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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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蜻蜓飛過,車裡的方大強還以為要下大雨了,悶熱的夏天這一大群蜻蜓按照常識來說就是要下雨的徵兆,看樣子雨可能還不會小。

  「這麼多的蜻蜓這是咋拍的啊?」一位上了年紀的親歷者問道旁邊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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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現在的用電腦作出的特效鏡頭。」孫女給他小聲的解釋道。

  「這麼多蜻蜓都是那個什麼電腦特效吧?都是怎麼拍出來了的?」寧世南小聲的問道。

  「對,蜻蜓都是特效作出來的,我先拍攝人的戲份,就是讓演員對著想像中的蜻蜓做表情和動作。這部分拍好後,劇組的人員用了一架遙控飛機來模擬蜻蜓飛過的軌跡,做好軌跡之後再用電腦替換成蜻蜓。

  而蜻蜓也是通過動畫和3D製作,先做出單只,然後再將整個蜻蜓群合成到畫面中,技術人員還根據人驅趕蜻蜓的動作,做出了蜻蜓躲閃的動畫。這個蜻蜓群有200米寬、10公里長。」

  寧遠很耐心的解釋道。

  「那這個70年代的TS城是怎麼拍出來的?也都是特效嗎?」

  此時的電影中,鏡頭給了上世紀70年代唐山城的全貌,在夕陽照射下,城市似乎披上了一件金縷衣,安詳靜謐。

  寧遠繼續解釋道:「我花了上千萬,實景搭建了一個小TS城,但這只能滿足局部拍攝。為拍攝全貌,先製作了一些房子的模型,然後拍下來用電腦填充到原始畫面空白處,再進一步修改模型的角度和光感,儘量和原畫面的質感匹配。然後再在畫面上『種』一些樹,加上一些三維的汽車、人群。連屋頂上升起的裊裊炊煙也沒忘了加上去。」

  寧世南道:「這電影總投資是多少?」

  寧遠道:「總投資1億2千萬,TS正負投資了6000萬,中影投資了600萬,我投資了5400萬,比例是TS50%,中影5%,我們銀禾45%。」

  「呵呵,這次是賠本賺吆喝?」寧世南笑著問道。

  寧遠道:「不至於,回本還是能回的。不過也就是回本了,我在很久之前就說這部電影的利潤全部捐給TS當地。」

  「你的意思這部電影票房生成績應該還不錯?」

  「五億以上應該沒問題。」

  寧世南點點頭,雖然他不懂電影,但是很明顯這種電影如果取得非常不錯的成績之後,也會帶來很多非議。特別是這部電影的票房大賣之後。

  但是如果寧遠把收益全部捐出去,那也會減少很多麻煩,最起碼不會有太多人眼紅。

  「看來你是早就心有盤算了。」

  「什麼都瞞不過您。」

  寧世南輕輕點點頭,寧遠一直很有主見,行事穩妥,就不是那種需要長輩時刻耳提面命,以免其行差踏錯的紈絝。

  而如今成了名義上首富,也並沒有輕狂驕縱之氣,並且提前就想到了票房大賣之後如何應對,也算是看的夠遠了。

  父子兩人小聲聊著,電影裡面的情景則是讓很多人想起了那個特有的年代。

  姐弟倆回家的時候,弟弟方達順手就拿了個西紅柿,這個細節讓很多人注意到。

  而在吹風扇的時候,也能看得出,姐姐更懂事,讓做飯熱的媽媽先吹風扇。

  但是在晚上吃西紅柿的時候,已經吃了一個的方達,又得到了唯一的一個西紅柿。

  用媽媽的話說,就一個了,讓弟弟吃。

  女孩的話是,騙人。

  而再看默不作聲的父母,也就知道這並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常態。

  這也是那個年代,或者說一直存在的社會問題。

  這也為母親後面作出的選擇,留下一個伏筆似的的註腳。

  方大強和李元妮夫婦開著卡車出去了,然後,就是天災地禍。

  23秒間的地面晃動,房屋倒塌,撕心裂肺的慘叫,強烈的視覺衝擊,直擊人的內心。

  李元妮救子心切,奮不顧身的沖向隨時破碎的房屋,卻被丈夫攔截,換之,他冒死去解救自己的孩子,卻不幸身亡。

  震後的廢墟中,水泥板的一端壓著龍鳳胎的姐姐,另一端壓著弟弟。

  母親淚流滿面的苦苦哀求救援者能救姐弟兩的性命,但往往都是禍不單行,救援者能力有限,只能選擇其中的一個,母親在萬難的抉擇下,無助而絕望的喊出了「救弟弟」,壓在鋼筋水泥板下的姐姐默默的流出眼淚,手也停止了用石頭敲擊地面的動作,呢喃著喊出最後一聲「媽媽」。

  23秒的地震災難,造成了一個家庭32年的生死離別,母親在悔痛中生活了32年,32年間一直重複著一句話:「沒了,才知道什麼是沒了」。

  隨後部隊入場。

  看著眼前這一幕的寧世南,作為但是的親歷者,給寧遠這個導演指出了小瑕疵。

  「這個軍裝啊,太新了,樣式倒是對。但這個軍裝就跟剛給我們發下來洗了一水是一樣的。」

  寧遠聽後也解釋道:「這個我知道。但是做舊有點費勁。我們沒有這個舊的老式軍裝,樣式是在八一廠找的,然後找了服裝廠訂製,上千套服裝,做舊的工作只能用打磨機,一個打不好就直接磨費了,所以只能是洗幾遍,而且因為演員要穿,還不能用化學劑來做舊,到時候殘留對身體有害。」

  寧世南道:「已經很好了,我這有點吹毛求疵了。」

  寧遠笑了笑,「該提意見您就提,多找出點問題來才好呢。」

  「怎麼,你還有想法拍一部軍事題材的電影?」

  「那必須有啊。不過具體時間段還沒想好,而且現在的市場也需要在等等。到時候請您來當顧問啊。」

  「你要拍南征時候我倒是能給你當個顧問,要是現代,你就得找你二叔了。」

  「您到時候幫著把把關。」

  「到時候再說吧。」

  這邊的觀眾早已被電影的場景震撼到了。

  滿地瘡痍,殘垣斷壁,到處都是遇難者。

  小女孩在雨中站了起來,那種天地茫茫,何處為家的孤獨感,被張紫楓這個小演員很好的體現了出來。

  這一次的選擇,同樣成了母親心中終身的傷口。她選擇了她的兒子,但沒有想到的是她的女兒從死人堆里活了起來。

  兒子失去了左臂,和母親住在一起,女兒被一對好心的軍人夫婦收養了,從此這對雙胞胎被分開了。這麼多年來,母親生活在後悔中中,女兒生活在悲傷中

  30多年來,母親每年都會記得給丈夫和女兒燒紙,告訴他們家在哪裡,即使兒子掙錢了,想改善母親的生活環境,母親還是拒絕了:她擔心丈夫和女兒找不到回來的路。

  而方登在被收養後改名為王登,她說自己幾十年來已經失去了那段記憶,再也不會回去找家人了,但她始終記得母親當時的選擇,「救兒子」這句話每晚都在她的耳邊縈繞。

  雖然是天各一方的姐弟,但他們的生活軌跡卻驚人地相似。方登在大學時認識了她的男朋友,並且沒有結婚她就懷孕了,經歷過那成災難之後,她更加了解生命的價值,所以她想生下孩子,於是輟學離家多年。

  方達掙扎著從高中畢業,然後開始出門打拼,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家了,甚至很少打電話,姐姐第一次回家時帶著孩子,弟弟第一次回家時帶著妻子。

  弟弟在杭州,姐姐在加拿大,但沒想到命運卻讓二人在一次救援活動中相遇,方登終於跟著方達回到了TS,這也是三十多年來方登第一次回來看望自己的母親。起初看似平靜的方登進入房間,母親幾乎情緒崩潰,甚至向方登跪下道歉。

  最後,這個家庭也算有了一個幸福的結局,方登原諒了她的母親。

  其實,在電影中,這個家庭真的是幸運的,至少還有機會修復彼此心靈的缺陷,至少有機會可以進行救贖。

  但是有多少人,在地震中失去了所有的親人,甚至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人死卻束手無措,而且重建家園很容易,重建一個家到底有多難?

  其實這部電影本並不是一部單純的災難片,也不是一個多麼炫技的特效片,不過裡面的地震特效場面確實做得很震撼。

  本身大地震的場面只有大約半個小時,後來的兩個小時才是心靈的「餘震」,這才是影片所要表現出來的內容,那留在人們心中的傷痕,其實才是值得讓人去回味的。

  影片結束後,寧遠走上台。

  「2007秋天。我受命拍攝這樣一部電影。今天算是給TS人民一份答卷,這份答卷你們覺得中嗎。」

  此時體育場的人已經泣不成聲,幾乎所有人齊聲應道。

  「中。」

  「忒中了。」

  寧遠鞠躬致意。

  就這一個字,「中」。這兩年心血,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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