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柯若初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思兔sto55.com
夢到她喝醉了以後,盛如綺送她回房間,然後在床上哄她、抱著她一起睡覺,特別特別暖。
也不知道睡到幾時。
柯若初惺忪睜眼,發現天都已經黑了,床頭留了盞夜燈,散著微弱的光。
半睡半醒間,柯若初還未完全從夢境中走出,她眼神朦朧看向枕畔。
卻空空如也。
柯若初揉著發暈的腦袋在床上坐起身,房間裡只有她一人,不見盛如綺身影,床頭放了一瓶純淨水。
只是做夢麼?
可柯若初總覺得,她真有抱著盛如綺睡覺一般,太真實了。
柯若初低頭聞嗅了嗅自己身上,怎麼好像有股淡淡香水味?
像是盛如綺身上的。
難不成……
柯若初又揉了揉額,怕是自己喝酒喝懵了吧,都喝出錯覺了。盛如綺怎麼可能在床上抱著她睡覺。
口渴得厲害,柯若初拿過一旁的純淨水,擰開,咕嚕喝了兩口,頭還是暈,她怎麼就不長記性呢,第二次喝醉了。
柯若初將水又放回床頭,左手撐在床上,正走神,突然感覺手心被什麼硌了一下,她仔細一看,是枚耳釘。
掉在枕頭旁邊。
盯著這枚耳釘,柯若初坐在床上,走了很久的神。因為她認得出來,是盛如綺今天戴的……
柯若初意識到,或許,不是在做夢。
靜坐一會後,柯若初思緒也逐漸清晰,想起下午醒來時看到盛如綺躺在她身畔的那一幕,她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
不是錯覺,柯若初現在記得分明,下午盛如綺的確是抱著她睡覺,還摸著她臉頰。
一個親密到不行的姿勢,只是想著,都會臉紅心跳。
柯若初又躺倒在床上,側臥盯著床的另一畔,越來越不淡定,想起醉酒時的一些細節,盛如綺對她又凶又溫柔,滿是關心。
即便喝醉了,柯若初都還記得盛如綺緊張在乎她時的模樣。
盛如綺好像差點和林研吵起來,她第一次見盛如綺那樣急,還是因為自己……想著種種,柯若初輕咬著唇,止不住嘴角的笑。
突然多了幾分信心。
手心還拿著耳釘,柯若初盯了一會兒,翻了個身,興沖沖準備下床,拿過手機一看,才發現已經零點了。
竟然從中午十二點一覺睡到了晚上十二點,自己是豬嗎?
盛如綺給她發了兩條微信。
【姐姐】醒了嗎?吃晚飯了
半小時後又一條。
【姐姐】醒了給我回電話
柯若初坐在床上猶豫了,現在去找她,她應該睡了吧?
都這麼晚了。
怕打擾到她休息,所以柯若初沒回消息,也沒回電話。
來海邊玩兩天,結果有一天是睡過去的,柯若初都服了自己,下午睡了這麼久,下半夜註定要失眠。
柯若初在陽台站了會兒。
酒店前有一片海灘,夜深了,喧囂散去,只剩海浪沖刷沙灘的聲音,襯得夜越發靜謐。
對喜歡安靜的柯若初來說,難得的好機會,正好想去海邊走走。
十一月,濱城白天的氣溫剛剛好,入夜以後,風就帶著涼意了。
柯若初找了件外套。
出去了。
海邊空氣清新,柯若初喝醉酒後就一直悶在房間裡,這會兒出來吹吹風,別提多神清氣爽。
沙灘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柯若初漫步悠閒,不經意的一瞥後。
她停下了腳步。
原來睡不著的,不止她一個人。
柯若初尋見了盛如綺,只見她穿著白天的那條長裙,一個人坐在沙灘上,長腿曲起,雙臂環著膝蓋。
身影顯得孤單。
好像在想著什麼。
盛如綺盯著海面出神,而柯若初盯著盛如綺背影出神,好一會兒,才走近。
「姐姐。」
盛如綺回眸抬頭,是柯若初站在她面前,真是會想什麼來什麼嗎?
出現得這樣應景。
「終於睡醒了?我還以為你要一覺睡到明天早上。」
柯若初笑了笑,慢慢在盛如綺身畔坐下,「這麼晚,你怎麼還不睡?」
「下午睡了覺,睡不著。」
說完這句,盛如綺和柯若初看著彼此都沉默了片刻,心也都在想著,與對方相擁而眠的時候,有多暖。
「姐姐……」柯若初注意到盛如綺左耳,的確掉了一隻耳釘,她說話時迷之緊張,「你耳釘好像掉我床上了,可能是睡覺時掉的,回去我拿給你?」
柯若初儘量說的自然。
她耍了個小聰明,這句話也可以是在變相求證:你下午是不是在我床上睡覺了?
盛如綺摸了摸耳垂,才發現掉了一隻,她應道,「嗯。」
肯定的回答。
柯若初聽了,暗戳戳開心,她也抱上膝蓋,問盛如綺:「我今天喝醉以後,沒有耍酒瘋,做……過分的事吧?」
盛如綺眼神瞥向柯若初。
還好意思問,下午在床上柯若初抱著她睡覺時,手那叫一個不規矩,就差把她身體摸了個遍。
盛如綺真沒想到,一個看著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在床上居然能那麼色氣。她都佩服自己的自制力,硬生生是憋著忍住了。上次在夜色,柯若初喝了酒,也是把她撩撥的夠嗆。
「你是不是一喝醉就喜歡親別人?」盛如綺不急不緩,故意反問。
「啊?!我又……」柯若初第一反應就是又親了盛如綺,可是這回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慌了。
等把柯若初惹急惹臉紅以後,盛如綺壞笑起來,這才雲淡風輕朝柯若初來一句:「逗你的。」
一句玩笑話又帶過,再沒有任何波瀾。
其實柯若初想聽盛如綺說「親了,你負責嗎?」柯若初想,自己一定會很認真很認真的回答,我願意負責。
「餓不餓,吃點東西?」
柯若初還走神,「不餓。」
睡到現在才起,怎麼可能不餓,盛如綺都了解柯若初的性子了,她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命令道:「坐著等我下。」
附近有家便利店還開著門。
幾分鐘後,柯若初看到盛如綺回了來,手裡提著一個紙質食品袋,「只有三明治了,你將就吃點。」
柯若初特別不好意思。
「拿著。」
「謝謝姐姐。」
爾後,盛如綺一瞥:「嘴硬。」
柯若初接過,盛如綺雖然還是關心她,但全然沒了下午對自己的那種溫柔,忽然間又疏遠許多一樣。
心裡免不得失落,下午她們明明那麼親密,也做了那樣親密曖昧的事,現在卻只像普通朋友。
可柯若初覺得盛如綺對自己的好,並不像是對普通朋友而已。
又糾結了。
「怎麼不吃?」
「嗯……」柯若初回神。
袋子裡有一盒三明治,一盒牛奶,外加一塊小蛋糕。柯若初想起每次和盛如綺一起吃飯,盛如綺總愛給她買些甜點吃,其實她並不愛,只是盛如綺給她的,她都會吃。
坐在沙灘上,兩人沒說什麼話,安靜看海吹風。
柯若初咬著三明治,最普通的火腿雞蛋,因為餓了,也吃得很香。
她心不在焉已經咬了一半的三明治,乾巴巴嚼著,有些噎,這時一隻纖細好看的手遞了盒牛奶過來,插好了吸管。
柯若初看了盛如綺一眼,沒說謝謝,只是接過喝了起來。
喝著牛奶,柯若初心裡似乎有些明白了,明白為什麼盛如綺給她時遠時近的感覺。好像只有特殊的情形下,盛如綺才會對她暴露那樣一面。
比如在她喝醉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害怕的時候……
明明是緊張在乎的,平時卻又像在刻意保持距離,頂多也只是開玩笑打趣幾句,再無其他。她是覺得自己比她小太多了,所以接受不了?
一整個三明治吃完,柯若初都是悶聲不吭的,想著心思。
「酒還沒醒啊?」盛如綺看柯若初還是迷糊的。
「醒了。」
風吹來,盛如綺撫了撫胳膊。
柯若初瞧盛如綺身上的裙子單薄,晚上肯定涼,「你穿我的。」
盛如綺轉頭時,柯若初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晚上降溫了,你穿太薄了。」柯若初笑說著,見盛如綺不接,真是在心裡攢足了好大的勇氣,才探過身,將外套貼心披在盛如綺身上。
外套還是暖的,盛如綺身子也跟著暖了起來,「你不冷?」
柯若初:「我不怕冷。」
的確跟小火爐一樣暖和,冬天要是抱著這姑娘睡覺,一定很舒服吧。盛如綺不禁想起下午,柯若初在床上耍無賴的模樣,想一次笑一次。
「你會拒絕人嗎?」伴著海浪的聲音,盛如綺扭頭問著柯若初,就沒見過性格這麼軟,這麼容易讓人欺負的。
「……會。」柯若初極沒底氣。
盛如綺絲毫不給柯若初面子,「會還被人灌酒?」
柯若初無話可說了,她是不擅長拒絕人,很多事情不想做,也常勉強去做,說實話,她也挺討厭這樣的自己的。
「以後拒絕人的時候,要果斷一點、凶一點才有用,懂不懂?」
柯若初應:「嗯。」
盛如綺挺好奇小白兔凶起來時會是什麼樣的,「知道怎麼凶嗎?來,凶一個給姐姐看。」
凶一個?這樣一想,她好像從來都沒凶過誰,柯若初醞釀下,抬眸盯著盛如綺,眼睛一眨也不眨。
盛如綺以為她要說什麼。
柯若初又努力瞪了瞪眼,還煞有其事的問,「我這樣……凶嗎?」
說完以後,一陣沉默,柯若初覺得氣氛莫名尷尬。
盛如綺本來還安靜盯著柯若初的臉,結果柯若初一開口,她一個沒繃住,驟的笑出了聲。
奶凶奶凶,說的就是這樣吧。
「你笑什麼?」柯若初摸不著頭腦了,心想有這麼好笑嗎。
盛如綺打量柯若初,眉目依舊含笑,「算了,凶起來更容易被欺負。」
柯若初看看海,又悄悄看她笑,只是這樣,都好滿足。
又悠閒坐了十幾分鐘,兩人才回房間。
*
盛如綺回房的時候,在走廊里正遇上林研。
林研靠著牆邊,主動開口,緩解之前發生的尷尬,「盛總,喝一杯嗎?」
「不喝了。」盛如綺道。
「不是吧,還跟我氣著呢?我跟你道歉行不行。」林研走到盛如綺跟前,雖然中午是鬧得有些不愉快,但她倆關係也不會這麼容易變僵,畢竟都認識這麼多年了。
盛如綺:「你去跟她道歉。」
「道過歉了。」
盛如綺沒繼續提這件事,「都快一點了,你還不睡?」
「睡不著,要麼我們聊聊。我就是有點好奇,你跟那女孩究竟是什麼關係?」林研想了想,女人的直覺準的可怕:「她就是你那隻小白兔,我沒說錯吧?」
林研還有個直覺,盛總這次,像是要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了……
※※※※※※※※※※※※※※※※※※※※
愛是克制,老流氓都這麼克制了,真的栽小白兔手裡了。
林渣女持續助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