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林中】
「餵,你到底想帶我去哪裡?!」劉曠嚷嚷著。思兔閱讀sto55.com
「去慈銘山。」
「慈銘山?那是什麼鬼地方?!」
鬼煞沒有再理他。
四周是陌生到不行的竹林,右手上是一根不粗不細並且與鬼煞左手相連的鐵鎖鏈,這鐵鏈扣住兩人的手腕,在手腕下有一個看起來不是很精緻的鐵鎖,鎖鏈能長達三四米,看起來莫名有些熟悉。
劉曠眉頭皺地更深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一挑,譏笑道:「我說,門主大人,您老不會還對我死心不改吧,您看著也不像是那麼沒臉沒皮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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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曠。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痛不欲生。」鬼煞冷冷開口,聲調平穩,沒有任何起伏波動。
劉曠立馬閉上了自己那張臭嘴。
行至一家飯館,劉曠看見飯館上飄了一個大紅旗子,上邊寫著:
「本店招牌:水晶大肘子。」
劉曠眼睛都亮了。
身旁的鬼煞盯著那旗子看了半晌,最後在劉曠閃閃發光的眼睛裡抬腳走了進去。
那店小二看見鬼煞呆愣了一下,在心中默嘆一聲:真是一位神仙一樣的公子……
他走上前去,卻低著頭不敢看鬼煞的面容:「……客……客官,想吃些什麼?」
說著,他遞上去一份菜譜。
劉曠湊上去瞧。
他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鬼煞。
鬼煞把菜譜向他那邊推了推。
劉曠眼睛一亮,隨即看著菜單報出一堆菜名:「水晶大肘子,薄皮蝦仁餃,松仁玉米酥,蟲草甫里鴨,清酒燒魚頭,酥炸豆腐,拔絲山藥,糖燜蓮子,小炒螃蟹,什錦葛仙米,就先這些好了……」
劉曠點完菜,笑眯眯地看了看鬼煞,兩隻手已經急不可耐地拿起了筷子,他舔了舔嘴唇,一臉期待。
鬼煞低頭輕啜了一口茶,緩緩開口對店小二道:「記下他說的了嗎?」
「記下了記下了……」店小二抹了把頭上的汗,慌忙應道。
「嗯,好。」鬼煞點點頭,繼續道:「除了他剛剛點的,剩下了東西都給我上一份。」
晴天霹靂!!
劉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他如同卡殼的機器人一樣困難地扭過頭,手中的兩隻筷子也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啊?」店小二也一臉懵逼。
「怎麼……有意見嗎?」鬼煞挑眉問道。
店小二慌忙搖頭:「不不不,沒有意見沒有意見……」
劉曠磨了磨牙,強顏歡笑道:「門主這是幹嘛?」
鬼煞看著劉曠,平靜地說:「在報復你。」
劉曠:「……」
店小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鬼煞和劉曠齊齊看向他。
店小二撓了撓頭,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兩位公子的關係真的很好呢……」
鬼煞一臉冷漠,劉曠一臉驚愕。
店小二對鬼煞道:「公子,您確定要那位公子點的除外的菜嗎?那位公子點的菜都是本店裡銷售比較好的,特別是水晶肘子簡直是我們店的鎮店之菜呢!」
劉曠笑容滿面的看著鬼煞道:「門主您怎麼能為了報復我就讓自己吃不好吃的菜呢?這豈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鬼煞稍加思索了一下,便開口對店小二道:「罷了,就按他剛剛點的菜上吧。」
劉曠聽他這麼說,立刻就笑了。
鬼煞看了劉曠一眼,聲音平靜:「再加兩個饅頭,一碗清湯,一份鹹菜。」
劉曠:我心中那股突然有些不安的預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晶大肘子,薄皮蝦仁餃,松仁玉米酥,蟲草甫里鴨,清酒燒魚頭,酥炸豆腐,拔絲山藥……
這些色香味俱佳的菜一一被端了上來。
劉曠恨恨地啃著饅頭,又夾了一把鹹菜,全部塞到了嘴裡!
啊呸!咸死了!!
劉曠被咸地面目扭曲,趕緊喝了一口清湯。
然而他對面的鬼煞卻對著滿桌子美食挑三揀四。
想到這裡,劉曠便只能更加憤怒地咬著白蒸饃!!
吃完飯鬼煞便繼續趕路。
劉曠一頓飯吃地雖然算是飽腹但卻毫無幸福感,走起路來也是耷拉著臉,一點兒也沒有精神氣了,速度也放慢了許多。
這就導致他們晚上的時候沒有趕到下一個小鎮。
住不了客棧,只能露宿了。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就是這麼不湊巧,天就那麼猛然又下起雨來。
雨下的很大,等兩人終於找到一個勉強能夠避雨的狹小山洞的時候,兩個人的衣服都已經被大雨完全浸透了。
劉曠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山洞附近找了兩根半濕不乾的柴火,生了個小火堆。
劉曠生好火,隨意地轉了個身子,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映著跳躍的火光,他能清楚地看到鬼煞已經幾乎脫光了衣服,黑髮解開了髮簪,略有些凌亂地蓋在上半身胸前,黑髮映地他的肌膚如同一整塊毫無瑕疵的白玉,對比鮮明的色彩給人更大的視覺衝擊。
他全身上下只餘下一條半長不短的白色褻褲,兩條大長腿裸露在空氣之中,又長又白又直如同一根削了皮的山藥,在昏暗的火光下,幾乎很難讓人控制住上前咬一口的**。
看到這裡,劉曠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全數涌到了頭上,只覺得面部滾燙如火!
他慌忙移開視線,繼續擺弄柴火,只是心跳如雷,狂跳不止,完全蓋住了柴禾燃燒噼里啪啦的聲響。
劉曠突然做賊心虛似地大聲嚷嚷道:「鬼煞你睡覺就睡覺脫那麼光幹嘛?!」
鬼煞語氣平淡:「衣服全濕了,難道你要穿著濕衣服等它自己幹嗎。」
劉曠聽罷,恨不得狠命地敲自己一棒槌!傻到家了簡直!
「不過……」鬼煞尾音上揚:「你臉為什麼那麼紅?」
劉曠手中撥弄著火堆的木棍子突然就掉了下去。
劉曠手忙腳亂地拾起木棍,道:「因為我離火近,火烤的唄,那還能是因為什麼?!」
「哦。」鬼煞又問:「那你不脫衣服了嗎?」
劉曠大腦此刻如同一盆漿糊,聽見脫衣服這個字眼便慌忙搖頭,連自己衣服都濕透了都忘了:「啊不……不脫了……」
鬼煞譏笑了一聲道:「就你那不關門睡覺都會發燒的破爛體質還敢濕著衣服睡覺?!你難道是想讓我明天背著你趕路不成?!」
劉曠手緊緊握著那根木棍,神情如同一個被逼良為娼的黃花大閨女,臉紅地滴著血:
「我…我…我脫還不成……」
等劉曠一點一點脫好了衣服,也只留下一條褻褲,鬼煞懶懶道:「把我的衣服架在火上烘乾。」
「……哦。」劉曠緩緩轉過身子,眼睛始終看著地上,一點也不敢向上看,拿了衣服便趕緊扭回身子。
鬼煞看著劉曠,聲音懶散:「喂,裡衣忘記拿了。」
劉曠聽罷,又轉頭往地上瞅,只看到黑如碳的石頭和白如雪的大長腿,並沒有看到什麼裡衣,他臉上的溫度似乎又高了幾度,慌忙轉過頭倒騰著火堆嚷嚷道:「你裡衣在哪裡我怎麼沒看到!」
「你不抬頭自然看不見。」
劉曠手伸了過去:「給我。」
鬼煞笑道:「你過來自己拿。」
劉曠憤憤道:「那我不給你烤了!」
鬼煞慢條斯理地開口:「看來你明天還想吃饅頭鹹菜。」
又是慘絕人寰的威脅!!
劉曠站起身子,目視前方,看著鬼煞的臉,道:「在哪裡?」
鬼煞指向頭頂上方那塊凸起的大石塊,那石塊上赫然放著白色的裡衣。
劉曠一臉正氣地盯著那塊白色裡衣,向它走去,眼睛絲毫不敢往其他地方瞟。
他只盯著裡衣,不看鬼煞不看地,走起路來就像一隻低能殭屍。
面前腦袋大的石頭劉曠都沒看見,竟然直直往上邁,啪嘰就摔倒了。
預想中的實打實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而身下發出一聲悶哼。與此同時劉曠感到一種柔軟的觸感。劉曠睜開眼只看見鬼煞微微皺眉模樣的臉龐。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摔到鬼煞身上了。
兩個人身上都是只穿了一條褻褲,其他裸露的肌膚相觸,劉曠只覺得鬼煞的皮膚溫潤而滑膩,而他自己觸碰到鬼煞的皮膚都如被火炙烤般的灼熱,劉曠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鬼煞睜開眼睛看著他,身旁的火堆還在噼里啪啦地響著,火紅的焰火映的鬼煞的眼睛亮晶晶的,兩人的呼吸聲逐漸交纏在一起。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劉曠只能聽見噼里啪啦的火柴聲,兩人逐漸急促的呼吸聲,以及混亂的心跳聲。
鬼煞纖長濃艷的眼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緩緩揚起頭。
吻上了劉曠。
唇上溫潤柔軟的觸感讓劉曠大腦瞬間爆炸了!
他的大腦一片轟鳴,完全死機,這一刻,仿佛洪水地震泥石流爆發轟炸,他的大腦一片驚濤駭浪,卻又停止了任何思考,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鬼煞的胳膊緩緩伸起來勾上了劉曠的脖子,他閉著眼睛,再一次吻在劉曠的唇上。但他這一次並沒有匆匆離去,而是伸出舌頭慢慢撬開劉曠的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