了它一腳,然後咧著嘴笑:「喂,垃圾桶…你怕火燒不?」

  劉曠把垃圾桶簡單洗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麼好洗的,垃圾桶畢竟是個從沒放過垃圾的假垃圾桶,但劉曠不知為何十分堅持。

  然後盛了些水把垃圾桶放在最靠近火堆的位置上。這樣的話,裡面的水過一會兒應該會不至於那麼冰涼吧。

  劉曠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垃圾桶殺豬一樣地直叫喚,劉曠鐵定定會把它直接架在火堆上烤。

  不過,作為交換,劉曠知道了垃圾桶「眼睛」的位置。

  於是直接把垃圾桶轉了個方向,讓它不能看見鬼煞。

  ——畢竟事後清理這種事情…咳咳…

  劉曠用鬼煞的劍從自己袍子上割下來兩塊破布,用稍微有些溫熱了的水濕了濕,小心翼翼地給鬼煞擦了擦身子。

  劉曠拿出鬼煞的藥膏,十分細緻地塗在鬼煞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上。

  事實上,昨天晚上鬼煞那麼乖巧安靜,晶瑩細膩的皮膚,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精緻,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了一般。劉曠的動作是可以說是十分溫柔的,只不過這身子太過於白皙,就連那些不輕不重的吻痕,都顯現的十分慘烈。

  如果其他人看見這一幕,只會覺得十分暴殄天物!

  要知道劉曠手上拿的那個藥膏可是其他人萬金難求的合玉膏。即使是深可見骨的傷痕,被這藥膏抹上,三天之內也能好的像從未受過傷一樣完美。

  而如今劉曠卻用這藥膏用來抹鬼煞身上,那種不輕不癢的傷痕…

  他幫著鬼煞抹藥完之後便給他穿好衣服。默默的蹲到一旁。等鬼煞醒來,然後受死。

  好吧…竟然真的要死了。

  劉曠忽然看見地上滾落的那個猙獰的人/皮面具,他把人/皮面具拿起來,皺了皺眉,把他一下扔到火堆里,火舌猛的把它吞噬掉,不一會兒,便融化了。

  鬼煞不應該總戴的這個東西,本來就有一點兒心理變態,戴上之後簡直都沒有一點人的樣子了。

  就算他是死了,也希望鬼煞,能一點一點變得更好。

  劉曠抽了抽鼻子,對垃圾桶說:「我還有多少積分…」

  「十一。」

  劉曠嘆了口氣,這可是他抓了一個小偷以及八個老鼠的成就。

  但他就要死了,要這些積分又有何用?

  他便用這十一個積分抽了半個晚上的煙。剩下的那一根,他用來把手機的電量給復原了,然後拍了一張鬼煞睡著的臉,把手機揣到懷裡。

  劉曠抽菸抽得尤其慢,他其實菸癮不大。要不然也不會來這古代這麼長時間,都忍住了抽菸的**。

  只是他現在坐在火堆旁,懶散的靠著石頭,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他猛地吸進去,又慢慢的吐出來。尼古丁的味道似乎一絲一絲的融入到他的血液里,給他舒緩和安定。

  透過薄薄的煙霧,看向那個熟睡的那張,讓自己昨天晚上狼血沸騰的臉,忽然就覺得,他現在已經十分滿足了。

  死而無憾的那種滿足。

  他下輩子要是還能為人的話,可能再也無法遇見這個人,但他一定會成為一個菸鬼吧,一天不吸菸都活不下去的那種。

  因為抽菸的時候還能記起這個晚上的感覺吧。

  喪失理智一樣的。

  最後一支煙抽完的時候,天邊也浮現出淡淡的魚肚白,劉曠輕輕闔住了眼。

  最後,一口煙從微微勾起的唇角輕輕薄薄的吐了出來:

  「風流鬼啊…」

  ——————

  「餵…醒醒…醒醒」有人在輕輕地推攘著他,溫熱的呼吸輕輕地撒在頸窩裡。

  劉曠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懶懶的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張美到令人心顫的臉。

  昨晚一切荒唐行徑紛紛湧上心頭,劉曠一下都清醒起來。他又顫抖又恭敬地喊一聲:「門主。」

  鬼煞抬起頭,並不在意劉曠說了些什麼,只是皺了皺眉開口道。

  「我餓了。」

  劉曠低著頭,幾乎都不敢抬頭去看鬼煞的那張臉邊,倉皇的跳起來那些乾糧給鬼煞吃。

  鬼煞拿起那張餅啃了一口,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幾乎是委委屈屈的說:「……一點都不好吃。」

  劉曠愣愣地抬起頭,只見鬼煞湊到他耳邊,說:「有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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