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笑面虎
宋延年看見寧遠這說起黃商州,人家那頭就直接在手機找到號碼,電話打過去,直接約好了午飯。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就讓宋延年有點微微咋舌。
在雲中開礦的宋延年可知道黃商州是什麼人。人稱笑面虎啊。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雲中只要是跟煤沾邊的,就沒有不知道黃商州的。
這位外號「笑面虎」「黃彌勒」的晉省大梟,不過三十多歲,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
據說從小家境一般,在岳丈家的幫助下,一路發跡。手上光是百萬噸以上的大型礦井就有三五個,身家幾十億。
是能跟雲中一號二號稱兄道弟,跟省里幾個大員談笑風生的人物。
宋延年有心想提醒一句寧遠,黃商州這個人不簡單。
但這話還沒出口就咽下去了。
寧遠是誰啊?用他提醒這個?黃商州在強橫,在這些真正的權貴家族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等會跟我一起去見見老黃。說了好幾次要一起喝一杯,可惜了始終沒碰到。正好趕上這是,我也拜拜雲中的山門。」
中午,在雲中的雲岡賓館,黃商州設宴,招待寧遠三人。
「這是嫂子吧。」一看見黃商州夫婦,寧遠就很熱情的打個招呼。
「我們家領導,王鳳儀。」黃商州給寧遠介紹道。
「嫂子你好,我是寧遠。」
「你好。」
王鳳儀注意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笑得很溫和,看起來就像個人畜無害的謙謙君子。
握手的時候只握了指尖,很有分寸。
不過分熱情,也不給人感覺疏離,光是這接人待物就沒得說。
隨後寧遠也給黃氏夫婦介紹到宋延年和李三思。
黃商州跟這幾個人一照面就能看出,這三個人里,明顯中心是寧遠。
姓李的年輕人應該也是個公子哥,說話能明顯感覺到語氣中不自覺的傲氣。
而姓宋的中年人,基本就是代理人一樣的角色。
進了定好的包廂,作為東道主的黃商州說道:「今天是我做東,本來是晉地,應該吃點當地的美食。但晉省呢,說真的,也就是麵食。北方菜係數得著的,也就是魯菜了。這方面別看我是晉省人,但我不護短。不說道這酒,我們這汾酒可是不差。」
寧遠也笑著道「汾酒確實不錯,我在家就喜歡喝拿汾酒配的竹葉青。」
「竹葉青?我也喜歡喝那個。」黃商州驚喜道。
酒桌上,沒有一上來就談正事的,基本談的最多的就是風月。
但這一方面,寧遠和黃商州都不是那麼擅長說這個的人。
但好在兩個人都喜歡讀書,平時喝茶的時候,也是以聊史居多。
這喝起酒來,也就變成,黃商州和寧遠侃侃而談,李三思的學識也能偶爾插一嘴,但宋延年和王鳳儀基本上就只能聽著了。
「說到雲中啊,這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歷代都是中原王朝和草原政權的對抗的最前沿。。。」
「遼國的西京就在這啊。。。」
「。。。後來姜襄先降後叛,足足守了九個月。。。」
寧遠和黃商州基本就是說的就是雲中的歷史和戰事,頗有點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意思。
酒過三巡,黃商州突然提起:「我聽說昨天在雲中機場附近有一起車禍,一輛奧迪直接讓一輛雷克薩斯給頂翻了。」
寧遠笑了笑,「是啊,我在京城都聽說了,要不然怎麼大老遠的來雲中了。」
黃商州「哈哈」的笑了兩聲。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寧遠和黃商州兩人都沒在說這個事。
最後這一宴,也算賓主盡歡。
寧遠和李三思因為喝了酒,就直接把房間開在雲岡賓館,準備在這住下。
兩人在房間裡,泡了一壺茶,準備坐一會醒醒酒,宋延年回礦上坐鎮了,畢竟是多事之秋。
「這個黃商州,有點意思啊。不過這雲中出美女,是真的啊。」李三思在見識過王鳳儀的風情之後感嘆道。
寧遠則笑著說道:「雲中婆娘可是一絕啊。」
李三思驚訝問道,「還有這說法呢?」
寧遠道:「明代一本小書,《五雜俎》裡面寫到:九邊如雲中,其繁華富庶不下江南,而婦女之美麗……皆邊塞之所無者。還說「雲中婆娘」和「薊鎮城牆」「宣府教場」並列叫做「三絕」。」
「那宣府校場和薊鎮城牆又是怎麼回事。」李三思突然也趕了興趣。
寧遠繼續解釋道,「宣府位於長城中段,是屯兵之所,宣府的校場冠絕全國,能容下十幾萬大軍進行操練,差不多有十幾個四九城那麼大。而薊鎮,也就是現在的薊縣。那的城牆據說是戚繼光擔任總兵的時候,親自監督修建,軍事防禦水平位列九邊之首,城牆平整到據說可以映出人影。」
李三思差點就拍手叫好了。
「那我這可得好好看看雲中婆娘了。」
寧遠搖了搖頭,「說了這么半天,你就對宣府校場和薊鎮城牆一點興趣沒有?光盯著婆姨了?」
李三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是聖人,我是俗人。大家關注點不一樣不是很正常?」
「可惜了可惜了。」一回到家,王鳳儀就直呼可惜了。
「可惜什麼啊?」黃商州好奇問道。
「可惜這個寧遠啊,居然有對象了。不然我真想把我表妹介紹給他。」王鳳儀感嘆道。
黃商州則是哭笑不得。
「我說領導,你還真有這打算啊?」
王鳳儀瞪了他一眼,「怎麼著,不行嗎?」
黃商州立馬認慫道:「行行行。」
在雲中跺跺腳,地上就得小震一場的笑面虎「黃彌勒」,其實是個畏妻如虎的角色,這一點知道的人並不在少數。
「沒想到啊,他們是真的衝著這事來的。」坐在沙發上喝茶的黃商州感嘆道。
「什麼事啊。」王鳳儀問道。
「昨天一個京城來的大少,座駕在剛出雲中機場的路口轉彎的時候,被一輛雷克薩斯撞翻了。
那位大少,是馬福明的外甥。家裡也是京城裡數得著的人家,看樣子今天這兩位小爺就是為了這事來的,應該是來找場子的。不知道是那個豬油悶了心的敢做下這等事。搞不好,就是腥風血雨啊。整個雲中都得跟著震一震。」
作為雲中地頭蛇,這樣的消息當然肯定瞞不過黃商州。
原本楊鐵生和宋延年的爭端在他眼裡就算不上什麼大事。這兩位雖然各顯神通,但也都在遊戲規則之內。但這次直接就出圈了。
在他看來,楊鐵生這個傢伙沒這勇氣幹這個事。而且據說他們已經分了勝負,楊鐵生已經準備從雲中退場了。
那就說明這事情不是楊鐵生做的,因為他敗了,自然知道宋延年背後的人有什麼樣的能量。
這個時候對宋延年出手只能被幕後的人視為挑釁。
已經在明面上跟宋延年有了矛盾的楊鐵生,如果真有這麼不智,他都活不到今天。
也就是說,這事不是楊鐵生做的。
而打著借刀殺人、火中取栗的這位沒想到,這事居然鬧得這麼大。
王鳳儀自然知道馬福明是誰,就因為知道,所以有些擔心的看著黃商州,「那這事?」
「跟我沒關係。」王鳳儀送了一口氣,不過接下來,黃商州有說了句讓她提心弔膽的話。
「不過,現在有關係了。」
今天寧遠約他出去吃飯,這事就跟他脫離不了關係了。
早先在黃商州的茶樓,他也跟寧遠說過一次產業轉型的問題。
這兩年在京城開茶樓未必沒有想在京城結交些權貴,打開門路的想法。
但四九城的大爺們,可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而黃商州這個身家體量想轉型不是件容易的事。船越大,想掉頭就越難。
而除了煤炭,目前最有前途的兩個產業,一個是房地產,一個是網際網路。
網際網路行業需要見識。房地產需要關係。
而黃商州見識不差,但明顯不在網際網路這個行業上。
關係倒是有,在晉省。可在晉省搞房地產,就這麼大市場,誰沒關係啊?
想要走出去,就得有貴人相助。
現在,可是有一份善緣在眼前,而能不能接住,就看他黃商州自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