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冷一時爽
溫燃白忙活一場,回公司開會做方案。思兔sto55.com
小組成員把溫燃之前和韓教授聊的園內具有歷史感的方案細節做出來了,文檔和溫燃有一些想法上的細節偏差,溫燃重新修改後,讓楊淼列印,準備晚上回家拿給沈硯看。
近水樓台先得合同的條件是,她能做出來讓沈硯滿意的方案。
「燃總,」石磊敲門進來,「溫董讓您去他辦公室。」
自溫燃差點被溫志成用菸灰缸砸了腦袋,溫燃還沒見過她爸。不想見,見了也是吵。
溫燃戴上圍裙,拿出冰箱裡的黃油軟化,打算給員工做蛋糕,「告訴溫董,說我死了。」
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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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思桐走找溫燃,看到石磊一臉無法復命的糾結表情,輕笑說:「是不是溫董找燃燃、燃燃不想去?石頭,你去和溫董說燃總有訪客,燃總一會兒去找他。」
石磊如獲大赦,「謝謝韓經理,我出去了。」
溫燃撇了下嘴,「就你是老好人。」
溫燃看起來就像不會做飯的人,但她確實是烘焙高手。
腰間繫著圍裙,溫燃側臉溫柔,垂眉在蛋糕上面裱花,手腕輕動,一朵玫瑰成型,房間裡飄著奶油香。
韓思桐站在她身側,吸著鼻子說:「好香,誰娶我們燃燃,誰就有福了。」
溫燃得意笑,「那肯定是積了八輩子的福呀。今天怎麼來我辦公室了?」
韓思桐長長地嘆氣,「我爸公司出了點問題,九成九要靠我商業聯姻了,認命了,但是認命也心情不好,我去對方公司找未婚夫,結果撲空了好幾次,人家也不想和我結婚,來你這兒散散心。」
溫燃也跟著長長嘆息了聲,轉身擁抱韓思桐,「要不讓韓叔叔認我做乾女兒得了,我替你嫁了?」
韓思桐笑著推開她,「瞎說。我沒事兒,好歹我還有錢。你呢,聽說溫叔叔立遺囑了,萬一真沒給你留錢,你怎麼辦啊?」
溫燃隨口道:「期待他多活幾十年唄,在他死之前,我多賺點。」
溫燃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情緒,就好像在說一個陌生人。
不在意,也無所謂,輕描淡寫不走心。
被人傷透了心以後,溫燃就是這副表情。
溫燃不去找溫董事長,溫董事長就派錢戈雅來找溫燃。
韓思桐剛走,錢戈雅就踩著高跟鞋來溫燃的樓層作威,站在溫燃辦公桌前唉聲喟嘆,「燃燃,爸讓我來問你,你在遊樂場那天,到底和沈總說什麼了。」
溫燃嘴裡咬著旺仔牛奶,心想就知道她爸不是要向她道歉和解釋,就只是要興師問罪。
想著想著,溫燃突然興奮,笑眯眯抬頭,「怎麼,戈雅姐姐和沈總談崩了?」
錢戈雅面色不悅,卻仍沉著氣,「燃燃,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為了溫城集團。」
「我不是啊,」溫燃明目張胆地說,「我是為了沈硯的人,以及我自己的錢。」
錢戈雅定睛地看了一會兒溫燃,突然傾身附到溫燃耳邊,「溫燃,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讓你得到的。」
溫燃氣息微沉了兩秒,然後猛地抓住錢戈雅的頭髮往後扯。
「啊——」
錢戈雅是披肩捲髮,被溫燃抓得頓時疼得喊出來,「溫燃你放開我!」
溫燃更用力地扯她頭髮,死抓著不鬆手,笑得像個蛇蠍美人,「戈雅姐姐聽過一句話嗎?」
錢戈雅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根本說不出話。
溫燃這才放開她,甩著手腕睨著她笑,「你燃燃姐,能動手,絕不逼逼。記住了嗎?」
溫燃知道錢戈雅肯定又要回去向她爸告狀,還沒到下班時間,就趕緊離開犯罪現場,開車去商氏科技找商君衍。
商君衍公司在郊區,挺安靜的一地方,整座大樓像全世界最牛逼的建築師設計的,未來科技感強到很多劇組都來取景。
溫燃和商君衍的關係,沒幾個人知道,曹憶芸和錢戈雅母女倆都不知道。
這事兒挺奇怪的,溫燃都沒想明白她爸怎麼會瞞著那母女倆沒說。
溫燃去找商君衍要談沈硯公司的項目,在前台走常規流程,手敲著桌子微笑說:「您好,我是溫城集團溫經理,我和商總有約,麻煩幫忙刷個卡。」
前台小姐卻搖頭,「商總不在公司。」
「???」
她和商君衍十分鐘前剛通過電話啊。
溫燃走到一旁去給商君衍打電話,餘光突然掃到從旋轉門進來兩個人。
一位是面容幹練的助理,行步有匆忙感。
另一位則身著裁剪精緻的商務西裝,雙腿修長,步伐沉穩。
他單手插兜,無波無瀾的雙眸,像清澈的湖水,平淡而沉靜。
溫燃立即小跑著飄過去,在沈硯這位助理來不及反應時,她抬高食指戳了戳沈硯肩膀,「硯總,你感冒好了嗎?」
沈硯目光落在他肩膀上她的食指上兩秒,徐徐移開,「好了,謝謝溫經理關心。」
溫燃為給他送藥撲空還難受著呢,腦袋比嘴快,一句吐槽脫口而出,「那您好得可真快,早上感冒,下午就好了,您是在裝病嗎。」
沈硯的呼吸沉了兩沉,轉身看向前台小姐,「您好,我是沈氏總經理,我找商總。」
溫燃:「……」吐槽完就後悔了。
前台小姐回答相同,「抱歉商總不在公司。」
溫燃腦袋轉得快,立即反應過來商君衍在躲沈硯,歪著腦袋自信笑,「沈總,您想和商氏合作嗎?要約商君衍嗎?我幫你約呀?」
沈硯清冷的目光落在溫燃臉上,沉默地審視她,似乎在溫燃臉上看到了她並非開玩笑的自信,「溫經理能約到?」
溫燃笑盈盈的,也不說能不能約到,就走到他跟前,歪頭跟他講條件,「硯總,如果我約到了,您就誠實地誇我一句,燃總真美唄?」
郝樂停好車進來,就看到站在沈總面前的燃總在歪頭笑。
那笑容熾熱得像能融化開冰川,眼裡閃著無數顆星星,上翹的唇角似有玫瑰花在綻放。
反正就是,笑得好美好美。
燃總好像又在撩沈總?
郝樂過來附耳低聲說:「沈總,之前預約的確實是這個時間,門口保安說沒看見商總出去。」
沈硯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下,不冷不熱淡道:「走吧。」
轉身離開,沈硯身長腿直,清冷的背影走出旋轉門,行至光下。
溫燃呆站了兩秒,然後拔腿就追光跑了出去,仰臉笑說:「硯總,您感冒還沒好呢,我送您回家呀?」
「我回公司,謝謝溫經理。」
「那我送你回公司呀!」
沈硯沒有半秒的停留,直接上車。
溫燃歪了歪腦袋,有點想踹沈硯的車一腳。
溫燃到底是沒送沈硯去公司,轉而開車回了沈硯家,在沈硯家轉了一圈看到沈硯家烤箱和原料什麼的都有,就開始在廚房忙了起來。
溫燃不喜歡下廚,但喜歡烘焙,烘焙不會接觸油煙,還想過萬一哪天自己沒錢了,就去開個蛋糕店。
溫燃的性格特別招叔叔阿姨喜歡,她在廣場舞公園都認識了好多叔叔阿姨。
沈硯的家政阿姨也喜歡溫燃,在溫燃旁邊揉面說:「先生也特別喜歡吃蛋糕,燃燃,你可以多放點糖。」
溫燃眨眼看周圍,怪不得沈硯家烤箱和原料這麼齊全,「那我多放點蜂蜜,比吃糖健康一點。」
「行啊,不然先生每次吃我做的蛋糕都皺眉。」
溫燃想了下沈硯皺眉的樣子,咬著手指笑了好一會兒。
沈硯下班回家,開門後便聞到了蛋糕店的奶油香味兒。
正門玄關處看不到廚房的情況,走到廚房問:「秦阿姨,家裡有粥嗎,我……」
廚房裡,繫著粉色圍棋的人,戴著隔熱手套,俯身正從烤箱裡向外拿烤盤。
烤盤裡是隆起剛剛好的蓬鬆的戚風蛋糕。
她頭髮全部都挽了上去,脖頸修長白皙,耳垂上的珍珠耳釘閃閃發亮。
聽到他聲音,她轉過來看他,一瞬間頰邊升起笑來,眼睛裡也亮出星星來,「硯總回來啦,你要吃什麼?粥嗎?」
沈硯整個人似乎有兩秒鐘的定格,隨後目光落到烤盤上。
溫燃立即展示自己的優點,給沈硯眨了個媚眼說,「燃總親自做的,獨家配方,網上都找不到的,特別香。」
說著,溫燃熟練地把戚風蛋糕摔在廚台上,震開裡面的熱氣,然後倒置在架子上,揚眉看向沈硯,「硯總,去洗手,馬上吃飯!」
戚風聞起來很香,有濃郁奶香,也瀰漫著甜味的糖香。
沈硯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下,目光在戚風蛋糕上不由自主地鎖住。
喉嚨微不可見地咽了下,食指也跟著輕縮了下。
「硯總?」溫燃驚喜地捕捉到沈硯的反應,「秦阿姨說你也喜歡吃蛋糕,是的吧?」
沈硯神色淡淡:「不是。」
轉身離開。
「……」
是在嘴硬吧?
溫燃晾好戚風蛋糕,去房間取額溫計給沈硯量體溫。
取了體溫計後,溫燃故意不敲門直接進沈硯房間,剛好就看到沈硯已經脫掉襯衫,正不緊不慢地向外抽著西褲上的黑色腰帶。
沈硯肩寬腰窄皮膚好,兩隻手臂有著非常漂亮的肌肉塊。
腰帶抽開後,西褲的褲腰向下垂了兩分,變得松松垮垮的,腰身纖瘦而充滿力量。
好性感。
「呀。」溫燃看得臉紅了,猛地蹲到了地上。
沈硯動作停住,轉身垂眉,淡淡地看著闖入他房間的、蹲在地上的人。
蹲在地上的人,忽然舉起雙手拇指食指相機一樣對在一起,發出模仿相機的聲音,「咔嚓。」
「……」
「我是照相機,」蹲在地上的人,紅著臉仰頭笑,「硯總,我現在有你私房照了,要贖照片嗎?」
「……」
用手假拍的私房照,溫經理訛人技術不錯。
沈硯淡淡道:「不贖。」
平靜轉身,走向浴室。
溫燃:「……」好不配合。
「等一下!」溫燃手上還拿著額溫計呢,連忙站起來抓住沈硯胳膊,跳到他面前,「量個體溫。」
沈硯眉頭微蹙,下意識向後仰頭退開。
下一刻,溫燃舉起槍一樣的額溫計,頂到沈硯腦門上,「不准動。」
沈硯:「……」
沈硯第一次這樣被人用槍似的東西頂住腦門,額頭與太陽穴的血管漸漸跳動起來。
但溫燃表情認真地看著額溫計顯示屏,他不由自主向後移開的動作,緩緩停住。
溫燃感受到沈硯的順從,悄悄抿嘴笑了聲,把額溫計稍稍移開沈硯額頭,按下測量鍵。
「嘀」的一聲,溫燃看屏幕,皺眉道:「三十七度八,硯總,你還是有點發燒啊,你吃藥了嗎?」
沈硯再次平靜轉身,走向浴室,「溫經理,請幫我把門關上,謝謝。」
「……」
溫燃做的戚風蛋糕,是跟烘焙大師學的,配方真的和網上的不同,頗有自信地坐在餐桌旁,等待硯總下樓來品嘗。
商君衍在這時候給溫燃打來了電話,開場便入正題,「給我弄只狗。」
溫燃懶洋洋地托著下巴說:「一千萬。」
商君衍沉默了十秒鐘:「掛了。」
通話結束。
溫燃:「……」
總裁真摳。
兩分鐘後,溫燃收到商君衍的微信。
商大佬:「你知不知道,現在很多人說你不是親生的?」
商大佬:「不知道的話,我現在告訴你[微笑]。」
「……」
沈硯穿著浴袍下樓,經過餐桌時,餘光在溫燃臉上輕輕一掃。
有些意外地看到,溫燃睫毛泛濕。
沈硯視力向來很好,在溫燃手機屏幕上一瞥而過,很精準地捕捉到「不是親生的」五個字。
他向後拎著椅子的動作微微頓住。
忽然,溫燃抬頭眨眼笑,「硯總,您在看我嗎?我美嗎?」
溫燃眼睛裡仍濕潤著,笑得眼睛水汪汪的,本紅潤的嘴唇有點發白。
沈硯有那麼片刻的失神。
接著溫燃扔了手機,掩唇低咳,同時眨乾淨了眼裡的霧氣,「咳,咳,試麥,試麥。」
沈硯:「……」
沈硯拉開椅子坐下,不緊不慢地拿起筷子。
溫燃壓低了聲音,模仿他的回答,嗓音粗粗地說:「燃總特別美,哪怕我生病發燒了,還能看到你的美。」
說罷,溫燃把放著切好的戚風蛋糕小碟子推給他,「謝謝硯總誇獎呀,硯總嘗嘗這個,特別好吃。」
沈硯氣息滯住了兩分,然後輕輕推開面前的小碟子,「溫經理,您打算什麼時候,從我家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