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高調戀愛


  鎖門這事兒,太欲蓋彌彰了,溫燃在房間裡面裝死。思兔閱讀sto55.com

  沈硯在門外十分意味深長地問了句,「燃燃在防備我嗎」,就沒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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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燃悄悄下床,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但是沒聽見任何動靜。

  過了好幾分鐘,溫燃很輕地打開門鎖,拽開個小門縫,向外探頭。

  沈硯正抱著肩膀,側身倚牆歪頭看她,緩緩發出一個耐人尋味的音階,「嗯?」

  溫燃:「……」

  居然沒走……

  溫燃迅速關門,但沈硯鞋尖兒抵著門,她沒關上。

  溫燃打哈欠,「我困了。」

  沈硯低笑,抓著她衣服輕輕往跟前拽。

  溫燃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腿無力了,飄似的就被帶到了他眼前,恍惚覺得剛才那一瞬間沈硯會氣功。

  溫燃揉著鼻子,「明天你上班嗎?」

  「陪你上。」沈硯說出句模稜兩可的話,雙手摟著她腰,他總喜歡雙手摟她腰。

  溫燃還在揉鼻子,目光躲閃的「哦」了聲。

  沈硯低眉看著溫燃的躲閃目光,輕輕拽開她揉鼻子的手,「燃燃,看著我。」

  溫燃聽話地看他。

  「無論你鎖不鎖門,都不用怕,我不會不尊重你,不會不敲門就進你房間,我這麼說,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溫燃仰頭看他,才反應過來她被商君衍影響壞了,沈硯自始至終都是正人君子,突然有種剛才她鎖門的行為是「褻瀆」沈硯的感覺。

  沒聽到溫燃的回應,沈硯撩開她臉邊碎發,清冷的聲音里有無盡的溫情,「我想給你踏實的安全感,希望這份安全感能夠讓你不再擔心任何事,能讓你毫無顧忌地做任何事,明白嗎?」

  溫燃聽明白了,那種感動又從心裡翻騰著滾出來,讓她說不出話來。

  「在我身邊,你可以任性放肆,可以肆意撒野,可以恣意妄為,」沈硯向她近一步解釋他的意思,「無論你做什麼,都不要有任何擔心。」

  他放縱她任性地做任何事,唯獨不要有擔心。

  溫燃嘴唇扁了起來,想哭,還想把商君衍千刀萬剮,再也不要信他的話了。

  沈硯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他給她獨一份的安全感,獨一份的毫無底線的寵溺。

  她好想跳起來抱他,抱著就再也不下來的那種抱抱。

  但接著,沈硯的拇指放到了她唇上,低啞的聲線似帶著誘惑,「再叫一聲硯硯。」

  他聲音好聽到蠱惑人心,溫燃好像被餵了酒,輕聲說:「硯硯。」

  說完,溫燃猛地清醒過來,以前她不容易臉紅耳熱的,怎麼總被沈硯給撩成這樣,太不溫燃了,惱羞成怒地匆匆轉身跑回房,緊緊關上門。

  什麼都沒來得及做的硯硯:「……」

  聖誕節不是周末,溫燃得上班,圖紙上還有她想增加的細節,要和建築設計師再溝通。

  溫燃還想抽時間去找錢戈雅算帳,吃早餐的時候順便把要收拾錢戈雅的事,也和沈硯說了。

  她性格有時候很不好,比如睚眥必報錙銖必較,心胸狹窄氣量小,有的人性格很大氣選擇和平,她的選擇永遠是和欺負她的人開戰。

  但是她不知道沈硯會不會討厭她這點,小心翼翼地試探說:「沈硯,我可能會對錢戈雅做不好的事,可能會觸及到道德底線,你如果覺得我……」

  沈硯淡淡打斷她說:「你去忙你的工作,錢戈雅交給我。」

  溫燃:「???」

  這句話怎麼突然很霸總???

  溫燃滿腹狐疑,「你……要摻和女人的戰爭?」

  「不是摻和,」沈硯將剝好的雞蛋放到溫燃碗裡,慢條斯理說,「她欺負我女朋友,我難道不應該為我女朋友出氣?」

  「……」

  應,應該。

  溫燃以前都是自己沖在前線,現在突然有了男朋友,男朋友為她建造了一個結實安全的堡壘,讓她安心待在裡面,其他事都由男朋友去處理,這讓她從心底里有一層又一層的安全感建立起來,不再有任何顧忌。

  沈硯沒和溫燃說他已經被沈董事長辭職,溫燃也當作不知道這事兒,去上班時,回頭叫沈硯一起去上班。

  沈硯說休假兩天,讓她去上班,溫燃也沒多問,她覺得沈硯想說的時候自會說。

  沈硯便白天在家陪佩奇,晚上為燃總做飯,成功地將沈總的身份過成了沈保姆以及豬爸爸。

  沈硯的計劃本是至少休息一周,但是商君衍的一通電話,打亂了他的計劃。

  商君衍這人實在陰險,開口便是一句令沈硯不得拒絕的稱呼,「妹夫。」

  沈硯在陽台接電話,語氣比寒冬臘月的天氣暖和一點,「商總,您說。」

  商君衍直入主題,「我這邊要忙生物科技的一個項目,我們約定的合同時間需要提前,你得說服沈董這周就簽字。」

  「商總應該聽說了吧,我父親把我開除了。」

  「少說那些沒用的,你還能沒有辦法?」商君衍說,「這次是我改計劃,我會在合同上多給溫燃更多利益,答不答應?」

  商君衍太懂如何進攻沈硯,既然提起溫燃,沈硯自然不會拒絕,「可以。」

  早上溫燃吃了沈硯為她做的水煮蛋和半碗燕窩粥,吃得飽飽的,仍如往常一樣揮手對客廳望著她的一人一豬揮手說:「佩奇和豬爸爸,晚上見。」

  沈硯卻跟著她一起出去,「豬媽媽,不晚上見了。」

  溫燃不知道沈硯什麼打算,也沒問,於是溫燃和沈硯一起對家裡仍穿著聖誕衣服的豬說再見,讓佩奇好好看家,倆人去上班。

  路上,溫燃試探問沈硯,「你休假這麼快就結束了?」

  沈硯開他的巴博斯,沒讓溫燃開車,左右兩個人一起上下班,「嗯,結束了。」

  溫燃抿了抿嘴唇,想和他談談他和他父親,但又有種剛交往沒多久,不知道該不該多嘴詢問的猶豫不決。

  快到公司,她也沒問出口,最後結果就是仍然裝作不知道。

  兩人到公司,溫燃去七樓公司,沈硯則去十七樓沈董辦公室。

  郝樂等在電梯門口,電梯門開,郝樂在沈硯身邊低聲說:「沈董本來沒有會,但是聽我匯報說您要來找他,特意調了個大會,現在在開會,至少得三個小時能見您。」

  「知道了,」沈硯淡道,「你去忙吧,我在這兒等他。」

  父子倆因為溫城集團和溫燃不歡而散很多次,沈冀的火氣不輕,一直讓沈硯等到下午才接見他,並且看見沈硯就沒好臉色。

  沈冀冷道:「如果是因為溫城集團那丫頭來找我,就給我出去。」

  沈硯立在父親辦公室間,被父親這樣諷刺仍面不改色,斂眉凝思片刻,坐到沈冀面前,第一次和沈冀認真談論這個問題,「我可以理解您質疑溫志成的人品問題,您為什麼對溫燃也有意見?」

  沈冀看出沈硯也想和他深談這個問題,父子倆轉移到旁邊的茶台。

  沈硯為父親泡茶,沈冀打量著沈硯的面部細微表情說:「我更中意韓思桐的家世,她爺爺是歷史教授,外公是建築學家。而溫志成是白手起家後來到這個城市的,他前妻也不是本地人,這麼多年都沒聽說和老人來往,沒有任何家族底蘊,興許老一輩都是種地的。」

  沈硯倒茶動作停止,掀眉看他。

  沈冀咳了聲,「爸不是歧視農民,農民也值得人尊重,我只和你討論這個家庭背景、成長環境與性格問題。我聽說過很多溫燃行事風格,人很衝動,張揚,高調,沒有規矩,還打過你,我不是在否定她這個人,是就事論事。」

  沈硯喉結微動,有很多反駁的話即將脫口而出,但說出口又會談崩,只得斂眉忍耐。

  沈冀語重心長道:「雖然都說門當戶對是老思想,但你也讀了這麼多年書,應知道基因和成長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而且父母對子女的很多影響都是在婚後顯露出來,溫燃以後行事會越來越像父母。」

  若是以往,沈硯早就轉身離開,今天卻一直聽著,沈冀繼續道:「就拿我們爭執的事來說,溫燃不知道你我在吵架嗎?她為什麼從來沒想過來找我調節我們的關係?以長久來看,你們的婚姻會出現很多問題。兒子,她長大環境很可憐,爸不插手你交溫燃這個普通朋友,從朋友來講,她也很有個人魅力。」

  說著,沈冀話鋒一轉,語氣變重,「但是,以爸的角度去看溫燃,爸永遠不會同意你和溫燃結婚過日子。除非我死,那時我管不到你,也無法反對。」

  沈硯靜靜思量著,緩慢地將倒好的茶放到沈冀面前,聲音明顯有了波動,「也就是說,我就只能在您和她之間,二選一,是嗎?」

  「不止,」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沈冀的臉色發白到很差,繼續把話說開,「是你在整個沈家、我和你媽、老一輩長輩們、你的工作、你在沈氏賺的錢,以及溫燃之間做選擇。」

  茶水表面已有波動,沈硯呼吸輕滯了許久。

  這是讓他在認識溫燃以前的全世界,以及溫燃之間,做選擇。

  半晌,沈硯抬眼問父親:「先不論其他影響因素,我做什麼,您能同意和溫城集團簽合同?」

  沈冀之前和溫燃聊過她給出的所有方案和細節,單論溫燃這個合作負責人,他是認可的,談到這裡,他也沒再硬倔強,「這個項目從開始到結束,你都別來和我提和溫燃結婚的事,我便同意。」

  沈硯與父親對視,沈冀眼裡是絕不退讓的堅決,堅決到他這輩子都不會認可溫燃這個兒媳婦,堅決到沈硯如果和他作對到底,他將不認他這個兒子。

  沈硯低頭,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縮起,呼吸清淺緩慢。

  他繼承了父親很多性格特點,包括倔強執拗,用理智思考問題,甚至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所以他知道父親這番話的意義,不是嚇他,是已經認定的事。

  沈硯沉默的時間裡,沈冀不動聲色地打量他,時間越久,沈冀心越沉,這時間代表沈硯對溫燃的感情程度。

  很久,沈硯徐緩抬頭,「我答應您,這個項目從開始到結束,我都不會和您提結婚的事。」

  沈冀也是用時間拖延,交往這事兒他實在沒辦法阻止,只能希望時間久了,兩個年輕人性格不合,矛盾增加,就自然而然地分手。

  「兒子,你向來承諾的事,就定會辦到,」沈冀定定地看著他,「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不要做偷戶口去領證這些事。」

  沈硯平靜地承諾,「我已經答應您,便不會反悔。」

  沈冀點頭道:「合同拿來吧,這兩天你積壓了不少工作,簽完回去工作。」

  沈冀單方面簽好合同,沈硯從沈冀辦公室出來,郝樂迎上去,意外看到沈總神色很沉,郝樂頓時緊張起來。

  他從沈總進公司開始就一直跟在沈總身邊,沈總向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悲歡不溢於面,目光永遠無波無瀾,高深莫測的讓人無法探究,哪怕幾次和沈董吵架,走出那道門後仍然平淡無波。

  郝樂輕聲問:「沈總,您接下來去哪?」

  沈硯淡道:「回辦公室。」

  回辦公室就是回來工作上班了,郝樂直覺沈總和沈董之間發生了大事,但是他不敢問。

  沈硯處理好自己的工作,已經快下班,提前離開辦公室,去溫燃公司找她。

  溫燃的辦公層是個大平層,全部都是透明玻璃,所有人都在會議室里開會。

  沈硯雙手插兜,身體筆直地站在辦公桌旁,凝望著裡面站在PPT前的溫燃。

  溫燃永遠是人群中最搶眼的人,勾勒身材的紅裙,烈焰般的紅唇,在向員工強調項目細節時,明眸閃著光芒,聽員工提出意見時,她挑眉含笑,自信張揚。

  楊助理似是說了句玩笑話,溫燃唇邊蕩漾出笑容來,笑得一雙眉目盈盈秋水,美得動人誘惑人心。

  突然,溫燃似是感覺到被人注視,笑意未減地抬頭向他望過來,看到他後便笑意更擴大,紅唇翕張,似是說了句散會,便向他快步走來。

  沈硯唇角微勾,先開口道:「燃總。」

  溫燃腦海里響起沈硯之前叫過她無數次的「溫經理」的聲音,是很無情淡漠疏離的聲音。

  此時叫她燃總,親昵地讓她心情怦然心動的欣喜。

  「硯總,」溫燃上翹的嘴角壓都壓不住,「您怎麼過來了?」

  「帶你出去轉轉,燃總有空嗎?」

  當然有空了,老闆就這點最棒,溫燃抓起外套和包包就跟著沈硯走。

  進電梯後,她按下負二層,轉身問沈硯,「你現在算是下班了嗎?」

  沈硯淺笑了聲,「算是吧,今天忙不忙?」

  溫燃忙了一天,腦袋裡緊繃的弦才松下來,此時仰頭看沈硯,他穿著呢子風衣,風衣裡面是西裝革履,雙手插兜,從頭髮到到腳底都一絲不苟,氣質清冷,面容沉靜,和在家裡的溫柔很不同,是她初次見他時的淡漠,沈氏公司的總經理沈總的那種淡漠。

  電梯裡沒別人,溫燃腦袋裡忽然冒出第一面見他時、她就想過的事——征服他,在他臉上看到其他情緒。

  溫燃整個人靠近沈硯,將他堵在電梯旮旯里,雙手抓住他領帶,仰頭笑盈盈問:「硯總,要親親嗎?」

  沈硯垂眉看她,溫燃唇色紅艷,勾著眼尾笑盈盈的模樣充滿熱情和誘惑力,像只妖精。

  沈硯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被妖精給蠱惑到,輕輕向她俯首靠過去,「要。」

  溫燃卻是鬆開他領帶,解開他襯衫扣子。

  沈硯按住她手,瞥了眼電梯裡的監控器,「溫燃?」

  溫燃笑眯眯道:「就親一下,不做別的。」

  沈硯閉了閉眼,任由她在公司電梯裡放肆。

  溫燃湊近去要親吻到他薄唇,沈硯也靠近她的,但溫燃突然改了路徑,低頭吻上他喉結。

  沈硯呼吸頓時一滯,睜開眼。

  溫燃的嘴唇貼在他喉結上,親吻的觸覺是柔軟的,沈硯無意識地咽了口水,喉結滾動,好似她柔軟的嘴唇貼合著一起滑動,沈硯插兜的手抽出來猛地抱緊她的腰。

  溫燃卻移開了嘴唇,仰頭看他,明顯看到他眼裡有她期待那種的情緒閃過,他領口和領帶也都松松垮垮的,她笑得滿意至極,「硯總,您現在看著一點都不清冷了。」

  沈硯從來都沒想過他會在這方面一點就燃,但確實被面前的女人給點燃了,忘記這是在公司,一時失了分寸,按著她後腦勺讓她無處可躲,不容拒絕地要吻上去。

  這時突然電梯門開,電梯外的光亮照進來,沈硯才清醒過來,抬頭向外望去,電梯外站著沈董事長。

  他下一個動作就是猛地按住溫燃的腦袋到他胸口,不讓她回頭。

  溫燃緊張起來,剛才就是忽然衝動想扯開他領帶,忘記這是在他公司,小聲問:「是你員工嗎?」

  「不是。」沈硯溫聲道。

  沈冀冷漠地看著電梯裡這一幕,向來行事知輕重、性格內斂的沈硯,領帶和領口都松松垮垮,喉結上印著女人的口紅,他呼吸緊促,眼裡還有動情的紅。

  沈冀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懷裡的人,留給他一個「好自為之」的目光,失望地轉身離去。

  電梯門重新關上,溫燃忙從沈硯懷裡退出來,萬分後悔地給他系好領帶,結結巴巴地說:「我以後再也不胡鬧了,對不起啊,我剛才腦袋抽了。」

  電梯停到負二層,沈硯為溫燃系好大衣扣子,「不是說過,在我這裡,你做什麼都可以?」

  「可是影響你形象了,」溫燃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頭說,「我下次長點記性。」

  沈硯手指捏住她下巴,令她抬頭看他,一字一頓說:「認識你第一天起,我便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不用改,我喜歡你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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