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高調戀愛
沈硯晨跑結束,挾著室外的冷氣回來,小香妃聽見動靜迅速向他跑來,豬鼻子拱他的腳腕。思兔sto55.com
沈硯摘了運動手錶扔開,蹲下撓了撓豬腦袋,他周身是涼氣,小香妃腦袋一縮,退開跑向廚房。
廚房裡傳來清晨慵懶歌聲。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為我梳妝。
沈硯微彎唇角,跟在小香妃身後走向廚房,溫燃正扭著腰肢煎蛋。
長發攏在腦後,後頸有兩個草莓印吻痕,紅色睡裙垂感絲滑。
溫燃很少開火碰油,更喜歡烘焙,此時在學著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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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放著的ipad里在播放煎蛋教學視頻。
溫燃聽到身後動靜,調了小火,回頭挑眉問:「我美嗎?」
溫燃清晨皮膚水嫩透亮,眸光清澈見底,挑起的眉梢有著清純又媚的味道。
沈硯低笑,「美。」
溫燃滿意地給他飛了個媚眼,繼續煎蛋。
沈硯走上前,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逐漸握住她手,帶著她一起為煎蛋修整邊緣。
「怎麼起這麼早?」沈硯問。
溫燃縮了下肩膀,嫌棄說:「你身上好涼。」
沈硯放下鍋鏟要退後,溫燃又給他拽了回來,仰頭笑說:「你身上涼,所以我要給你暖暖。」
沈硯獎勵般側頭親了下溫燃的臉,嘴唇帶著從外面攜進來的冰。
溫燃沒來由的反而被燙了一下心臟。
「總是硯總給我做早餐,今天也給硯總做嘛。」溫燃仰頭求表揚。
沈硯垂眼親她嘴,「嗯,表揚,謝謝燃總。」
兩人一起吃早餐,沈硯拿一品鮮醬油滴在煎蛋上,溫燃問:「淡了?」
沈硯歪頭問:「不是燃總喜歡吃放醬油的嗎?」
溫燃聽著耳熟,想了好一會兒想起她剛搬去沈硯家的事兒,都要她自己去取醬油,輕輕抿嘴笑開,別的女孩都是喜歡撒黑胡椒,她愛放醬油,硯總記得倒是清楚。
溏心蛋黃剛剛好,溫燃吃著煎蛋說:「對了,我不和你們公司一起玩了,我都給我們員工包了個小酒吧,等你年會結束可以去酒吧找我玩,你有空過來一起玩嗎?」
沈硯遞給她溫牛奶,「看情況吧。」
倆人早餐後,沈硯去公司準備年會,溫燃去酒吧布置氣氛。
兩個公司都將年會放在最後,開年會時發年終獎,開完年會就全公司放春節假,這樣公司員工也能玩得盡興。
溫燃包了個酒吧,還請了個小樂隊和前兩年選秀出來的過氣歌手,溫燃現在的公司完全不盈利,請當紅歌手太貴。
溫燃在和樂隊彩排的時候,石磊手裡拿著溫燃的手機,手機突然震動嚇了石磊一跳,再看清楚上面的來電顯示的北京手機號,毫不猶豫地遞給溫燃。
溫燃正在打架子鼓,突然耳邊懟過來一個手機,正要問石磊什麼情況,聽到對面嘆息著歉意的聲音,「燃燃,生日快樂。」
溫燃立即拿走手機,示意樂隊暫停,她去拐角接聽。
下台階的時候勾到燈的電線,差點絆倒,石磊連忙扶住她,心說燃總這次是真急了。
拐角很安靜,溫燃聽到溫志成曾經很多次哄她時心虛的笑,「爸晚了兩天才給你打電話,生氣了?」
溫燃嗓子發癢,沒說話。
「爸和你說對不起,別生氣了,嗯?」
溫志成說著,壓抑著低咳了一聲,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爸本來計劃好要給你打電話的,但是在海上被困了兩天,手機一直沒信號,爸剛上岸,所以就晚了。燃燃生日快樂,別生爸氣。」
溫燃呼吸變得急促,又變緩慢,忍了又忍,沒忍住,「你受傷了嗎?」
溫志成笑了,「爸如果受傷了,還能給你打電話嗎?放心吧。」
溫燃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了,有很多問題,也有很多茫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問哪一個。
溫志成輕聲說:「燃燃,聽說你和沈硯談戀愛了?」
溫燃的叛逆勁兒上來了,脫口而出,「幹嘛,你要阻撓嗎。」
「阻撓什麼,」溫志成啞笑說,「不阻撓,沈硯是有責任感的男人,只要有責任感,他就會對你好,爸也相信你的眼光。」
溫燃輕哼了聲。
好似在無聲諷刺溫志成不是負責的人。
溫志成沉默,安靜的呼吸像無聲的默認。
溫燃後悔她那聲哼了,「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燃燃,」溫志成急切地叫住她,「等等。」
「什麼?」
溫志成猶豫著,「……你吃飯了嗎?」
溫燃有點不耐煩了,「你問的是早上還是中午,早上吃了,中午還沒吃。」
溫志成問:「早上吃什麼了?」
「雞蛋和粥啊,」溫燃心裡的那股火氣又冒出來,「你在關心我嗎,除了這個你還會問點別的嗎?」
溫志成再次沉默,過了許久,開口說:「燃燃會幸福的。」
溫燃不解他怎麼沒頭沒腦突然冒出這一句。
溫志成輕聲說:「爸還沒和你說生日祝福,我們燃燃人美善良又可愛,未來一定會幸福的。」
溫燃掛斷電話後就後悔和溫志成擺臭臉了,但好像也不是後悔,就是心煩氣躁。
沒多久,楊淼抱著一個紅色禮盒進酒吧,笑著對溫燃招手,「燃總,接禮物了。」
不知道是不是溫志成送的禮物溫燃遲疑地打開禮物盒,裡面是一件漂亮的紅裙子。
小時候,溫志成也總送她紅裙子,總和她說:「我們燃燃穿裙子最漂亮了。」
這也是她這麼多年喜歡穿紅裙的原因。
溫志成的生日祝福和禮物雖然遲到,但未缺席。
心煩氣躁陡然消失,溫燃高興地親了一口楊淼臉蛋兒,去換新裙子。
沈氏集團開年會,年會就是各個節目輪番上演,在承辦婚禮年會的專用酒店層。
董事會放下架子為員工演出節目,沈董事長上台表演詩朗誦,沈總則是一身白色燕尾服在台上彈鋼琴。
沈總彈鋼琴是每年的必演節目,仍是全公司上下的女員工殺手,優雅自若,宛若在大劇院裡彈奏的著名鋼琴師,高雅的琴聲流淌著,年會開成了音樂會,全場安靜。
徐嫚挖了挖耳朵,吐出倨傲兩個字,「沒勁。」
郝樂:「…………」正在台上彈奏鋼琴的是您親兒子啊夫人。
沈氏出手大方,穿插著的三次抽獎掀翻年會氣氛,送車送電腦送萬元手機。
之後,集團高價請了歌手開演唱會,再一次將氣氛推向**。
年會還未結束,沈硯帶著郝樂先離開,徐嫚注意到沈硯提前離席,對沈冀打賭說:「兒子肯定去找燃燃了,聽說燃燃的年會是在晚上,在酒吧。」
沈氏年會從下午一點開始,持續到現在五點鐘,快要散場,如果沈硯過去,剛好可以和溫燃公司一起開年會。
但是,什麼樣兒的女孩,居然在晚上在酒吧開年會?
沈冀諷刺的「嗤」了一聲。
徐嫚女士看太多這種年會了,越想越覺得溫燃會把她公司年會開得有意思,拽沈冀起來,「走,陪我去看看熱鬧。」
沈冀「嘶」了聲,「我這年會還沒開完,去她那兒湊什麼熱鬧。」
徐嫚女士心說員工才不在乎你董事長還在不在現場呢,他們有吃有喝有年終獎拿早回家才開心,生拉硬拽沈冀和她一起去找溫燃。
沈冀琢磨著溫燃在酒吧開年會這件事,手臂搭上車窗,不陰不陽道:「好女孩。」
什麼語氣,去酒吧就不是好女孩了?徐嫚覺得沈冀有病,該治治腦袋。
下班時間堵車,沈硯到酒吧的時候,溫燃公司年會已經開場,員工可以帶家屬朋友來,十來個員工搖身一變將近四十人,台上樂隊在唱搖滾,台下是蹦迪現場。
現場打碟,超燃的電音舞曲,絢爛燈光狂閃,溫燃一身漂亮紅裙光芒四射,裹得身材似人間尤物,微卷的長髮卷出波浪大卷,染著紅唇,在DJ旁**舞動。
這是和沈氏集團截然不同的場面,郝樂倒吸了口氣,不自覺跟著超燃的電音抖腿,邊捂著一隻耳朵大喊道:「沈總!燃總也太美太誘……」
話沒說完,發現沈總氣壓變低,低到讓他喘不上來氣,忙閉嘴。
DJ是個很酷的文身男,溫燃在文身男身邊扭腰甩頭髮,在台上跳得像個媚人的妖精,是全場的焦點。
挑著眼尾望向台下時,滿眼媚態,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玩嗨了玩嗨了,郝樂不忍直視地想著,燃總此時就是年輕熱情燃girl啊。
這看在清冷沈總眼裡,沈總會炸毛吧。
沈硯微眯起眼,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脫下外套,再脫下馬甲,一層層地折起白襯衫袖子。
郝樂舉著衣服問:「沈總,您要……?」
「嗯,」沈硯舉步走過去,「我要。」
「???」要什麼啊啊??
要把溫燃拽下台。
要讓她遠離那個DJ男。
要把她圈在自己懷裡舞動。
溫燃正跳得酣暢淋漓時,突然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大步上台,她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就壓低肩膀,頂住她肚子,把她給扛了起來。
溫燃大頭朝下狂打沈硯,「你幹嘛呀!你放開我!」
這場面夠有衝擊力的了,全場歡呼大喊溫燃沈硯的名字,溫燃臉都充血變通紅,在這麼多員工面前扛她也太丟面子了,瘋狂掙扎,沈硯一巴掌拍過去,「老實點。」
停止掙扎,溫燃羞臊得臉發燙,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子打她。
等回家的,她也要讓他撅著打他。
沈硯一直把溫燃扛到舞池中間才放她下來,溫燃氣得轉身要跑,沈硯反手將她撈進懷裡,雙手緊緊箍著她腰,陪她一起在舞池中間跳舞。
溫燃雙手放在身側,也不抱他,沈硯抓起她雙手令她摟他脖子,「我剛才差點以為。」
溫燃抬頭看他,多頭旋轉燈的燈光照得沈硯臉上時暗時亮,因為他的高顏值勉強放下生氣,「以為什麼?」
「以為你是那個DJ的女朋友。」
「……」沈總犯病了。
電子音樂舞曲在響著,周圍同事們都在蹦迪,這電音太適合抖腳,但是沈硯摟著溫燃在人群中間跳著慢搖。
石磊和楊淼已經行注目禮許久,此時終於忍不住了,石磊說:「以後我私下叫沈總沈醋王。」
楊淼則超期待地說:「好想看沈總蹦迪。」
酒吧里也有沒在蹦迪的,角落裡,韓思桐耳朵里塞著耳塞,慢悠悠地喝著酒。
韓思桐當了這麼多年的千金淑女,仍是沒辦法像溫燃那樣暢快淋漓地做她想做的事,這在長輩眼裡太瘋狂,沒分寸,不體面,她不敢那麼做。
忽然她手裡的酒被人拿走,接著她耳朵里的耳塞被人摘掉,一個紳士又痞的聲音附在她耳邊,「小朋友,滿十八歲了嗎?」
韓思桐一點點抬頭,對方身上有酒氣,她仰頭看面前明顯年紀很大的男人,「這位叔叔,我二十五歲,請把酒還給我,謝謝。」
男人坐下,肩背挺直,翹著二郎腿,把酒杯推回到韓思桐面前,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子,「我今年三十五歲,叫叔叔未免太失禮了吧?」
韓思桐在心裡罵這人輕浮,面上仍保持微笑,「先生,這個位置有人,麻煩您去其他桌,謝謝。」
男人歪頭打量韓思桐,像在觀察一個新客戶,「二十五歲的小朋友,你現在也想去跳舞吧,但是你守規矩多年,哪怕很想放飛自我,仍然克制自己。我是不是,看穿了你?」
韓思桐不喜歡這個男人,非常不喜歡,拿起自己的酒杯轉身換桌。
男人伸出手臂擋著她,「小朋友請稍等。」
男人喝了酒,酒精作用壓制理智,勾唇笑了下,笑得一臉典型在國外生活多年後回國的雅痞樣兒。
韓思桐心說這男人還挺帥,很符合她十六歲時看的小說男主的想像,這年頭連在酒吧搭訕都需要長一張帥臉啊。
她喝得也有點多,都忘記這酒吧已經被溫燃包場,男人應該是溫燃朋友。
男人站起身,低頭看比他矮一頭的女人,「忘了自我介紹,我姓苗,苗致遠。」
韓思桐覺得這名字眼熟,想了好一會兒,想到溫燃提起過,立即浮上虛假的溫柔笑意,「原來是苗律師,您好您好,我是溫燃的朋友,韓思桐。」
苗致遠垂眼看她,淡淡吐出一個字,「假。」
「……」
沈冀跟在徐嫚身後走進酒吧,搖滾樂浪波一樣撲面而來,徐嫚情不自禁地「哇」了聲,看著台上唱搖滾的歌手,「有小明星啊。」
沈冀的耳朵則先聽到裡面的鼓聲,節拍準確和穩,爆發力強,有張力,手上的活兒至少是個多年老手,尋著聲音望向鼓手。
沈冀眼裡閃過驚訝。
正在打架子鼓的人是溫燃。
紅裙紅唇,底鼓踩得用力節拍准,揮舞著鼓槌玩著囂張的花樣,同時打得也穩,頭髮隨著節奏甩動,滿眼囂張,鼓打得既燃又炸。
「那是燃燃嗎!好帥好美!」
徐嫚兩手圈在嘴邊大喊,「哇哦——」
台上的溫燃神采飛揚,自信張揚,是全場焦點,人格魅力瘋狂爆發。
「老頭子,」徐嫚撞沈冀胳膊,「你也上去打架子鼓啊!」
沈冀一臉深沉,「幼稚。」
徐嫚懶得理他,六七十歲仍打架子鼓的不也大有人在?
「兒子!我看到兒子了!」徐嫚指著舞台側邊大喊,「看見了嗎,兒子在那!」
沈冀順著徐嫚指的方向看過去,沈硯站在舞台側邊,白襯衫袖子折到手腕,領子松鬆散散,嘴裡叼著支煙。
沈硯抽菸熟練,吐出一口長煙霧來,拇指和食指捏煙,中指抖著菸灰,再放進口中吸食。
菸頭明滅之間,沈硯的臉也時不時亮起紅光。
像個上癮的男人,半分在公司的領導樣兒都沒有。
沈冀皺眉問:「他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
徐嫚一哂說:「抽菸怎麼了,他還抽雪茄呢,你不知道吧?」
沈冀再次望向沈硯,平時清冷的人,此時被這酒吧的氣氛感染,站在旁邊很放鬆。
襯衫領口松著,沈硯脖子上有兩個深的紫痕,毫不在意那自痕會被別人看了去。
像種囂張的炫耀。
台上溫燃高舉左手,帶動台下的人一起跟著節奏鼓掌,隨即她繼續用力敲擊,全場燥熱起來,她笑得滿眼星光。
沈硯定睛地望著台上那個打架子鼓的溫燃,眼裡有深深的欣賞、迷戀與熾熱。
沈冀到此時,看到台上那個打架子鼓的溫燃,活力四射充滿魅力,看到旁邊抽菸的沈硯,卸下所有清冷變得熾熱,終於承認徐嫚無數次在他枕邊說的那些話——她說溫燃是這輩子最適合沈硯的人,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確實,對清冷的沈硯來說,必然會對這樣如火一般的溫燃上癮。
這是絕對的必然事件。
沈硯一定會愛上溫燃。
溫燃燃到炸裂的表演結束,揚起鼓槌揮到身前,優雅地對台下鞠躬。
台下狂呼喊著溫燃的名字,溫燃的魅力在此時癲狂爆炸。
溫燃笑得明媚如火跑向沈硯。
沈硯掐滅菸頭扔了,笑著對她張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