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也是。思兔閱讀520官網我是年紀大了,跟你們這些年輕人有代溝了。」
人在職場，身不由己，柯知菡也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著實感同身受，而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容易招惹些流言蜚語。
「哪裡的話，柯總這麼年輕漂亮，」細細一看，盛如綺發現柯若初的眉眼其實有點像柯知菡，清秀淡雅,很耐看,「您是前輩，以後工作上，我還要經常麻煩柯總。」
「能和盛總共事是我的榮幸。」雖是職場上客套的互捧,但柯知菡是由衷說的。
時間尚早。如果沒什麼活動，就是回酒店,十一月份在室外待著,終究是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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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盛如綺想開口問柯知菡有什麼安排時，柯知菡先開口叫住了她，「盛總。」
「嗯？」
柯知菡想了想,道：「一起喝一杯嗎？」
盛如綺：「好啊。」
按理說,柯知菡不會跟工作夥伴在私下聯繫過多,但對盛如綺這個人,她想了解多一點。正因為那晚她看到了柯若初和盛如綺關係曖昧。
她沒結婚,沒孩子，一直以來都是把柯若初當女兒一樣在疼,所以小侄女的事,巨細無遺,她都很上心。
兩人就近去了一家清吧。
剛一坐下，柯知菡道：「想喝什麼，我請客。」
「這次還是我做東，下次柯總再請。」盛如綺只點了一杯果汁，心裡時刻謹記著某人的話，她也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認真戒酒的時候。
柯知菡見了：「你不喝酒嗎？」
仿佛看到盛如綺不喝酒是件極其稀奇的事。
「我胃不好，最近在戒酒，我果汁代酒。」
「喝酒傷身，是該少喝點。」柯知菡也沒點酒，讓服務生上了杯橙汁。
清吧的氛圍很好，台上，歌手正抱著吉他淺唱，寧靜而舒緩的民謠，這樣的環境最適合閒聊些什麼。
柯知菡喝了口橙汁後，「你來JM多少年了？」
「差不多八年了，我畢業沒多久後就在這邊。」盛如綺話題一轉，「你之前是在X城吧，來南城還習慣嗎？這兒是夏天熱得要命，冬天又冷得要命，今年比往年都冷。」
「挺習慣的，我有家人在這邊。」
說到家人以後，柯知菡自然而然把話題過度到了柯若初身上，「對了，盛總怎麼會跟我侄女認識？」
盛如綺手握著玻璃杯，答得簡單：「之前我住院，我們在醫院認識的，我妹妹跟她是同學。」
「這樣啊。那你們關係挺好的，大半夜的還陪她去醫院，說起來那天真是謝謝你。」
「不客氣。」盛如綺聽出了柯知菡的話裡有話。果然下一秒，她聽到柯知菡又問了……
「你們，是在交往嗎？」
是在交往嗎？聽到這個問題，盛如綺笑容一如既往的淡定得體，心思從不會直接寫在臉上，她考慮了一下，還是笑答：「沒有啊。」
想起那天的情形，既然慫包還沒完全準備好，她選擇尊重柯若初的意思，慢慢來。
儘管兩人都否認了，但柯知菡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因為那晚，柯若初和盛如綺抱在一起時的模樣……絕不可能是普通關係。
清吧里的歌聲停了，變得安靜。
「盛總，不是我夸自己侄女，我看著若初長大的，她真的是個很單純懂事的好女孩，」柯知菡短暫頓了片刻，看著盛如綺繼續說道：「值得好好珍惜。」
最後一句，柯知菡說得很微妙。
就算不開門見山說破，懂的人自然會意，盛如綺眼神漸漸變得認真，「我知道。」
一句「我知道」，暗暗包含了盛如綺所有的態度，她承認自己以前是浪了點，談戀愛也從沒想過要多負責，但從她決定招惹柯若初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負責到底的準備。她會好好珍惜這姑娘，不需柯知菡提醒，也會做到。
老實說，那天，柯知菡從沒見柯若初笑得那麼開心，她看得出來，柯若初肯定是喜歡盛如綺的，但最近在公司聽到一些有關盛如綺的傳言後，難免擔心。
雖說流言蜚語不能盡信，但也不會毫無依據。
「你這麼漂亮又有能力，身邊應該不少人追你吧？」
一個充滿試探的詢問。
「哪有，平時工作都忙不過來，我也不太關注這些。」盛如綺雲淡風輕答道，瞬時有種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感覺，柯知菡今晚這樣問她，肯定是在公司里聽到了些什麼。
公事私事一起聊著，兩人還算投機，不知不覺時間就晚了，走出清吧後，盛如綺和柯知菡打車直接回了酒店。
*
洗完澡，盛如綺換上浴袍在床上躺下，趕了一天的行程多少有點累了，她笑看著手機上置頂的微信消息：
——忙完了嗎？
——今天好冷啊
——我回宿舍了
柯若初不敢貿貿然給盛如綺打電話，總是先發消息，因為盛如綺很多時候都在忙，她怕打擾到盛如綺工作，和盛如綺在一塊兒，柯若初就怕自己不夠成熟，配不上對方。
盛如綺在床上坐了起來。
給【小白兔】撥了電話。
才響鈴一聲，對方立馬就接通了，緊接著，盛如綺聽到熟悉又甜膩的一聲「姐姐」。
「忙完了，簽了個大單子，回來請你吃飯。」
「好呀~」柯若初又問，「你今天跟我小姑在一塊嗎？」
「嗯，今晚我們還聊了一晚上。」
「聊什麼？」
「聊你啊。」
柯若初突然變得有點小緊張：「……聊我？」
「你小姑問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你怎麼說？」
盛如綺聽出來了柯若初的緊張，她偏不急不緩，說著：「我說在酒吧認識的，你第一次見我時候喝多了，然後像個小流氓一樣抱著我，還親了我。」
這件事被盛如綺親口說出來，似乎格外羞恥，柯若初聽了後，眼睛都睜圓了，「啊……」
盛如綺完全能腦補出柯若初現在的神情，肯定又慫又軟，她憋笑，理直氣壯地反問，「怎麼，難道我說錯了？」
柯若初聲音更軟了，老老實實承認：「沒……」
當初有膽子強吻，卻沒膽子認，抱著自己摸完吻完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撩了就跑，這件事盛如綺可一直記著的，這筆帳，以後有的是時間跟她慢慢算。
柯如初心情正複雜。
這時，盛如綺才輕飄飄笑說了句：「逗你的。我說我們在醫院認識的。」
「我就知道你在逗我！」柯若初嘟噥，想想也是，盛如綺怎麼可能跟她小姑說這麼私密露骨的事。
盛如綺聽著這奶凶奶凶的聲音，控制不住的笑，想欺負她了，想把她抱在懷裡揉。
柯若初聽電話那頭遲遲沒說話，「累了嗎？」
盛如綺目光掃過偌大的房間，空蕩又安靜，害怕孤單的心情開始變成一種想念，悄悄縈繞心間，她低垂著眼眸，溫柔淺笑，「呆瓜，我想抱你了。」
要放以前，盛如綺絕對說不出這樣溫情肉麻的話。
想抱你了……這一句猝不及防觸動著心弦，柯若初心房竄進股暖流，好想現在就可以跑去她身邊，黏著她抱著她。
柯若初語氣里也滿是想念：「我等你回來。」
盛如綺：「嗯，明晚就回。」
等她回來，就認認真真表白，這是柯若初這兩天想的最多的事，她忍不住了，她想盛如綺成為她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其實這個想法，她已經悶騷奢望了好久好久。
而且，如果自己主動表白，她一定會很開心吧，柯若初一想到這，就越想能早點見到她。
當想念的人不在身邊，時間總是流淌得異常緩慢。
「看，下雪了……」
「真的下雪了~」
「下雪了下雪了。」
晚間，正上著課，課堂上突然一陣騷動，一群學生探著脖子往窗外望去。
教授雙臂撐在課桌上，抬起頭，十分鄙夷地拋出一句：「沒見過下雪啊，下面這個問題，我叫個同學來回答一下。」
特意還加重了「叫個同學」的語氣。
課堂氛圍瞬間緊張。
不得不說，點名永遠是讓學生集中注意力的殺手鐧。
教授看著手裡的花名冊，目光從上至下掃著，又翻了翻頁，最後一清嗓子，慢慢悠悠念出：「柯若初。」
眾人一陣放鬆唏噓。
只有柯若初在眾目睽睽之下，有點兒茫然的站起了身。
「你來回答一下。」
柯若初剛才在發呆，完全不知道要回答什麼。
教授看著站起的女孩，眯眼打量了一番，想起什麼，然後半開玩笑的口吻道，「今天對象沒來陪你上課，心也不在這啦？」
教室里瞬間炸開一片鬨笑。
柯若初心的確飄到了盛如綺那，剛剛一直在想著，她現在應該已經飛回南城了吧，今晚去找她，會打擾到她休息吧？明晚翹課約她好了……
「坐下吧，以後聽課認真點。」教授沒太難為柯若初。
又一次被公開處刑，柯若初再度尷尬到頭皮發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下來的，這教授簡直是她的克星，居然能把她記得這麼清楚。
捱過漫長的三十分鐘，終於下課。
柯若初整理完筆記後，教室里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
一離開有暖氣的教室，寒意便迎面襲來，柯若初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把臉擋得嚴嚴實實以後，才敢走出教學樓。
真的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花漫天飛舞的樣子，是夢幻的感覺，特別美，柯若初頓下腳步，抬頭傻傻盯著看，這或許是能讓她喜歡冬天的唯一理由吧。
柯若初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盛如綺發著消息：
——下雪了
——你看到了嗎？
不到兩秒的時間，柯若初收到一張照片，盛如綺還秒回了她一句：
——看到了
點開照片後，柯若初怔了。
因為照片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照片裡的她站在教學樓前的石子路上，仰頭看著天，而夜空中，飄著點點雪花。
柯若初匆匆忙忙四下張望著，果然，就在不遠處橘色的路燈下，她看見盛如綺正在朝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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