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姜錦其實很少做夢，大概是因為習慣性熬夜，睡眠時間本就少。思兔閱讀sto55.com
做過的夢基本醒來就忘，不過卻還是有幾次印象深刻的時候。
記得有一次她因為被薑母罵的很難聽，情緒失控晚上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最後夢裡倒是唯一一次夢到自己當時的二次元男神，甚至還在他的陪伴下一起坐在山頭看了一場日落。
這一次她夢到了高中的時候，那次唯一一次去郊遊的那天。
她跟陳願兩個人在油菜花田裡自拍，依舊還是落空自己踩下了，這一次她依舊是沒出息的叫出來，還是一雙手，還是那雙眼，還是那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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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她對他說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姜錦。」
得到的是江禎安粲然一笑，那個時候的少年清澈的眸印出自己傻乎乎的笑。
後來好像就跟後來有所不同。
她不在偷偷的裝作路人無意從他身邊路過，不用上個廁所還大費周章去樓上上廁所，被看了後支支吾吾解釋樓下廁所擁擠。
兩個人是可以談話的朋友，是路過會打招呼的朋友。
醒來的時候姜錦卷著被子，眼神迷茫看著窗外，昨天她沒關窗簾，外面今天天氣不錯，光線明亮。
看了下她圖好看買來當擺設時鐘，上面的時間顯示的是早上七點半，對於姜錦平日作息來說有點早。
她翻了個身，卻一下子落空掉地上，幸好床不高，她直接抱著自己的被子就做起身體來，只是依舊是呆呆望著一個地方發神。
突然的，也就在一瞬間發出一生尖叫，震耳欲聾的聲音簡直讓正在外面晨練的老人們都能聽見。
「啊啊啊啊啊！」姜錦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一雙眼睛還有額頭，嘴裡念念有詞說：「天啊天啊天啊，我昨天晚上幹了什麼？」雙手緊緊扯著自己的被子。
如果那是夢，可是那不是夢。
昨天姜錦被江禎安那一手搞得是迷迷糊糊，最後他說夜深了回去休息的時候她什麼話也沒說，就乖乖的跟在他身後，眼睛那是說火熱也是，說呆滯也是，反正一直是放在江禎安身上。
最後回去的時候也是頭重腳輕，換鞋的時候江甜還在沙發外面，看見她問了句：「這麼快就吃完了？」
姜錦愣愣點頭，像是幽魂一樣飄回自己房間，關燈上床被子一拉。
一覺到天亮。
哦不，中途還做了一個夢。
姜錦抱著自己的腦袋搖半天，最後是渴的不行出去接杯水。
房間裡靜悄悄的，她的心跳卻很明顯，越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腦子就越發熱。
她沒忍住給陳願發了消息，沒回。
實在是沒時間等待，她乾脆在在私人群里發消息。
想要報復的錦錦：我朋友今天問我，如果一個人對她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我是有了。』
她還沒打完，只是手快將這一句子發了出去。
秦圓率先回她，不過腦電波還像沒在浪漫這條線上。
【懷孕了？】
姜錦：那肯定不是，兩個人清清白白呢。
張妍：你倒是挺了解你朋友呢。
姜錦：......
秦圓刨根問底：那啥願意，啥有了，你給個前因後果，我們才能知道啥啊。
姜錦猶豫下，將昨天的話委婉又改變了點。
姜錦：大概就是兩個人在說戀愛吧，然後男的說他沒女朋友，然後對我朋友說，如果她願意的話她應該就是有了。
姜錦：這是什麼意思啊。
張妍，秦圓：？？？
陳願：誰給你告白了？
這個時候老專家上線，姜錦看到這句話裡面將手機扔一旁打算自欺欺人，同時咕嚕嚕灌下三杯冷水。
也就這點時間，群里像是炸開了鍋，這還是姜錦第一次在群里談及這件事。
陳願也開心，不過也有點疑惑，這昨天回去短短的時間，姜錦咋開的桃花呀。
鑑於群里另外兩個人還不知道姜錦暗戀江禎安這件事，陳願還是私戳了她。
不過姜錦沒回。
其實那個意思吧，她是真的明白。
就是因為明白才想去問問別人的意見。
她怕自己自作多情，她怕自己白日做夢。
可是為什麼？
江甜說的女朋友，江禎安卻說沒有。
那——
也就是這個時候，門打開了，江甜今天一早出去去給男朋友送東西，一回來就看見自己的室友眼睛炯炯有神看著自己。
有點害怕。
「怎，怎麼了？」江甜路上順便買了水果，她一邊往冰箱放一邊看著站在房門口一直看著她，滿臉都是欲言又止的姜錦。
「啊，沒什麼。」姜錦咳嗽一聲，「就是突然想起我表哥，他有了女朋友，我還沒見過呢。」
「這有啥。」江甜笑著說，「我也是呢，不過我差一點就見到了。」但是沒關係，反正肯定有機會。
「差一點。」姜錦眉頭挑了挑。
「是啊。」江甜也去給自己接了杯水喝，「過年前一起出去吃飯碰到的。」
「一起吃飯？」姜錦吊著心問。
「不是，我跟表哥一起，不過跟他那個女朋友在同個餐廳吃飯。」說著還比劃了下，「大概位置就是這樣。」江甜有些惋惜說，「可惜我背對著她，要不然就不會只看見一個後腦勺。」
姜錦心跳了一下，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又好像發現了什麼。
這個時候江甜繼續說：「那家牛排還可以，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吃。」
「牛，牛排？」
姜錦腦子裡的突然就轟得一下炸開，她想起來那次被趕鴨子上架相親的時候遇到江禎安，那時候還誤會了他跟江甜。
「是，是除夕前一天嗎？」
「嗯？」江甜眯著眼睛想了下，點了點頭，「對，就是那天。」
「你怎麼知道？」
她怎麼不知道？
姜錦現在只覺得自己心裡像是炸開的煙花，同時還配合著喜慶的音樂，腦子裡還自帶著BGM。
她暈乎乎的給江甜擺擺手，一臉笑回到自己房間，倒是讓江甜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讓她這麼開心。
難道是約她下次去吃飯？不愧是跟她一樣的吃貨。
還沒等她想完，姜錦就像是一陣旋風從門裡跑出去，直奔大門口，隨後門打開關上，短短几秒鐘時間，只留下江甜的沉思。
姜錦原本想直接敲門，不過手碰到門，她還是冷靜下來。
多年來的矜持讓她退了一部，轉而拿著手機開始發消息，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好自己應該發什麼過去。
話？不知道發什麼話。
就連聊天好幫手錶情包都不知道發哪張好，想她有幾百多張表情包圖片，卻硬是選不出一張能表達自己。
好在這個時候，門突然開了。
江浙安沒想到打開門的時候門外站著姜錦，他臉上都有些錯愣。
「怎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姜錦覺得今天的江禎安簡直是光環籠罩，聲音溫柔，更前幾天比起來好像在她眼裡色彩都更加鮮艷。
「沒事呀。」姜錦習慣搖頭，手機被她緊緊攥在手心，「我就是剛好出來。」
「嗯？」江禎安尾音上調發出疑問，同時視線落在她的拖鞋上。
姜錦有些尷尬，原本想找了藉口說自己幹什麼，但是卻在他宛如昨日夜晚溫柔的目光下，說：「我，我就是想來找你。」
「不過你有事的話那你去忙吧。」姜錦擺手說，「等你晚上回來再說。」說完她轉身就想開門回房，卻被江禎安身後拉住。
「你要來嗎？」
「啊？」
姜錦用了宛如學生時代上課快要遲到的洗漱速度，簡單而飛快的收拾自己，拎著包就出去，臨走前自然是少見的塗了口紅，對著鏡子砸嘴的時候，姜錦突然覺得自己可真的是。
出去的時候還躡手躡腳，生怕在房間裡的江甜突然問一句你去哪裡。
下樓後在小區門口，江禎安站在那裡等她，同時手上提著一袋小籠包，一杯豆漿。
「給你，早飯還是要吃。」
原來他剛剛說在小區門口等她並不是為了避險，而是因為要給她買早餐。
姜錦心裡甜滋滋的，點頭接過去，兩個人並肩往公交車方向走去。
「原本應該坐下來等你吃完的。」江禎安看了看手機時間，「不過現在有點晚，我們必須在九點半前到。」
姜錦其實也沒問去哪裡，她哪還有腦子思考那些問題。
上了車，兩個人在公交車末尾靠角落的位置。
休息日並不是高峰期，尤其還是通往療養院的車，那一路甚至還會路過公墓。
直到到了看到了醫院大門，姜錦看著大門突然後知後覺起來。
江禎安來這裡幹什麼？
「今天是每個月一次的探望日，是可以帶出去玩的時候。」進去後徑直走，到了一扇門外有好幾個人在排著隊。
姜錦跟著江禎安站在末尾後，聽著他向她解釋：「今天我打算帶我媽媽去植物園，你去過嗎？」植物園也在這山上，不過是另一邊。
姜錦搖頭，隨後又點頭：「小學春遊還是秋遊的時候去過一次吧。」時間太久遠了，反正除了那一次她是沒踏入過大門一步。
「我——」
「嗯？」
其實姜錦差點就想問江禎安媽媽的事情，不過嘴裡的話轉了個彎：「我想問問這裡廁所在？」
江禎安給她指了路，同時叮囑她別迷路，姜錦點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一位中年婦女站在他旁邊，一直用手拉著他，有點兒像小時候她出門就喜歡拉著爸爸的衣角。
姜錦少許猶豫，腳步沒有停留就走過去。
「這是阿姨嗎？」姜錦笑著說，同時向薑母微微彎腰鞠躬：「阿姨好。」
「媽，這是我朋友，她叫姜錦，你可以喊她小錦。」
啊，這多麼親昵的稱呼，姜錦覺得她可以。
「安子的朋友。」江母重複了遍，然後看了姜錦幾眼，看的她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沒做好，江母卻從自己衣兜里掏出幾顆糖，伸手放在姜錦手心裡：「吃糖，小錦吃糖。」
姜錦的心是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江禎安也沒想到江母居然這麼容易就對姜錦放下戒心，平日裡除了她玩耍的那幾個人，其他人她都是難以接近的。
從小到大，姜錦都特別容易得老一輩歡心，除了是因為乖巧的外表不少人都喜歡，還有就是聽話懂事，不過其實最重要的是她能夠很好的照顧老一輩的情緒，並且認真傾聽，絕對不是敷衍，至少外表上是看不出來。
江母喜歡找人講話，有的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平日裡穿的衣服經常沾染泥巴。姜錦對她既有對待長輩的尊重，也有對小孩的耐性。
江母在公園大門口一直看著隔壁小孩子在玩耍的泡泡機，姜錦二話沒說，過去就問商販，還很貼心問了江母喜歡什麼眼色的外管。
「粉色！我要粉色。」
自然錢是江禎安付的，他直接攔在姜錦前面，同時還給她挑選了一個藍色，是這堆顏色里她喜歡的顏色。
姜錦眼神里有些雀躍，接過來小聲道了句謝謝。
就是這種小事上，姜錦覺得自己簡直中了他的毒。
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