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本來在辦公室埋頭忙了一天，這會兒接到一通溫溫柔柔的電話，盛如綺心情放鬆不少，她背輕抵著牆，笑問電話那頭，「怎麼突然想請我吃飯，又被拉去相親了？」
對方聲音慵懶，透著疲倦的味道，柯若初解釋，「沒有，上次答應了欠姐姐一頓飯。思兔閱讀所以我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這樣啊，」柯若初在原地踱著步子，一時語塞。大概是沒想過盛如綺會這樣說吧，因為她確實當真了。她遲疑了一會兒，又問道，「姐姐你有時間嗎？我還是想……」
盛如綺想想，並沒答應，只是輕鬆說著：「上次我請你吃飯是應該的，你不用請回來。」
隱約聽到了婉拒的意思，柯若初的性子，素來會先考慮他人的看法和感受，總是敏感得很，聽對方這樣說，她只好禮貌回道，「那……打擾了。」
盛如綺明顯聽出了柯若初語氣里的失落，但一句打擾之後就再沒有其他話，盛如綺禁不住想笑，她還真是頭一回遇上這樣臉皮薄的姑娘，又慫又不會撩，也難怪只有暗戀的份。
「沒其他事，我忙去了。」
「嗯，好。」
盛如綺掛斷電話，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好一陣，拒絕柯若初，一來是因為近來公司要忙的事務太多，擠不出空閒時間；二來，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和這個女孩再接觸下去。
說起一起吃飯，盛如綺想起柯若初吃東西時的模樣，又彎唇笑了笑，她也沒見過吃相那麼可愛的姑娘。
結束通話後，柯若初蹲下身子，雙臂圈著膝蓋，盯著眼前的小白貓發呆。
「下次想找人打球，可以找我。」柯若初又記起上次盛如綺對她說的這句話，原來只是開玩笑，隨便說說而已。她又當真了。
柯若初自嘲，自己不一向都這樣嗎？總是容易把人家的玩笑話當真，別人只是隨口一說的話，她也會默默記在心上好久。也難怪白檬總吐槽她聽不懂玩笑話，沒點幽默感。
「喵嗚~~~」
聞聲，柯若初低了低頭，才發現貓糧已經被小貓吃得一乾二淨，吃飽喝足的小白貓在她腳邊打了個滾，像是在撒著嬌。
柯若初被逗樂了，這才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走出來。
-
盛如綺和柯若初再見面是在幾天後的周末，那場演出上。
上次通話過後，盛如綺沒想過她們會再見面，或與這個姑娘有其他交集，可沒想到，竟又不期而遇了。
很多東西，就像是冥冥中命定了一般，緣分是件玄之又玄的事。後來盛如綺想，可能這個又慫又認真得可愛的女孩，註定會闖進她的生活。
周末，演出如期進行，後台在做最後的準備。
換衣間裡，白檬已經換上了演出穿的長裙，柯若初幫她拉後背拉鏈時有些費勁，白檬見狀猛吸一口氣，以此來自欺欺人自己並沒有長胖。
「那個宋蕭還在煩你嗎？」白檬一邊整理著裙子一邊和柯若初閒聊，「你有跟你媽說你不喜歡他，讓她別操心了？」
「說了，比之前好多了，沒給我天天打電話。」雖然宋蕭偶爾還會在微信上跟她發些消息，但比起以前已經收斂許多，柯若初覺得應該是袁露芝跟宋蕭解釋了什麼，她也鬆了口氣。
柯若初什麼事都能依著她媽，但是感情的事她想自己做主。袁露芝雖然強勢，可這方面，應該還是會尊重自己的意思吧。
「那就好，有的事你一定要跟阿姨好好溝通，也別總是什麼都聽她的。你是不是都沒叛逆期的啊？」這番話白檬不是第一次說了，她總覺得柯小姐簡直乖巧聽話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叛逆期？這個問題柯若初的確不太清楚。
白檬正想吧啦吧啦說更多的時候，手機響了，她看了眼，轉身對柯若初說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好。」白檬才出去沒多久，柯若初手機也響了，是袁露芝的電話，她不接也能猜到她媽會對她說些什麼，磨蹭了一會兒，還是接了。
「若初，媽媽晚點就過來，還帶了幾個朋友，你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現呀。」
「不急，離演出還早。」
柯若初就知道她媽會帶朋友過來，有時候她覺得她母親強迫她學鋼琴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聽別人嘴裡說幾句「那是你女兒？」「琴彈得真好」「可真有氣質」諸如此類的話，因為打小就是這樣。
白檬接完電話，剛走出化妝間，就看見迎面一個窈窕而高挑的身影朝自己走來，她倚在門框細細欣賞著，有的人穿黑色普通，有的人穿黑色卻能氣場全開，不得不說，170朝上的身高再搭上恨天高，她姐的氣場和氣質都絕了。
「盛總，你穿這麼漂亮是打算勾引誰啊？」雖然差了快十歲，但白檬在盛如綺面前一向習慣了沒大沒小，滿嘴跑火車都敢。
盛如綺在白檬面前站定，挑眉，「看心情。」
「嘖嘖嘖，你今晚不是沒時間嗎？怎麼又過來了？」
「特意抽時間來給你捧場，感動嗎？」
「感動，我都感動哭了。」白檬上前一步挽住盛如綺手臂，想起一出是一出，口無遮攔地說著，「姐，要麼你今晚假裝是我女朋友吧，讓我也秀一把。」
盛如綺嫌棄，「腦子進水了？」
白檬不滿，罵罵咧咧嘟噥起來，「拜託，我長得也對得起觀眾了好吧？我還嫌你年紀大呢……」
年紀大？盛如綺一個冷眼朝白檬殺過去。
白檬立馬嬉皮笑臉起來：「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
離演出開始還有段時間，白檬就先帶盛如綺去後台休息。
另一頭的換衣間裡，柯若初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白檬回來，裙子背後的拉鏈剛好卡住了，自己折騰了好半天，怎麼也弄不好。無奈，柯若初推開點門，朝外面喊了幾聲，「檬檬？白檬？」
沒人應，可能出去了吧。柯若初正準備給白檬打電話時，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很清脆，是高跟鞋。
柯若初轉身推開門，「你去哪了？幫我弄一下裙……」
說著，柯若初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湮滅在喉間，沉默安靜了。
來的不是白檬，而是……
看清眼前的人後，盛如綺同樣意外。她剛剛坐在沙發上翻雜誌，聽到有人叫白檬，就走了過來，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
「你找白檬？」盛如綺先開了口，見柯若初身上換著的裙子，又問道，「你今晚也有演出？」
「嗯，我跟檬檬一起的。」
盛如綺又問：「你也拉大提琴。」
「我彈鋼琴。」身上的裙子還沒完全穿好，柯若初持續尷尬，「你今晚來看檬檬演出的吧。」
「是啊，給她捧場。」
「檬檬她去哪了？」
「她男朋友剛剛來找她。出去了。」
幾句對話下來，柯若初更尷尬了，白檬真是出了名的不靠譜，估計這會兒都忘記自己還在等她吧。
盛如綺看穿了柯若初的窘迫，她瞥了瞥柯若初的裙子，問，「要我幫忙嗎？」
白檬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暫時也找不到其他人，柯若初雖然不太好意思，還是側了側身，尷尬笑著，「後面，拉鏈好像卡住了，我自己夠不著。」
「沒事，我幫你。」盛如綺向前一步，走進隔間，然後將門虛掩了一下。
「謝謝姐姐。」柯若初說著，轉過身，將背對著盛如綺。
白色紗裙有一部分是鏤空設計，後背又是微微敞著，若隱若現，盛如綺一眼望去，目光就定格了在了一副漂亮的蝴蝶骨上，再加上背上皮膚白皙細膩得很，更是找不出半點瑕疵。
隔著半透的衣服，盛如綺感覺得到，要是不著寸_縷，這片背，一定會性感勾人的要命。
柯小姐肯定做夢都想不到，有人會在心底用「性感勾人」四個字來形容她。
盛如綺低著頭，稍稍心不在焉後，她攏了攏自己微卷的長髮，輕語，「卡住了，你先別動。」
「嗯。」柯若初繃直著身子，真的一動不動，通過面前牆上掛著的全身鏡，她能將背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真是極其適合…偷瞄。
柯若初身形本來就不算高挑，往盛如綺身前一站更是毫無氣場可言，一對比，柯若初覺得鏡子裡的盛如綺儼然像是女王，一襲黑裙，今晚的妝也嫵媚，但媚而不俗，尤其是漫不經心笑起來時。
她的漂亮屬於高調張揚，讓人一眼能驚艷的那種，柯若初第一次在酒吧遇見她時，就這樣覺得。那晚盛如綺在酒吧一個人喝酒的那幕，柯若初到現在都記在腦海。
盛如綺正低頭幫柯若初弄著拉鏈，忽然間，她勾起紅唇輕飄飄問柯若初，「我臉上有東西啊？」
她仍是低著頭，很自然而然的一句，笑顯得耐人尋味，就像早就識破了什麼，只不過一直沒說，再冷不防提醒你一下。
「啊，沒……」柯若初聽盛如綺這樣問，才回過神，簡直要尷尬死了。
「好了。」盛如綺已經幫柯若初拉好了拉鏈，她抬眸看了看鏡子，白色紗裙很仙，有點兒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雖然白檬也穿的相似款式，但她還是覺得柯若初穿更適合，因為柯若初多了份溫柔恬淡的氣質。
鏡子裡的兩個人，一個清純嬌俏，一個成熟性感，雖然全然兩種風格，但黑白配站一塊兒，莫名還有點兒搭。
柯若初拿過一旁和裙子搭配的耳飾，可能是身邊有人看著的原因，她一緊張，就更笨手笨腳，戴不上去了。
「給我。」盛如綺索性幫到底了。
盛如綺還是站在柯若初身後，而俯身貼過後，兩人姿勢開始顯得親密。
柯若初本就怕癢，但盛如撩開她的頭髮，手指若有若無蹭著她耳根時，好像更癢了，或許不單單是「癢」，因為柯若初很清楚的知道，白檬幫她做這些時，她不會有這種……心底酥麻的感覺。
此刻心猿意馬的不止是柯若初，盛如綺有注意到，因自己的觸碰對方耳根泛紅了，敏_感而害羞的反應。
盛如綺垂眸，眼神悄悄掃過自己曾經熱情吻過的臉頰和唇角時，有些快壓不住心底的那點「非分之想」了。想姿-勢再親密一點，心痒痒的，怎麼這姑娘這麼敏_感，弄得自己都……
終究是克制住了，盛如綺再張口跟柯若初說話時，低音明顯沙了一些，「你沒耳洞？」
「嗯，我怕疼。」柯若初抿唇輕聲回道，所以要是有需要，她一直都是戴耳夾。
「疼就告訴我。」盛如綺聽她這樣說，手上動作更輕了。
「嗯……」柯若初也只是表面上安靜乖巧站著，內心早就波瀾陣陣，特別是盛如綺在她耳畔輕聲細語時。餘光無意瞥見鏡子裡貼在一起的兩個身影后，柯若初連臉頰都開始燒了。
柯若初現在無比贊同白檬的說法，她覺得自己頻頻臉紅、不好意思的原因，一定是因為對方太「妖孽」。
「柯若初。」沒心沒肺的白檬終於想起柯若初還在試衣間，她風風火火拉開門後，見兩個女人好像貼在一起「親熱」，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走錯隔間了，「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不對，白檬反應過來不過也就半秒的事，她盯著眼前的兩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姐？」
盛如綺轉身。
柯若初也轉過身，「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
白檬見柯若初臉頰泛紅，她又看了眼她姐，一時間覺得這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啊，「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柯若初立馬懂了白檬這句話的內涵，正因為會意了才會立即反駁，「你別胡說。」
這種情形下，盛如綺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看來小白兔也沒自己想像中那樣單純。
「她裙子拉不上，你不在，我就幫她一下。」盛如綺比柯若初淡定太多，一句話雲淡風輕就給解釋了。
「哦，」白檬打量著眼前兩人，眯了眯眼，發出靈魂一問：「真的嗎？」
※※※※※※※※※※※※※※※※※※※※
白檬（魯豫臉）：我不信。
你們的香菜菜回來更新了，前面進行了修文，改了蠻多細節，主要是修了老盛的心理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