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高調戀愛


  翌日清晨,沈硯晨跑回來,洗完澡後沒換家居服,穿著浴袍,在腰間隨意打了個鬆散的結,下樓為未婚妻做早餐。思兔閱讀

  未婚妻的早餐很好準備,一個水煮蛋,半碗粥,水果和牛奶,這些她就能吃得笑眼盈盈。

  沈硯下樓時,客廳里傳來了徐緩的冥想音樂。

  落地窗外有晨曦映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投下光來,一室溫柔。

  沈硯停在樓梯台階上,掀眉向客廳望過去。

  客廳中央鋪著一個紅色瑜伽墊,上面的人正跪在瑜伽墊上,雙手平直地舉過頭頂,然後手臂帶動著脊椎,一點點地緩慢俯身,以跪姿趴在地上。

  這人扎著馬尾辮,穿著運動內衣、速干短袖和九分緊身褲,身材曲線毫不掩飾地勾勒出柔美的弧度。

  皮膚白得反光,手臂與小腿纖細修長,小蠻腰看起來不盈一握。

  沈硯眼裡的光深了又深,目光毫不掩飾的在溫燃身上來回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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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燃感覺到空氣里多出的氣息,緩緩回頭,對他嫣然一笑,「寶貝,我美嗎?」

  沈硯眼裡噙著笑,正要說話,溫燃自顧自地模仿他的語氣說:「自然是美的,我沈硯的未婚妻,美得顧盼生輝,撩人心懷,令人傾心得很。」

  停了兩秒,溫燃轉過來盤腿坐到地上,仰頭說:「那麼硯總,要來個早安吻嗎?」

  沈硯噙著笑,一步步走近她,彎腰吻坐在地上的未婚妻,「早安。」

  這種溫燃坐在地上仰頭,沈硯站在地上彎腰和她接吻。

  窗外陽光好像在兩個人周圍靜止,空氣中跳躍的分子都活泛起來,還飄著烤箱裡的甜味兒。

  只是這個姿勢,還挺累溫燃的脖子。

  溫燃捂著後脖子往後想退開,沒想到沈硯壓根沒有停的意思。

  她仰頭,他也跟過來,並且用力按住她後腦勺,不斷加深這個早安吻。

  過了許久,沈硯才結束這個吻。

  溫燃感覺嘴唇發麻,而且好像腫了,憤怒地瞪他,「我一會兒還上班呢,嘴腫著會被笑話的啊。」

  沈硯蹲在地上,抬起她空蕩蕩的左手,緩聲問:「戒指呢?」

  「……」哦。

  三個戒指,她一個都沒戴。

  難怪沈總一早就來勁兒。

  溫燃心虛地指著樓上,然後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你不是和叔叔約定項目結束才談婚論嫁嗎,我戴去上班的話,萬一傳到叔叔耳朵里,不就是你不守約了嗎?」

  沈硯沒說話,扣住她手腕帶她上樓,推門進她臥室,徑直走到她梳妝檯前,「戒指在哪?」

  「……」

  溫燃打開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三枚戒指並排放在小海綿里,給沈硯看,「喏。」

  沈硯手指在三枚戒指上划過,「最喜歡哪個?」

  溫燃指著鑽戒,坦率說:「高調的這個,特配我。」

  沈硯眼裡勾起笑意,拿起那枚戒指,「要我再求一次婚嗎?」

  溫燃說:「也行。」

  沈硯作勢要單腿跪地,溫燃笑著拽他起來,「一次就好,哪有真求兩次的。」

  溫燃手指修長纖細,白皙細嫩,戴戒指很好看。

  沈硯為溫燃戴上戒指,戒指是他拿溫燃曾經定製的刻有WS那枚去店裡量的尺寸,戴上大小剛剛好。

  沈硯緩聲說:「訂婚了,你就是我未婚妻,這是事實,不用藏著掖著,如果有人問起,儘管大方告訴他。」

  溫燃問:「那叔叔看到了呢?」

  「看到了,」沈硯淡道,「你就告訴他,你是那個贏他的網友。」

  「然後呢?」

  「然後,他就傻眼了。」

  沈硯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帶著笑意,好像他很享受他爸知情時的表情。

  溫燃驀然也很期待叔叔知情時的神情。

  沈冀董事長最近的好勝心急遽增加,每天早上都要和溫燃下一盤,溫燃上學時跳級小神童不是虛的,思維轉得快,比沈冀還能多想出很多步,腦內的概率運行速度也超級快。

  一頓早餐的時間,沈冀董事長又輸了一盤。

  沈冀打字問:「你是打職業的吧?」

  網友:「不是呀,我就是聰明。」

  沈冀董事長氣得夠嗆,發過來一個怒火的表情。

  溫燃本來想裝輸來著,但裝輸會讓叔叔感覺沒勁。她越贏,叔叔才會越追著她要再下一盤。

  所謂下棋如品人,下棋下得多了,溫燃通過棋盤了解叔叔了,相信叔叔也通過下棋了解她了,是個很特別和沒辦法掩飾的真誠的交友方式。

  沈硯非常不向著自己的父親,遞牛奶給溫燃,不緊不慢說:「別手下留情,一局,都別讓他贏。」

  溫燃已經開始和叔叔下第二盤了,猶豫問:「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叔叔知道是我的那一天,會不會更討厭我?」

  「不會,只會更喜歡你,」沈硯很是了解自己父親,漫不經心地擦著手,「他還會追著你要和你面對面下棋。」

  溫燃期待那個畫面,笑眯眯說:「硯硯,你要和我下兩盤嗎?你輸了就叫我爸爸。」

  沈硯面對溫燃,心甘情願認輸,毫不猶豫:「爸爸。」

  「……」

  溫燃回溫城集團工作,正式接手和沈氏集團的遊樂園,遊樂園這三個字聽起來沒什麼,但總投有170億,預計一年半完工,屆時能全方面推動十數百億的旅遊業。

  之前錢戈雅負責的和霍東霖合作的海洋館項目,也移交到溫燃手上,霍家被迫交給沈氏集團繼續項目。

  除此之外,溫城集團還有自己的多個項目,以及溫燃還有殘障院的建設工作,沈硯自己還在著重抓跨海大橋項目,兩個人在年後都忙得不可開交。

  溫燃想時時刻刻陪在溫志成身邊,但溫志成哪怕到這時候,性子也倔,說萬一他幸運還能活一年半載,難道溫燃都不工作了嗎。

  於是溫燃只能每天抽兩個小時陪溫志成,多數時間都由楊淼照顧他。

  這麼忙碌下來,過了好一陣子,溫燃才後知後覺小香妃這段時間在家裡不再活躍不是懶病犯了,是生病了。

  接到家裡阿姨電話的時候,溫燃正在施工現場,家裡阿姨焦急地說:「燃燃,小香妃拉肚子快不行了,身上好多紅點,還高燒,我現在帶它去寵物醫院,你們有時間過來嗎?」

  溫燃趕忙開車去寵物醫院找小香妃,邊給沈硯打電話告訴他這事兒,「你在忙嗎?你忙的話就不用過去,我去看看就行。」

  沈硯聽聞小香妃生病,安靜了好半晌,「沒關係,我也過去,把地址發給我。」

  溫燃在開車中,沈硯的聲音從藍牙音箱傳過來,忽強忽弱的,帶著沙質電流聲,入耳隱約感覺沈硯氣息不穩。

  溫燃到寵物醫院的時候,沒想到沈硯比她先到,沈硯一身西裝坐在沙發中,腿上放著本雜誌,低垂著眉翻看雜誌,但雜誌停留在目錄頁未翻頁。

  溫燃坐過去抱住他胳膊,聲音放的很輕,「怎麼樣了?」

  沈硯抬眉,看起來與平時無異樣,目光卻放在她臉上好幾秒,才開口,「需要隔離,暫時注射青黴素治療,如果體溫能降下來便好了,仍高燒就沒辦法。」

  他聲音很輕,輕得溫燃能聽到裡面壓抑著的一種難過。

  溫燃想起沈硯曾說過,他小時候養過一隻狗,那隻狗病死了,之後他就總會撿流浪狗送去寵物領養中心,他對動物的感情很深。

  他是不是想起曾經陪伴他的那隻小狗了。

  在她不理他的那段時間裡,總是小香妃陪著他。

  他對小香妃的感情也很深。

  沈硯身上很涼,溫燃溫柔地抱住他,輕聲說:「小香妃會好的。」

  沒多久,醫生出來說結果,說小香妃需要隔離,建議放在寵物醫院幾天,由醫生觀察它情況。

  沈硯之前接到溫燃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之後還要回公司繼續開會。

  在寵物醫院門口分開的時候,溫燃問沈硯,「你還好嗎?我陪你回公司吧?」

  沈硯領帶的溫莎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溫燃為他重新打了領帶,「你下午幾點下班,我去公司接你?」

  溫燃在陽光下為沈硯打領帶時,她手上的戒指晃著光,沈硯冷眸微暖了些,「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溫燃擔心的都心慌。

  她知道沈硯是重感情的人,重感情到曾經的一隻小狗病逝,他會不停地撿流浪狗,好像在補償心底的缺失。

  沈硯沒和她具體講過那隻小狗的情況,她只聽沈硯提過一次,就是在錢戈雅將狗扔在她家門口時,沈硯提了那一句而已。

  常言道說破無毒,既然沈硯沒和她提過,便是仍沒釋懷。

  溫燃抽空約了徐嫚媽媽出來喝下午茶,詢問關於沈硯養的那隻狗。

  徐嫚完全沒想到沈硯居然沒和溫燃提過墨水,徐嫚舉杯慢慢喝茶,猶豫糾結著該不該說。

  溫燃倒是對沈硯未提及這事兒的原因是清楚的,她搶走徐嫚手裡的杯子,「媽,是因為許供春嗎,那隻小狗去世後,是許供春陪著他,是嗎?」

  徐嫚有點尷尬,從嘴角開始往臉上變得僵硬,「寶貝,這個事情吧……咦?你手上是什麼,沈硯向你求婚了嗎?」

  說著徐嫚臉上都開了花,「寶貝呀,沈硯終於干件正經事兒了啊!」

  溫燃笑盈盈地舉起手背給她看,晃著手指,「是呀,他向我求婚了,所以啊,媽你儘管告訴我,反正在我這兒來說,許供春這個名字,和這個人,都對我沒有疙瘩了。」

  「真的嗎?」徐嫚遲疑問。

  溫燃托腮點頭,手指在臉上敲啊敲,「真的啊,所以媽媽,您就大膽和我說。」

  溫燃以前沒和沈硯經歷這麼多事時,她就覺得沈硯特別喜歡許供春,她永遠也沒辦法成為他心裡的唯一。

  如今她和沈硯經歷過這麼多,沈硯將他全部的愛都給了她,也把自信給了她,她現在非常有自信沈硯只愛她一個。

  得是多沒有自信的女人,才沒辦法接受男朋友曾有前女友啊?

  哪怕許供春曾經是沈硯心裡的白月光,在現在的溫燃看來,她還挺感謝許供春曾經在那隻小狗去世的時候,曾陪伴過沈硯,讓他沒有那麼孤單。

  她溫燃現在就是有自信,哪怕沈硯再和許供春聚會,她也不會有任何擔心,不會像個怨婦似的在家裡心驚膽戰醋精上身。

  而且估計沈硯聚會的時候,還著急回家和她親嘴兒呢。

  沈硯沒和她提那隻小狗,是只要提那隻小狗,就會提許供春,他可能以為她還沒釋懷。

  也太低估她了吧,她溫燃人美善良又可愛,能讓沈硯為她做那麼多事,她早就對許供春不在意了。

  哪怕再見面,她還能問問許供春那隻白玉手鐲哪買的,挺好看的。

  她對人生的態度和心境可豁達著呢。

  徐嫚仔細打量著溫燃的表情,揣摩她心裡是否真對許供春免疫了,然後就發現燃燃笑起來可真美,讓她看著就心情超好。

  徐嫚於是就和溫燃說了,「那隻小狗叫墨水,是只秋田犬,不是都說秋田犬也是烈性犬麼,我們家養的那隻其實也挺烈的,但是秋田犬一生也只認一個主人呀,墨水就認沈硯,還有啊……」

  和徐嫚女士喝完下午茶出來,溫燃腦袋裡冒出一個超級瘋狂的想法,就是想為沈硯再領養一隻小狗。

  他曾經養的小狗叫墨水,她就再送他一隻硯台。

  可問題是,她怕狗,對狗有陰影。

  溫燃給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決定等等小香妃的情況再看要不要領養小狗。

  第二天早餐後,她給寵物醫院打電話,小香妃的情況還沒好轉,沈硯的狀態也沒好轉。

  沈硯的眸光總是如無風的湖般平靜,無波無瀾的,看不出情緒,但溫燃能感覺到那湖水下面藏著什麼樣的情緒起伏。

  在家門口各自上班要分開前,溫燃抓住沈硯的手腕,要把他推到車門上圈住。

  沈硯太沉,她沒推動。

  「你三百斤嗎?」溫燃詫異問。

  這句話真是耳熟,沈硯輕笑了聲,「您過譽了。」

  溫燃抿著唇,「你自己去車門上站著。」

  「好。」沈硯莞爾,自己退到車門貼住。

  溫燃上前給了他一個霸氣的車咚,雙手撐在他腰側,仰頭看他。

  沈硯一八五以上,又總是身體筆直挺拔,溫燃仰頭看他好累,「你低點頭。」

  春風吹過,沈硯眼裡閃過笑意,低頭配合著她。

  溫燃努力車咚著,神秘兮兮笑說:「寶寶,晚上我晚點回來,但是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沈硯失笑,「有給驚喜還提前說的嗎?」

  「給你一個期待呀。」

  溫燃撒嬌,下巴頂到他領帶上,仰頭看他,「說句你愛我,晚上我儘量早點回來給你驚喜。」

  沈硯低笑著吻她,「愛你。」

  這是溫燃過得最艱難的一天了。

  去寵物領養中心找張哲愷,張哲愷為她找了一隻好看又聽話的金毛。原主人公派出國不方便再養,割愛送來的。

  張哲愷說這隻金毛在中心養了一陣子了,很乖,很聰明,從出生起,前主人就教金毛不能咬人,這麼久哪怕被惹生氣了,也沒咬過人。

  溫燃決定就這隻了。

  但是從張哲愷試著要讓溫燃摸金毛的第一秒開始,她就繞著張哲愷跑,邊跑邊抱著肩膀全身發麻的嗚咽,就好像會咬人的是張哲愷。

  張哲愷氣道:「都說了它不咬人,你跑什麼啊!」

  溫燃抱著肩膀縮成一團,快要鑽到桌子底下了,「我怕狗啊!你讓我再做做心理準備!」

  一小時後,溫燃鑽到桌子底下躲著。

  張哲愷牽著狗站老遠看她,「你是不是有病?怕狗就換個寵物啊,養貓行不行?」

  「我不,」溫燃鑽出腦袋倔強道,「我就養狗!」

  「……」

  一上午,溫燃都在「我行,我這次肯定行」和「不不不,我不行,再等等」之間光速切換,就像一個即將要玩蹦極的人,靠近就腿軟害怕,退回去就想自己一定能做到。

  溫燃這輩子都沒這麼艱難過。

  張哲愷後來都不親自陪著溫燃了,找了個店員陪著她。

  太幾把浪費時間了,愛狗人士張哲愷十分理解不了溫燃,狗有什麼好怕的,多麼可愛啊!

  溫燃真的看見狗就頭皮發麻,她比普通怕狗的人還多了一個巨大的陰影,蹲在地上為自己的膽小找理由,找完自己又氣又怒。

  就在這時候,她接到徐嫚媽媽的電話,徐嫚媽媽和她喝下午茶喝上癮了,還要約她。

  溫燃聽見徐嫚媽媽的聲音就癟起了嘴,「媽,我在領養中心……」

  徐嫚震驚,「寶貝,你去那兒幹什麼啊?你和沈硯要領養孩子?!」

  溫燃忙道:「不是不是,是在寵物領養中心。」

  徐嫚一個飛速的過山車落回到原地,「那你去寵物領養中心幹什麼?」

  「就是想領養個寵物啊,」溫燃捂著臉,委屈又無力,「媽,你能過來嗎?」

  說著她又補了一句,「您別告訴沈硯。」

  徐嫚女士好熱鬧,而且聽女鵝悶悶的聲音也擔心,立即就動身去找溫燃,還順便把沈冀董事長也叫上了。

  沈冀不想去,徐嫚非讓他去,於是沈冀就拉長著臉去的。

  徐嫚和沈冀到的時候,溫燃正蹲在地上崩潰地薅頭髮,徐嫚忙過去和她一起蹲著,「寶貝,怎麼了啊?」

  溫燃抬頭,一臉痛苦,「我知道它不會咬人,可我就是覺得它會咬人。」

  徐嫚簡直就是溫燃的親媽粉,溫燃這麼痛苦的表情,徐嫚看見了都喜歡得不行,「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媽先給你拍張照片,正好媽該換屏保了。」

  「……」

  沈冀則一眼就看見了溫燃中指上戴著的那枚戒指,居然還是個鑽石戒指!

  沈硯真是不和他提結婚的事,直接和溫燃私下就訂婚了!

  沈冀氣得搶走店員牽著的狗,一臉鄙夷地看向溫燃,「趕緊的,過來抱它!」

  這語氣就特別像嚴厲的父親在教女兒騎自行車,蹬,就蹬,大不了就摔一跤,怕什麼怕!

  沈冀和徐嫚兩個人完全是嚴父慈母的代表人物,徐嫚心疼溫燃,知道溫燃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心裡有多難受,而且這也是溫燃沒辦法控制的啊,是條件反射的害怕。

  「寶貝,你不用這樣的,養只貓也挺好的,咱們在家擼貓也行啊。」

  沈冀卻是「哼」了聲,眼裡露著一種瞧不起。

  溫燃不想被叔叔瞧不起,握著拳頭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叔叔。

  徐嫚在後面給溫燃喊寶貝加油,溫燃整個頭皮都在發麻,身上也忍不住發虛似的冒冷汗。

  她想,千萬不能讓叔叔認為她懦弱。

  但是,她才走出去三步,就嗚的一聲跑回到了徐嫚身後躲著。

  懦弱就懦弱吧,她就懦弱。

  沈冀懶得再理她,也不再看她,他越看這金毛越喜歡,多乖啊,摸摸毛,心都變得柔軟了。

  徐嫚問溫燃:「就領養這隻狗了嗎,取什麼名了?」

  「叫硯台。」溫燃吸著鼻子說。

  沈冀聞言挑了挑眉,小聲叫它,「硯台啊,抬手,擊掌。」

  徐嫚看沈冀那稀罕狗的模樣,臨時起意給沈冀也領養了只狗,家裡有隻狗挺好玩的。

  徐嫚想要博美,但估計她養博美的話,沈冀肯定更翻白眼,於是給沈冀弄了只法牛。

  張哲愷把法牛牽出來的時候,沈冀眼睛都亮了,徐嫚暗暗鄙視沈冀眼光。

  徐嫚問溫燃,「寶貝,再給我們這隻狗取個名?」

  溫燃歪頭看全身黃毛的法牛,腦袋挺大,還有大臉蛋子,然後脫口而出——

  「八戒。」

  沈冀眉頭頓時皺得好像溫燃給狗起名叫沈冀了似的。

  「八戒好啊,」徐嫚喜歡,反正溫燃說什麼她都喜歡,「行,就叫八戒了。」

  沈冀:「……」

  溫燃還沒突破心理陰影,沈冀和徐嫚先領養了只法牛,眼看已經到下班時間,兩位長輩要走了,溫燃想到沈硯也要下班,而且她又答應沈硯今天有驚喜,她一定要為沈硯克服這個陰影。

  沈冀給八戒買了狗糧,看溫燃為沈硯努力的模樣,終究是沒忍住,給她提了一個建議,「你就把它當墨水,沈硯養的墨水從來沒咬過人。」

  說完二位長輩就帶著八戒往外走,溫燃雙腳很沉地站在原地,一遍遍告訴自己,面前的金毛就是墨水,終於忍著恐懼與害怕走到金毛面前,蹲下,抬手摸它。

  在溫燃碰到金毛的毛的時候,不知怎麼,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

  但摸金毛的動作,溫燃也沒再放開。

  徐嫚看得心難受,快步走回去抱住溫燃,「好了好了,乖,克服了就好。」

  沈冀站在門口,望著溫燃那眼淚吧差的模樣,沒再催促徐嫚,靜靜等著。

  溫燃哭了一會兒,金毛真的聰明,像是個暖男,不停用爪子去拍溫燃哄它,溫燃把金毛當成沈硯,突然間就更不怕了,蹲在地上抱住它,腦袋也趴到它背上。

  沈冀看得差不多了,不耐煩地叫徐嫚,「行了,走了,又不是五歲小孩,總陪著做什麼。」

  溫燃仰頭看門口的沈冀董事長,既感謝他,又想磨他志氣,跟看著溫志成的心情出奇的像。

  於是她嘴一咧,眼裡還含著淚光,仰頭笑說:「叔叔,聽沈硯說您最近在和人下圍棋,您還總輸,是嗎?」

  沈冀:「……」感覺哪裡好像不對勁。

  接著溫燃笑盈盈道:「是呀,叔叔,就是我,我就是總贏您的那個聰明寶寶。」

  沈冀傻眼:「………………」

  叔叔傻眼了傻眼了!

  傻!眼!了!

  溫燃看到了她和沈硯期待中的叔叔的表情。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太!精!彩!

  溫燃後悔說之前忘了拿手機錄視頻給沈硯看。

  接下來的場面完全扭轉,沈冀走向溫燃就不自在地說:「我不信,你肯定是用機器和我下的,現在來一盤,現在就來。」

  溫燃乖乖搖頭,「叔叔,我要帶硯台回家給沈硯。」

  沈冀著急了,「回什麼家啊,下一盤再走,不然你就是機器人。」

  溫燃搗蒜一樣點頭,「是是是,我是機器人。」

  沈冀:「……」

  溫燃真著急帶硯台回家呢,把硯台抱上車,她和兩位長輩揮手說再見,她要回家找沈硯,沈冀在她車後面喊,「溫燃你別跑!晚上吃完飯有沒有時間,晚上九點,必須來跟我下棋!」

  徐嫚在後面抱著肩膀幸災樂禍笑得像雪姨,「哎呦喂,現在就開始在人家後面追著跑啦?沈董事長,您穩重點啊,您可是有身份的人呢。」

  沈冀望著溫燃離去的張揚的紅色法拉利,忽然覺得溫燃囂張的真有資格。

  這小丫頭真是有本事。

  下棋如品人,小丫頭下棋時布局的能力,還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聰明勁兒,確實厲害。

  當時她被咬得多慘啊,但她為了沈硯,竟然能做到在領養中心待一天,去克服自己的心理陰影,領回家一隻狗。

  這小姑娘願意為沈硯付出。

  而且在打架子鼓時的燃勁兒和自信,也確實有魅力。

  難怪沈硯會喜歡她喜歡到淪陷沉迷。

  沈冀服了。

  溫燃去醫院看了溫志成,溫志成自從看見溫燃手上的戒指後,放心溫燃以後有人照顧,同時希望自己能活得再久一點、久到能看到溫燃懷孕生子。

  溫志成一直保持著積極心情,狀態還不錯。

  溫燃從醫院離開,再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

  她牽著金毛推開家門,一陣煎鱈魚的香氣頓時撲面而來。

  這肯定是沈大廚在下廚。

  「硯寶寶,驚喜——」

  溫燃正要對沈硯喊驚喜來啦,突然金毛開始汪汪汪,大叫喚著跑進了客廳。

  完了完了,溫燃傻眼地看著金毛,金毛汪汪的太突然了,沈硯肯定聽見狗叫了,驚喜都被金毛給汪汪沒了。

  溫燃想要教訓金毛,接著就見廚房裡閃出來一個人影直奔她,將她緊緊護在身後,讓她離金毛遠遠的。

  沈硯聲音都變了調,回頭問她,「怎麼回事,它怎麼進來的,你有沒有事。」

  溫燃被他護著她的動作感動的不行,雙手抱住他腰,「我沒事啊,我帶它回來的。」

  沈硯一點點轉過身來,他身上繫著藍黑色的格子圍裙,身上有橄欖油煙味,很有生活氣息和安全感的味道。

  溫燃繞過他喊金毛,「硯台,來見爸爸。」

  說著,溫燃仰頭對沈硯笑,「我帶回來的,小香妃以後有哥哥了。」

  沈硯緊擰著眉心,眉頭仍未放平,「你不怕?」

  「不怕了呀,」溫燃沒說她在領養中心待了一天才不怕的,繞過他繼續招呼硯台,邊問沈硯,「我給它起名叫硯台,行嗎?」

  硯台已經走了過來,仰頭乖乖地看沈硯。

  硯台很聰明,好像知道沈硯是他主人,對沈硯乖乖地汪了兩聲。

  沈硯心跳猛地加重好幾拍,緩緩蹲下,掌心輕輕拍著硯台,恍惚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墨水。

  溫燃也蹲下,撓著硯台的腦袋,歪頭問沈硯,「是不是還要給狗買玩具啊?我只從張哲愷那買了狗糧,還要給它搭狗窩吧?」

  沈硯點著頭,然後將溫燃摟進懷裡,摟她的力量一點點的在收緊,溫柔與感動並發,輕輕吻著她的發頂。

  他早就做好決定,讓怕狗的溫燃,再也不接觸到狗。

  因此也從來沒有想像過,溫燃會讓他在家裡養狗。

  她卻送給了他第二隻墨水。

  沈硯的吻挪到她唇上,所有的感動化為脈脈深吻。

  飯後,沈硯和溫燃一起給家庭新成員硯台搭狗窩。

  撘好狗窩後,倆人坐在沙發上,一起上淘寶給狗買玩具,倆人就像新晉爸媽在給新生兒買玩具。

  溫燃沒養過狗,沈硯時不時地和她提起以前墨水的習慣,溫燃認真聽著,偶爾被蠢墨水逗得不行。

  沈硯說這些的時候,眼裡含著溫柔的光,溫燃喜歡他清冷外表下的柔情,沈硯真的是個好溫暖的人。

  下單買了一些玩具後,溫燃又給寵物醫院打了一遍電話,小香妃的體溫還是沒有降下來,要繼續治療觀察。

  沈硯垂著眼,方才放鬆的模樣又消失了,眸光恢復清冷,再看手機時,畫面停了很久都沒有調頁面。

  溫燃拿走他手機放到一旁,坐到他腿上,捧起他臉,「所以,硯寶寶,今天我們家裡多了硯台,你有沒有很驚喜?」

  清冷的男人變得柔和,溫燃用她的熱情與溫柔,一次又一次地溫暖了他。

  沈硯將給他驚喜的溫燃摟進懷裡,他可以想像得到,溫燃是用了多少勇氣,才將硯台帶回來,只為哄他開心。

  「特別驚喜。」沈硯輕聲說。

  他今生遇見並愛上溫燃,是他最大的幸運。

  溫燃軟聲說:「還有更驚喜的。」

  而後,低頭熱吻他。

  溫燃從來都沒想過會有一天,她愛一個人愛到,甘心情願地哄他,取悅他,只想讓他開心。

  五分鐘後,沈硯氣息不穩地抱溫燃上樓,「確定嗎?」

  溫燃有點害羞了,沒說話,只有腦袋在點頭。

  抱溫燃進她臥室,放她到床上,沈硯雙臂撐在她兩側,望著她手臂上的疤。

  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多,溫燃只去做了一次治療,疤痕不再像之前那麼難看,但仍然是有疤的。

  沈硯輕碰她的疤,「沒事嗎?」

  溫燃搖頭。

  連硯台都帶回家了,這疤已經不再是問題。

  沈硯近乎虔誠地親吻她手臂上的疤,一毫一厘地吻著,所有曾經的心疼都化為溫柔,吻得深情溫柔。

  十分鐘後,沈硯無法忽視溫燃的另一個小疤痕,「闌尾炎手術留的?」

  溫燃手背捂著顫個不停的眼睛,「嗯。」

  沈硯:「乖,睜眼,看我。」

  溫燃勉強睜開眼,看到沈硯也有一個相同的疤痕,詫異問:「也是闌尾炎手術嗎?」

  溫燃第一次見到沈硯時,她手術剛出院。

  沈硯也是那一陣子,做了相同的手術。

  很奇怪,這種意外的相同經歷,讓兩個人此時在心底里同時生出一種命中注定的熱意。

  再親吻時,氣氛更變得熾熱濃烈。

  十五分鐘後,沈硯的聲音已啞,「寶寶,家裡沒有。」

  溫燃已經滿身是汗,睜開茫然的眼睛,「你知道月經後第幾天是安全期嗎?」

  她以前百度過,但她也沒做過,久了就忘了,沒認真記過。

  「前七後八。」沈硯忽道。

  溫燃:「???」他怎麼知道?

  沈硯:「上次你經期,查過。」

  「……」

  溫燃還沒記起來她上次來月經距離今天有多少天了,就感覺整個世界都迷幻了。

  半小時後,溫燃滿臉淚痕,「沈硯,你欠我的。」

  「嗯,」沈硯溫柔地吻她眼睛,「寶寶不哭。」

  一小時後,沈硯抱溫燃去浴室洗澡,溫燃渾身散了架,無力到罵沈硯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硯再抱溫燃回他房間睡覺。

  溫燃房間的床單已經全濕了,水太多。

  溫燃手機此時又響個不停,溫燃嗚咽了聲,捂著耳朵鑽進被子裡,好累好睏。

  沈硯伸長手臂拿起溫燃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是沈冀董事長。

  這時候他給溫燃打什麼電話,沈硯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調飛行模式。

  溫燃迷迷糊糊地問:「是叔叔嗎,他還說九點找我下棋。」

  「不是,」沈硯俯身吻她額頭,將累壞的溫燃溫柔地摟進懷裡,「乖,睡吧。」

  溫燃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已經早上八點,第一反應就是全身肌肉酸疼,像好久沒運動後突然運動,疼得快動不了了,而且怎麼運動姿勢還那麼多啊。

  溫燃好崩潰,看著眼前五官清冷的男人,更覺得他不是人。

  她說了好多次不要了不要了,他還非要,還不停的要。

  「我收回。」溫燃緊抿著唇,憤怒瞪他。

  沈硯輕輕撩開她頭髮,抬起她下巴,「收回什麼?」

  收回曾經祝他永遠生龍活虎的話。

  但是她不敢說。

  沈硯低笑著,薄唇附到她耳旁,低啞地說了句她前一晚說過的話。

  溫燃頓時全身發熱,臉頰羞紅到往被子裡鑽。

  在溫燃和沈硯感受到了極致之後,到底是在早上又重溫了一次。

  然後當天中午,溫燃就接到了寵物醫院的電話,說小香妃已經恢復體溫,再觀察幾天,確定沒有病毒了,再打兩針疫苗就可以回家了。

  全身都酸疼的溫燃:「……」

  硯總,親自跪謝您的佩奇女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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