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追妻火葬場


  溫燃清晨醒來,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思兔閱讀

  近來心情好,溫燃皮膚都越來越好,光照下白皙透粉,長睫輕眨,像蝴蝶小翅膀,咧著嘴笑著起床。

  一個人在家,四周拉著窗簾,溫燃只穿內褲和露腰的短吊帶,家裡法國小眾音樂立體環繞,她踩著小舞步打開冰箱取奶油奶酪,拎著奶酪袋隨著音樂原地轉圈圈,心情輕快地做芝士蛋糕。

  即將深秋,早晚變涼,溫燃已經不能再穿漂亮紅裙子,做好早餐後,溫燃換牛仔褲和紅襯衫,仍洋溢熱情如火,去敲鄰居家的門。

  

  這對新鄰居長輩對溫燃來說就像一個世外桃源後花園,比她灰暗的集團公司明亮溫柔太多,她喜歡。

  「張姨,早上好呀,」溫燃手上端著芝士蛋糕,歪頭笑說,「我自己做的小蛋糕,拿給你和叔叔嘗嘗。」

  張姨聲音一下子拔高,驚喜笑道:「哎呀,燃燃怎麼起這麼早就做蛋糕了呀,謝謝燃燃啊。」

  張姨沒先邀請溫燃進去,回頭對樓上喊著說:「老張,燃燃來了,快幫我拿束花來!」

  溫燃忙不迭擺手道:「阿姨,不用送我花了,不能我每次來都送我花啊,不好意思再收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張姨笑說,「沒事兒,阿姨就喜歡送花。」

  張叔這會兒抱了一束花下樓,笑著遞給溫燃,溫燃絕對不好意思再收了,玫瑰花可比蛋糕貴多了,連連搖頭拒絕。

  張姨想了想,就抽出一朵玫瑰花遞給她,笑問:「那一朵,一朵花行不行?阿姨祝燃燃今天依然有好心情。」

  溫燃彎著眼睛笑開,接過花笑說:「謝謝張姨,今天肯定有好心情。」

  張姨又邀請溫燃進去一起吃早餐,溫燃早餐已經吃過水煮蛋和半碗粥,捏著一隻玫瑰花笑盈盈地對張姨揮手,「阿姨再見。」

  張姨笑道:「那好,燃燃再見,今天風大,上班的時候記得關窗。」

  二樓,穿著白色浴袍的沈硯臨窗而站,輕歪著頭看樓下離開的氣色好、心情也好的溫燃,眼裡浮出點點笑意。

  他旁邊站著小香妃,小香妃和他歪著相同的角度望樓下的人,懵懂不解地發出兩聲豬哼哼。

  沈硯低頭看看豬,豬抬頭看看他,沈硯輕笑著投餵給它一塊小麵包。

  張叔將張姨切成三角塊的芝士蛋糕拿上樓來,看到窗邊沈總周圍清冷的氣場有所緩和,側臉在窗外晨光下也變柔和流暢,剛洗過澡的頭髮濕趴趴的,沈總今早微顯慵懶。

  張叔揶揄笑道:「我們沈總又開始當旺妻石了啊,溫燃這麼好的小丫頭,你還不親自去追啊?再不追人家就跑了。」

  窗外已經沒有溫燃的身影,沈硯坐回到沙發上,拿起棕色保溫杯喝茶,方才的慵懶變成內斂,不咸不淡道:「她討厭我。」

  張姨上樓聽見這話,長長嘆了口氣,看著燃燃就是愛憎分明的人,這類人都是討厭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越出現,她就會越反感,可憐的沈總啊。

  張叔直腸子,建議問道:「不是都流行壁咚嗎,沈總你也壁咚啊,或者強吻。」

  張姨失笑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沈總要這麼幹,燃燃可能得甩過去一巴掌,一巴掌不夠還得報個警,那就更煩沈總了。再說沈總這個性格也做不出來那事兒啊,不尊重女人,還有失風度。」

  沈硯狀似未聞,拿起溫燃做的蛋糕吃早餐,他剛要放到口中,旁邊的小香妃往他身上爬。

  小香妃像是聞到香味兒,發出豬哼哼聲,湊近蛋糕張開嘴。

  沈硯拽著它耳朵輕飄飄地拽開它,「這不是你的,只有我能吃。」

  張叔悄悄拽張姨衣服,揚著下巴讓她看沈總,夫妻倆結婚三十年了,擠眉弄眼以表情默契聊著。

  張叔使眼色說,你看看沈總多可憐,跟豬搶食。

  張姨緊著鼻子點頭,看見了,嗐,那能怎麼辦,自個作的,受著唄。

  沈硯嫌聒噪地皺了下眉,拿走蛋糕,起身喊豬,「小香妃,走。」

  小香妃亦步亦趨地跟在沈硯身後,聞到花香,轉彎要去養花區拱花,沈硯拽牽豬繩的力度加重,一人一豬暗自較勁,而後豬被動的生生拐了方向,跟著主人去臥室。

  集團醜聞告一段落,溫燃專注於拉投資弄錢,今天下午她有兩個約,約在茶館見面,沒帶助理,自己開車去碰面談判。

  下午一點鐘,茶館大廳里,溫燃第一位客戶如約而至。

  來人叫何斯野,人很帥,桃花眼內勾外翹,看著就像從小到大都引得很多女生追的那種帥,他自稱有個主要做半導體的公司,溫燃對這公司了解不多,開門見山道:「何總,您為什麼會想要投資我的項目?殘障院不盈利,這可能是完全沒有回本的投資。」

  何斯野也直言道:「因為我女朋友是明星,她叫顏兮,我會以顏兮的名給你轉帳,算是一種公益,如果她哪天被人黑,我希望燃總能幫我公開證明她不求回報的這個投資。」

  這說法聽著很有道理,沒問題,溫燃就細節和何總談了半個小時,溫燃微笑約定說:「何總,我會儘快準備好合同,屆時去貴公司簽合同。」

  「不用什麼合同,」何斯野卻更乾脆,「帳號給我,我現在讓顏兮的經紀人給你打款。」

  溫燃:「???」

  溫燃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被騙了,但轉念一想,又不是她往外掏錢,應該沒有新型詐騙是主動給錢的吧?而且她也確實知道有個女星叫顏兮,最近兩年勢頭很足。

  第一位客戶談得太順利,順利到溫燃在茶館等待第二位客戶的時候,她就已經收到轉帳信息。

  溫燃把轉帳信息發給楊淼,讓楊淼查查情況,楊淼倒是不意外,「燃總,這世界上有錢的人太多了,隨便投個幾百萬幾千萬做慈善公益,對有錢人來說真不是事兒。」

  溫燃頓時放心。

  何斯野走出茶館,徑直走向對面停著的黑色轎車開門上車。

  沈硯一身西裝坐在車裡,側眸望著車窗外茶館裡進出的人,眸光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何斯野也是沈硯發小,和喬子執許供春唐玥一個大院一起長大,何斯野輕敲二郎腿若有所思地看著沈硯,「我說,你這是和未婚妻求複合嗎,是不是太含蓄了?」

  沈硯仍看車外,「她怎麼沒出來?」

  何斯野道:「還有一個客戶,她在等吧。」

  沈硯若有所思點頭,而後道:「郝樂,讓財務打款給何總。」

  何斯野聽笑了,「我和喬少爺追女朋友的時候都沒這麼大手筆,沒想到沈總這麼大方,不過也是,從小您就是最有錢的貴公子。」

  溫燃在茶館等下一位客戶,第二位客戶是助理和她聯繫的,溫燃就是因為這第二位客戶沒直接說公司名號,所以才為了安全沒有定在茶館包廂,而是在散廳見面。

  溫燃不想喝茶,想喝牛奶,正想問服務員有沒有牛奶,忽然她發頂落下了一隻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這觸感油膩膩的,溫燃立刻揮著手甩開,回頭看到身後人的臉,讓她臉色頓時一沉。

  是西裝革履的霍東霖。

  溫燃記仇,上個她用兩個月時間做的方案,一直在和霍東霖談細節,結果霍東霖轉身就和錢戈雅合作。

  霍東霖笑得懶洋洋的,「幹什麼,燃總怎麼還瞪我啊?我是燃總今天客戶呢。」

  溫燃終於明白為什麼是助理聯繫她的了,拿起包就要走,霍東霖伸手擋在她身前,「燃總,我來談投資的,這還沒談呢,您怎麼就要走了?」

  「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溫燃轉身要走,霍東霖的手又伸過來攔人。

  溫燃抿了下唇,正要出口罵人,忽然霍東霖的手腕被人穩穩抓住。

  溫燃順著這隻手一點點地往上看,意外看到的是沈硯的臉。

  沈硯臉色很沉,像是動了怒。

  霍東霖皺眉抽手,但抽不開,霍東霖冷道:「沈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放手。」

  前幾天沈硯說要和他談合作,結果車開了半小時,沈硯把他給放下了車,說有事不談了,他白白被沈硯耍了一回。

  沈硯抓著霍東霖的手腕沒鬆開,轉頭看溫燃,語氣溫和,「你還好嗎?」

  溫燃有點迷,不知道沈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總是表情很淡的沈硯此時為什麼周身氣場不善。

  溫燃眨了眨眼,退後兩步,禮貌說:「謝謝沈總,我沒事。」

  沈硯看溫燃神色如常,放開霍東霖的手,「霍總如果想談事情,麻煩坐下好好談,不要和溫經理動手動腳。」

  霍東霖氣得哼了聲,拎著椅子坐下,睨瞪著沈硯,「沈總,你多管閒事了吧?我和燃總談事兒,和你有什麼關係?」

  沈硯也坐下,語氣如「各位早上好」般平靜,聲音清朗如清泉,「沒有什麼關係,我今天就想多管閒事。」

  溫燃:「……」

  雖說溫燃對沈硯沒什麼好印象了,但她還是能分清沈硯和霍東霖的為人,她之前和沈硯相處那麼久,沈硯也未曾和她有過逾越之舉,霍東霖則是隨時隨地都想占便宜。

  此時沈硯出現,她莫名還很有安全感,便悠悠喝茶,也沒趕沈硯走,心想如果霍東霖也只投資不求回報,她拿到錢也行,就和霍東霖談著。

  沈硯也像是沒有要打擾溫燃談事的意思,叫服務員端來新茶盤,他緩緩解開袖扣,一層層向上折起袖子到手肘,而後拿起茶壺,不緊不慢地溫杯燙壺。

  似是不方便動作,他旁若無人地解開了襯衫扣子,鬆了領帶,繼續不疾不徐地溫杯燙壺。

  溫燃餘光掃到沈硯鎖骨的那顆痣,看他喉結上下滾動的幅度,很客觀地閃過一個念頭,沈硯真的厲害,外表氣質冷清如仙,但又有性感一面,看似是禁慾系,但整個人又很欲。

  霍東霖在談投資數額,溫燃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霍東霖挖的陷阱里,「霍總,我要建的是殘障院,不是美容院,您想盈利可以去投美容院。」

  霍東霖挑眉道:「上面審批過了嗎,殘障院應該有資助吧,而且各企業老闆都願意搞這個,因為名聲好。講實話,燃總,我覺得這殘障院更盈利。」

  沈硯不動聲色地聽著,同時慢悠悠取茶葉,抖動入壺,倒入沸水,緩緩刮沫,再自茶盅向依次排開的小茶杯倒茶巡河。

  自有倒茶七分滿,做人三分情,沈硯全程茶道含著優雅,執起一杯放置溫燃面前,聲音淡淡,「溫經理,請用茶。」

  溫燃忽然感覺沈硯是她的小助理。

  她談事,助理在一旁安靜煮茶。

  「謝謝沈總。」溫燃禮貌道。

  溫燃語中沒有反感,沈硯眼裡飛過一抹笑意,「不客氣。」

  霍東霖等著沈硯也給他拿一杯茶,沈硯卻沒給他,而是傾身點著檀香。

  霍東霖咳了聲,自己伸手取茶,但手腕再次被沈硯給擒住。

  霍東霖皺眉不悅,「沈總,你又是什麼意思?」

  沈硯沒抬頭,語氣冷漠,「霍總,想喝茶自己點,這不是給你的。」

  溫燃茶杯放在唇邊,無意識地露出一點點諷刺。

  恍然記起她第一次和喬少爺吃飯時,她碰上霍東霖的事,當時沈硯應是看到霍東霖抬腿擋她去路,但沈硯並未上前阻止。

  那麼此時這位沈總,是在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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