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直追妻一直爽


  溫燃蹲在地上泣不成聲,在父母離婚後,她就從來沒有感受到被愛。思兔閱讀sto55.com

  這麼多年後,終於感受到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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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每一次被愛,都是來自於沈硯。

  全部,都是,沈硯。

  最初追沈硯的是她,但是沈硯卻為她做了更多。

  這樣好的沈硯,她這輩子都不要放手。

  溫燃也沒有讓秦阿姨告訴沈硯她回來的事,她等不了沈硯下班,開車直奔沈硯公司。

  她和沈硯已經在同一個辦公大樓工作,她的工作卡是萬能卡,徑直刷卡去他辦公室樓層。

  她剛走出電梯,就碰見了郝樂,郝樂滿臉驚愕地看著她,然後猛地朝她跑過來,把她給推回電梯。

  溫燃正想衝進去跳到沈硯身上抱他呢,怎麼就被郝樂給推回電梯了,不開心道:「郝助理,你幹嘛呢?」

  郝樂電梯直接按到地下停車場,「燃總,沈總這陣子和沈董吵架,被沈董開除了,不在公司。」

  「什麼?開除了?」溫燃想到電話里阿姨的哭聲,「那為什麼吵架啊?」

  郝樂唉聲嘆氣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溫燃震驚的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難道,因為我嗎?」

  郝樂咬手指,不說話。

  溫燃心裡開始發慌,腦海竟然閃現到了沈硯他媽媽給她甩支票的畫面,難道是沈硯爸媽不同意,沈硯性子又很倔強,就和家裡鬧掰了?

  可是沈硯爸媽對她也沒有什麼了解啊,為什麼會不同意?

  溫燃反應向來很快,在電梯門開之前,就有了一個無比合理的推測。

  她背對電梯門,雙手向兩側撐著側邊扶杆,霸氣地將郝樂堵在電梯裡,「是因為溫城集團,是嗎?」

  郝樂被擠到了旮旯里,委屈說:「燃總,你別逼我,我不敢說。」

  溫燃同意,「那就不說,就點頭。」

  「……」

  溫燃挑眉問,「和溫城集團的合同有關嗎?」

  電梯門開又關上,郝樂點頭。

  「沈董事長和沈總的矛盾已經很長時間了嗎?」

  郝樂心慌點頭。

  「是不是我的公司搬來樓里後,兩個人的矛盾又升級了?」

  郝樂小雞吃米點頭。

  溫燃已經不用再問,確定沈硯一直都在和他爸吵架,而源頭是她。

  這時也記起沈硯之前說過的話,一直不同意合作的人不是他,是他父親。

  電梯門再次打開,溫燃挺直腰,叮囑郝樂說:「別和沈總說我回來了,我去給他準備驚喜。」

  郝樂拿不準主意,畢竟沈總才是他老闆。

  溫燃微笑,對他眨了個古靈精怪的wink,「我是你家沈總未來的女朋友,他會聽我的,明白嗎?」

  郝樂這次一臉慎重地點頭。

  沈硯一直在和他爸冷戰,現在已經被趕出公司,但是沈硯什麼都沒有對她說過。

  溫燃回到車上發呆的時候,接到沈硯的電話。

  她接聽,話筒放在耳邊,沈硯溫柔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的那一瞬間,她忽然好想好想他。

  「在忙嗎?」沈硯溫柔問。

  溫燃吸了吸鼻子,「不忙。」

  沈硯聲線低沉了兩分,好似是很複雜的不悅的關心,「感冒了?」

  「沒有,」溫燃忙清了下嗓子,「我沒感冒,放心。」

  溫燃想去商場買聖誕老人的人偶衣服,想在家裡給沈硯一個驚喜,想哄沈硯開心。

  但是他可千萬別在外面回來很晚,溫燃手指無意識地畫心問他,「今晚你有安排嗎?要和喬少爺他們一起喝酒嗎?」

  「有安排,」沈硯低笑說,「怕我喝多嗎?」

  溫燃輕「嗯」了聲,「沈硯,答應我,不要喝多,早點回家。」

  沈硯很聽話,答應說:「好。」

  溫燃之後去了商場,買了聖誕老人的人偶衣服。

  穿上衣服,戴上帽子,掛上長白鬍子,對著鏡子看了又看,十分滿意,簡直最美聖誕老人。

  接著又去挑禮物,買平安果,把禮物塞進大襪子裡。

  溫燃逛街不是直截了當奔向要買的專櫃,是進商場開始,就忍不住每個專櫃都轉一轉,一直逛到天色變黑,完全沒注意到手機沒電關機。

  另一邊,沈硯在喬子執家裡坐立難安。

  溫燃手機關機,新聞發布溫燃那邊強颱風登陸。

  沈硯在得知溫燃那邊出現特大強風暴雨不過半小時,就得來那邊出現超警戒水位洪水。

  沈硯不是衝動之人,但今天衝動了,差點在溫燃關機的第一時間就坐飛機衝過去,被喬子執給按住,「冷靜,冷靜啊沈總,溫燃可能只是手機沒電了。」

  喬子執安排那邊的市區朋友過去找她。

  在等待結果的過程中,沈硯如坐針氈,在喬子執家裡走來走去。

  喬子執的女朋友阮慕斯還沒回到他身邊,平安夜不喝酒過不去,他喝了不少酒,抬頭看沈硯走來走去,眼前都重影,「沈公子,您坐會兒吧?手機關機不是時常發生的事兒嗎,到最後都是沒什麼事兒,而且你這樣急也沒用。」

  沈硯沒坐,坐不下,走到窗前靜望窗外,握著手機的手焦急到在顫。

  夜色漸濃,平安夜飄起了雪,溫燃那邊暴雨洗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無法預測她那邊發生了什麼,無能為力的挫敗感緊緊繞著他。

  強颱風,暴雨洪水,都會是造成她手機沒信號的原因,是否她借宿的人家的房子被淹了?

  手機沒信號半小時以上語音提示就是關機,是不是已經出事半小時以上?

  他向來沒怕的,但他此時怕溫燃出事。

  喬子執起身給沈硯遞了杯白酒,「要喝兩口嗎?」

  沈硯知道這白酒的味道,吞咽辣喉,順著喉嚨滑進去,又如滾燙開水划過。

  他沒接酒,他要保持絕對清醒。

  喬子執曾經也有找不到阮慕斯的時候,多數時候都是阮慕斯手機關機,或是去游泳,或是睡覺調了飛行模式,讓他急得團團轉,最後她一臉迷茫。

  此時喬子執只能安慰沈硯,「放心吧,溫燃不會出事的。」

  沈硯搖頭,半晌,意味不明地對喬子執說:「你不懂。」

  溫燃沒有好的家庭,沒有好的父母,從父母離婚那一刻開始,苦難就圍繞著她,受盡了苦。

  幸運從來與她無關,好像總有厄運如影隨形伴著她,他怕她再遇厄運。

  沈硯沒辦法在原地等結果,叫司機過來接他,漫無目的地開在街上。

  平安夜的霓虹燈交相輝映,各街千變萬化光怪陸離,目光所及之處有無數情侶。

  沈硯無心觀賞窗外夜色,不斷地給溫燃打電話,不斷地給朋友打電話。

  車裡調台聽溫燃那邊的最新新聞,已經有,遇難死亡的人。

  溫燃提著好多袋子瀟灑走出商場,購物太讓她爽快了,霓虹在她臉上閃著五光十色的動態光,迷離又精緻的漂亮。

  溫燃看表已經八點鐘,預測沈硯十點鐘應該能到家,時間還很寬鬆。

  正要拿手機打電話試探沈硯什麼時候回家,突然她身後響起她的名字,「溫燃。」

  一聽到這個聲音,溫燃就皺起了眉,轉身看過去,是讓她不舒服的裴清林。

  溫燃面無表情問:「有事嗎?」

  溫燃愛憎分明,當知道裴清林引進包廂那兩個學妹是錢戈雅弄來的時候,她就對裴清林沒辦法再有好臉色。

  裴清林也知道溫燃為何如此,那天看到溫燃甩錢讓兩個學妹互相打的事時已經再清楚不過。

  他方才叫她,是在平安夜偶然碰見她,心裡是有喜悅的,忍不住叫她。

  「老同學,」裴清林變回了原來的稱呼,踏著雪一步步走近望著她,「平安夜快樂,祝你事事順遂,世世平安。」

  溫燃語氣淡淡,「你也是。」

  裴清林聽不得她這樣冷漠的聲音,也深知過錯無法彌補,仍是執著道歉,「燃燃,對不起。」

  溫燃知道她今天若是不接受,裴清林就又會陷入他的偏執欲里,於是她點頭輕飄飄道:「沒關係,我接受你道歉。」

  幾乎同一時間,有光從裴清林眼裡褪去。

  他真的希望溫燃說的是不接受,這樣他就有理由再次接近她。

  可是溫燃是毫不在意的態度。

  裴清林看到溫燃手中有很多袋子,其中有個袋子很大,他伸手去幫溫燃拎,「你車停在哪了,我幫你拿過去。」

  溫燃下意識就是退開,拒絕與他的接觸,「謝謝,我自己可以。」

  裴清林後槽牙不禁咬得越來越緊,他到底差在哪裡,為什麼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溫燃就是看不到他的好,為什麼一遍又一遍拒絕他?

  他對她的愛一點都不少,如果她願意,他能把他整顆心都系在她身上,以後的所有時間都給她,所有關於未來的打算都緊緊繞著她,可以一切為她。

  為什麼,她就不能,回頭看看他?

  溫燃不想耽擱太久時間,下雪路滑,還要換衣服藏起來,本來覺得兩個小時足夠,現在開始意識到時間有些緊,和裴清林說了聲再見,她便走向她路邊的車。

  就在她剛將袋子放進後備箱準備開車門進去時,感覺身後靠過來一個人影,雙手伸向她腰的兩側,她下意識準備向後用力踩他腳。

  沈硯坐在車裡,再次聽到新聞,那邊因洪水暴漲而淹了半個村子,消防員正在救被困於洪水中的人。

  村子不叫殘疾村,但是殘疾村這三個字也不會出現在新聞上,會用其他名字代替。

  沈硯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一遍遍給溫燃打電話,始終是關機。

  聯繫不上她,她失蹤,甚至生死未卜,沈硯幾乎下一個電話就要調直升機過去救人。

  忽然,司機不確定地說:「沈總,那輛,好像是燃總的車。」

  沈硯猛地抬頭,對面停在路邊的車,就是溫燃的車,沈硯急聲道:「調頭過去。」

  車開到溫燃的車前停下,接著沈硯所看到的畫面,就是裴清林站在溫燃身後,伸出雙手要去摟溫燃的腰。

  沈硯臉色驟變,甩門下車向溫燃大步跑過去,抓住裴清林往後一甩,同時迅速將溫燃拽到懷裡,緊緊抱住。

  沈硯出現得太突然了,溫燃整個人都是呆的。

  他的擁抱太緊了,緊到他身體好似在顫抖,緊到她快不能呼吸了,她聲音都是從喉嚨艱難擠出來的,「沈硯,你先放開我。」

  沈硯驟然鬆開她,溫燃仰頭看他,不知道為什麼沈硯眼睛都是紅的,他眼裡竟有種失而復得的急切,呼吸也急促,在他放開她時,眼裡有痛意。

  溫燃好懵,「我沒事,沈硯,他沒碰到我。」

  「什麼時候回來的?」沈硯聲音沙啞。

  溫燃心虛飄開視線,「那個,下午。」

  沈硯深深閉上眼,平復著心情,將她送進車裡,俯身為她繫上安全帶,竭力壓著對裴清林的怒火,溫聲問她,「剛才有沒有事?他碰到你了嗎?」

  溫燃搖頭,「沒事,他都沒碰到我,我剛才是要踩他的腳的。」

  沈硯懸著的心落地,輕吻她額頭,「乖,閉眼。」

  然後他輕輕地為她關上車門。

  裴清林喝了酒,身體不穩踉蹌摔倒雪地里。

  沈硯走到裴清林面前俯身看他,滿眼冰冷,「你剛才要對溫燃做什麼?」

  裴清林此時倒在地上慄慄危懼,面如死灰。

  他剛才是想緊緊抱住溫燃的,想求她回頭看看他。

  他瘋了,他那樣和變態有什麼區別?

  沈硯望向裴清林差點放在溫燃腰上的那隻手,冷眸閃過寒色,而後毫不留情一腳重重踩下去,裴清林的痛呼聲破空響起。

  沈硯力氣未松,仍在踩著,並且陰冷地左右碾踩,裴清林疼得聲音已經變了調。

  「溫燃不是你能碰的,」沈硯渾身氣場陰沉恐怖,「記住了嗎。」

  溫燃怕沈硯鬧出事,連忙開門下車,緊緊拽他手後退,「沈硯,可以了,我們回去,我們回家。」

  沈硯聽到「家」這個字,望著面前平平安安的溫燃,失控的理智才一點點找回來。

  絕對不能讓溫燃再受到任何傷害。

  無論天災,無論**,任何一點傷害,都不行。

  沈硯緩緩俯身,溫柔地抱她入懷,想用力抱她,竭力控制著力道,「你沒事,就好。」

  溫燃沒有受到裴清林的任何肢體碰觸,而且沈硯來得又及時,她心情是很不錯的,只是突然碰到沈硯,這打亂了她的計劃。

  到家下車後,溫燃大大方方假裝只是去後備箱拿袋子,關好後備箱轉身就撞到了站在她身後的沈硯。

  「下午,」沈硯接過她手上的大大小小的袋子,「去購物了嗎?」

  溫燃看他拿走了裝聖誕老人衣服的袋子,忙伸手搶走,「嗯……我拿這個就行。」

  沈硯被搶得一怔。

  溫燃自己也感覺到這動作有太明顯的戒備,忙仰頭笑了下,「沈總,平安夜快樂啊。」

  沈硯呼吸清淺,對她笑,「你也是。」

  張叔張姨已經走了,家裡小香妃也睡了,溫燃拿著袋子,故意用很平靜無所謂的聲音說:「沈硯我先上樓回房間了啊。」

  溫燃是想回房間換聖誕老人的衣服,推開門反手就要關上門,但是沒關上。

  她一點點抬頭,沈硯手按著門,他眼裡是壓抑著的痛楚。

  「你怎……」

  沈硯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溫燃,為什麼你回來,不告訴我?」

  在準備驚喜啊……溫燃手拎著袋子,不能說。

  沈硯聲音嘶啞,「為什麼,手機關機。」

  ???

  她手機關機了嗎。

  溫燃怔怔看沈硯,隱約知道沈硯怎麼了。

  是不是他以為她回來了、卻故意關機不理他、不和他過平安夜。

  沈硯在不安。

  「不是,沈硯,我是在……」

  沈硯已經無法控制,猛地俯身過來,緊緊抱住溫燃,抱得力量緊到顫抖,「溫燃,我錯了。」

  「我傷過你,我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我在你受傷的時候沒有保護你,我配不上你,」沈硯嗓音嘶啞,「我後悔了,我每一天都在後悔,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溫燃,你別推開我。」

  溫燃呼吸滯住,從未聽到過他這樣的聲音,也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狀態。

  沈硯難以形容他在為溫燃的安全著急時,看到溫燃卻在本地時的心情。

  就好像他仍是被討厭的,溫燃在故意躲著他,甚至比這更複雜,溫燃不想和他一起度過平安夜,不想接他電話,不想聽他的聲音。

  莫琪和他說過溫燃和裴清林曾經相愛,說過溫燃的第一次給了裴清林,他知道莫琪說的話必然不是真的,但是他也完全不去糾其真假,也無需向溫燃證實。

  只要這個人是溫燃,他就什麼都不在乎,任何事都不在乎。

  但是溫燃,在躲著他。

  不原諒他,不相信他。

  沈硯雙目悲痛地看著她,兩滴淚向下砸下來,「溫燃,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再接受我?我什麼都願意做,你能不能,別躲著我。我求求你,別躲著我,別討厭我。」

  溫燃怔住,她看到了沈硯的眼淚。

  沈硯這樣清冷的人,滿目通紅的落淚,在卑微地求她。

  突然間,溫燃心縮成了一團,好疼。

  「不是的,沈硯,」溫燃急了,緊緊抱住他,「我沒有躲著你,我是去給你準備驚喜了。」

  說著溫燃退開,蹲在地上拿聖誕老人的衣服,舉起來焦急說:「沈硯,我是去準備這些了。」

  沈硯一點點地看向她手裡的東西,是紅白色聖誕老人的衣服。

  溫燃看到沈硯掉下來的眼淚,衝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再忍不住哭出聲,「沈硯,我沒有躲著你,我看到那些花了,我看到你為我留的燈了。」

  溫燃失控地哭說:「沈硯,我沒有討厭你,你沒有配不上我,都沒有。我沒辦法不對你心動,我沒辦法不喜歡你,沒辦法不愛你。沈硯,我……」

  兩人都落了淚,一滴滴淚滑過臉龐,暈濕了一切難過的過往。

  沈硯的吻貼在她額頭,嗓音沙啞地打斷,一字一頓嘶啞說:「溫燃,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會再傷害你,會永遠保護你、陪著你。」

  「別再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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